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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紀姓老者點了點頭。

之后，兩人閑聊了一陣。

從閑聊中，李塵知道了紀姓老者名字叫做紀離，乃是與玄黃大世界相鄰不遠的“丹符大世界”的世界之主。

同時，李塵還知道了紀離這副老者身軀不過是他的化身，其真正模樣跟李塵差不多，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閑聊中，紀離還說了他在玄黃大世界的種種布局，目的便是在一個有希望的時代，讓拯救這個世界的人能夠了解到大千世界是什么樣。

除此之外，還有混沌宇宙中的種種見聞等等等等。

兩人聊了許久，明月當空，夜到午時之際，紀離這才最終離開。

……

月光灑落屋頂，到處一片柔和清輝。

紀離走后，李塵閉上了雙眼，專心運轉輪回，煉化墮入其中的天神成員。

過了不知多久，忽然，他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纖瘦的身影已然矗立在了他的身前，是慕秋月。

慕秋月靜靜立在月下，一如往昔那般的安靜。

一雙明眸看著李塵，清雅的開口問道：“你就那樣放她走么？”

她沒有說是誰，但兩人都明白說的是誰。

聞言的李塵，微微搖頭道：“妖族雖然原本是人類，但這幾千年戰爭造就的仇恨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

“你在乎這個？”

慕秋月再次發問。

李塵看著她，再次微微搖頭道：“我不在乎，但她放不下，而且，我有了你，不再需要其他人。”

“她是其他人么？”

慕秋月又一次平靜的問道。

李塵聞言，卻是沉默了。

念冰兒對于他來說，是其他人么？

李塵自己也不知道。

沒了人類與妖族這份不可跨越的距離，曾經的種種在李塵腦海中發酵成了何種情愫，老實說，他根本無法去深想。

但是，眼前的佳人，為了他可以不顧一切、不惜所有的去拼命，他怎能辜負？

一念及此，他便想開口說些什么，但在這時，慕秋月卻驀然轉身，背對向了他，說道：“你不用因為我曾經為你所做的事而覺得虧欠我什么，我要的不是內疚下的責任。”

這句話，讓話到嘴邊的李塵戛然而止，幾度張嘴后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而慕秋月則繼續說道：“我打算回暮云城，好久沒見到爹爹和芽芽了，你想好你想要的，然后來找我，或者，去找她。”

說罷，慕秋月不再說話，縱身一躍，化為了一道柔和的白色月華，向南方飛了去。

李塵看著遠處那越來越小，越來越微不可見的遁光，神情怔怔，久久不知該如何。

二十一天前，當他成為世界之主，將黑刀武帝與天神拉入輪回后，接下來所面臨的便是人類一方和妖族一方的矛盾問題。

人類一方自然主張將所有妖族消滅，但李塵在知曉了妖族原本是人類的事后，并沒有那么做，而是將天神的陰謀與魔族的存在，還有虛空中被世界凍結的數十位武帝妖帝的事，全部都說給了在場的人類和妖族聽。

在場的人類和妖族幾乎都是人類和妖族最頂尖的力量，知道這件事后便相當于整個人類和妖族都知道了。

然而，人類和妖族知道后，都陷入了沉默，并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想法。

李塵明白，人類和妖族的世仇和矛盾并不是一則本是同源的消息就能解決的，所以也沒有強求，只是放走了在場的所有妖族。

之后，人類也陸續離開了紫禁城，只有他以及慕秋月還留在了這里。

而就在剛才，慕秋月也離開了，但慕秋月最后的話卻一直回蕩在他的腦海中，久久難以散去。

“唉……”

良久過后，一聲嘆息自月下而來。

月光朦朧，照人不清。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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