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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說到這兒,云燕的眼睛一亮,說道:“我有些明白了,你是先前沒有看清楚,想要確定切割樊大人他的孫女的尸首的人究竟是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如果是左手,與留在她尸首上的那根頭發對比出是同一人的話,就進一步證明這青樓女子白蓮就是兇手。”
卓然站起身點點頭說:“你已經基本上說到點子上了,不過還缺少重要的一環,那就是,我需要證明那妓女的血型是不是跟樊大人孫女尸體上發現的那個兇手的留下的毛發的血型相同,如果血型不同,就可以排除,因此我叫人去收集那女子的頭發,用于檢驗了。”
一說到這個話題,云燕便滿是崇拜的說:“你居然有本事測出是不是某個人的頭發,這簡直太神奇了。你這本事放眼整個大宋,再聰明的官員也不具備,就算是被稱為頂尖的包青天包大人,他知道也會自嘆不如的。”
卓然趕緊說道:“我哪能跟包青天相比,你也太往我臉上貼金了。”
云燕正色說道:“我說的是真的,雖然包拯包大人被譽為青天大老爺,也只是說他為人正直,敢于仗義執言,敢于為民伸張正義,真正要講到破案的本事,他實際上是不如你的,從這些日子我就能夠清楚地感受到。”
“這么說你跟包大人很熟了?”
“嗯,可以這么說吧,因為包大人曾經在開封府,我那時就是開封府的捕頭了。”
卓然笑說:“這難怪了,原來你是包拯包大人一手栽培的手下,難怪推理功夫如此了得。”
這個話題一出來,卓然又接著說:“有幾件事還需要你幫忙,一個就是剛才說的,你馬上再去給樊爵江大人商議重新開棺驗尸的事情,接下來我還想請你去一趟京城,幫我查一個京城姓范的公子哥,聽說他們家有些錢,家里有人是當官的,他曾經帶人來過武德縣,與那個善用左手的女子曾經相好過,看樣子關系還不錯。”
云燕臉上浮現出頗有些為難的樣子說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這些你可知道?”
卓然搖了搖頭說:“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沒有細問,不過有一點可以幫助你很快鎖定他。”
“哦?是什么。”
“我懷疑這范公子已經失蹤了,你從京城姓范的失蹤人口中尋找,他們是大戶人家,失蹤之后肯定會報官,要求官府幫忙查找的,或許能很快找到。你是官府的人,這方面查應該很方便,若是還查不到,我們在想辦法進一步核實這個人的身份。”
云燕緩緩點頭說:“如果你說的是失蹤的人口,那我不用回去就可以告訴你,的確有一位范公子失蹤了。當時我們還奉命進行過搜尋,還下了公文,要求各地協助尋找,但是沒有找到。”
“那你清楚他的情況嗎?”
“當然清楚,這位范公子的父親是吏部員外郎,很有實權。他的公子失蹤之后,京城上下可都忙壞了,所有能調動的力量都調動動起來,四處搜尋,但是最終還是沒能找到。”
“我懷疑我們發現的巖石下面那口袋裝著的男尸就是范公子。”
“啊?那我馬上派人通知范大人來認尸。”
云燕出去之后,卓然則琢磨,這范大人是吏部員外郎,實權派,如果他來了,看見可能是自己兒子的七零八落的尸骸被胡亂地扔到棺材里,那肯定會很傷心的。因此在他們來之前,自己還是有必要對尸體進行整容處理,將一個相對完好的形象呈現在他們面前,免得可憐的老人傷心。
于是卓然便將那男尸進行了縫合,這具尸體缺胳膊少腿的,但還好頭顱找到了,這還是比較令人欣慰的。
卓然在尸首縫合之后,看著殘缺的尸體還是覺得有些心里沒底,因為殘缺的尸體太觸目驚心了。盡管他對斷肢的符合手法相當高明,縫合之后基本能恢復原狀,但是缺掉的一截就不知道該如何拼接了。
卓然思索良久,終于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馬上定做幾具假肢,用木頭雕刻,然后涂成差不多相同的顏色,再拼接上去,這樣只要不翻動觸碰尸體,應該就不會發現了。
于是他馬上叫衙役去請縣城里最好的木匠來,讓他們作出與這三具殘缺的尸體相符的假肢進行拼接。
云燕一直沒回來,而木匠已經先來了,卓然對他們提出了要求,雖然這些木匠看見這些殘肢斷臂極為恐懼,但是官老爺給他酬金豐厚,卓然現在是不差錢的,所以這木匠還是戰戰兢兢的開始進行了測量。
卓然凝視著死者的頭顱,頭顱被油炸過,根本沒法看。要是那范大人看到這樣的頭顱絕對會崩潰的,所以他想讓木匠雕刻三副面具。但是木匠建議面具還是找鐵匠來比較合適,用驢皮之類的做一個面具會更逼真。
在木匠測量好之后,卓然讓郭帥給了他定金,然后送他走了,讓他最遲第二天就得送來,要連夜加工,木匠滿口答應后便走了。
在此期間,郭帥得意洋洋的拿著一個小牛皮紙袋回來了,對卓然說道:“我已經取到了,大老爺,按照你的要求,頭發就裝在紙袋里面。”
卓然很高興的接過牛皮紙袋瞧著他說:“你是怎么取到的?沒讓她發覺吧。”
“那哪能呢,我當然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了,不能讓她知道。我找到了白蓮姑娘,尾隨在她身后,然后驚訝的說看到白蓮姑娘有一根白頭發,那白蓮姑娘果然緊張,讓我幫著把那白發給拔了,我就扯了幾根頭發下來,然后歉意的說看花眼了,其實不是白頭發,被那白蓮賞了個白眼而已,然后頭發就到手了。”
卓然很是高興,夸贊郭帥很有頭腦,然后將那些頭發暫且收了起來。他現在還沒空做這件事,等閑下來在進行檢測,因為這種檢測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
接著卓然又叫郭帥去叫一位善于制作面具的鐵匠來,這得問清楚,不然來了不會做也沒用。
郭帥眨了眨眼說道:“鐵匠其實不大適合,如果老爺只想弄一個面具,把尸體的臉弄得好看一點的話,倒不如去請那些給寺廟里菩薩上金箔的那些工匠,他們有辦法用泥土之類的,把尸體的整個臉重新胡成人的模樣,畫上色彩,看著就跟人差不多了。”
卓然點點頭贊許道:“這個主意倒不錯,不過那樣的話可能會損毀尸體原樣。”
“那也好辦,只要在頭顱原來的表層上用隔水的油紙先包裹一層,隔開那些泥土就行了,反正尸體又不移動。等到他們來看過尸體之后在整個取下來就行了,肯定能完全恢復原狀的。”
卓然笑了笑說道:“看不出來你這小腦袋瓜還挺靈光的,這辦法不錯,就按你說的,去找這樣的工匠吧。”
得到了縣尉老爺的夸贊,郭帥嘴里不說心里還是很高興的,忙不迭一溜煙地跑去找工匠去了。
卓然安排好一切后,將棺蓋暫時扣上,然后邁步出來,準備回簽押房。
這時云燕回來了,對卓然說道:“樊大人很生氣,不過他可能看我是女的,所以沒發做。不過還是說了許多抱怨的話,說我們沒想好,翻來覆去的折騰不夠云云。他失去孫女的悲痛之下說的話,我們也就不要計較了。他已經同意再次開棺驗尸了,他現在就向墓地那邊走,讓我們盡快過去,他希望你盡快讓他的孫女入土為安。”
卓然點點頭,抱拳拱手說:“多謝姑娘,這件事很棘手,我知道如果不是姑娘從中斡旋,這是還真就麻煩了。”云燕笑了笑說:“都是為了盡快破案,不用客氣了,咱們走吧。”
卓然馬上吩咐備轎,云燕則騎著她的棗紅馬跟在卓然的轎子后面,再次來到了樊大人家的祖墳。
這一次依舊由衙門的衙役布下警戒,禁止任何人靠近,遠遠的把人攔在外頭,不讓他們看見這邊發生什么事。卓然的官轎這才忽悠忽悠進入墳場,來到他孫女的墳前,幾個仵作已經搶先趕到這兒等候。卓然下了轎之后整了整官袍,瞧了一眼站在不遠處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樊大人,也沒有上前,只是抱拳深深一禮表示歉意,然后轉身往墳前走去。
那樊爵江轉著圈子,跟沒頭蒼蠅似的,幾次抬手指向卓然,好像要準備把卓然叫去痛罵一頓。但是云燕又在朝他不停擺手使眼色,這樊爵江似乎對云燕很是有些忌憚,她的話不敢不聽,因此總是氣呼呼的跺跺腳,又背著手接著轉圈圈,而他的夫人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那哭著,嘴里不停的嘟囔著什么。
卓然來到墳前,吩咐仵作重新掘開墳墓,把棺材起了出來,打開后再跟上次一樣,他親手一件的把里面的殉葬的物品都取了出來,放在一旁。
他心中有些感慨,如果要在現代社會,有照相和攝像技術一般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可惜他沒辦法造出高精密的相機這類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