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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謝黎珍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夜君清幾乎被這樣眼神逼的，不斷后退。

可是謝黎珍目光一直黏在夜君清的身上，“夜君清，我謝黎珍是傻，才一直相信你，十八歲那年，我因為你差點身死，我不怪任何人，當年你有你的立場，哪怕你的族人想殺我，我都沒恨過你。”

“當年是我自己傻，我自己單純的不顧家人，拋棄一切，跟你。”

“夜君清，你知道那年我是怎么活過來的嗎？你永遠都不會想到，我這樣怕疼的人，是如何堅持了下來，這張臉，努力讓人修復，可是恢復不到以前那樣，我疼的最厲害的時候，我都想吃點藥結束了，可是醫生告訴我，我有了孩子。”

“十八歲的年齡，有了孩子是什么概念？夜君清，你知道嗎？就是被人指指點點，就連醫生的目光，都帶著鄙視和不屑的，甚至被人懷疑小三，我百口莫辯，孩子的父親是你，我都開不了口。”

“我最脆弱的時候，多想有人陪著，多想你在身邊，可笑吧？那時候還想著你，真傻。”

“那時候，都有人勸我不要樂樂的，可是我怎么舍得不要，是因為她，我才堅持活下來了，吃不下飯吐血的時候，我依然逼著自己吃，腿酸澀沒法動的時候，我就好好躺著，一躺好幾天。”

“為了賺錢，挺著大肚子我都去找點兼職的活干，樂樂早產，為了給她好的營養，我都省吃儉用。”

“夜君清，樂樂長這么大，你知道我們母女吃了多少苦？可是你呢，你想過我們嗎？你只是自私的想你自己，若是，若是近日沒有阿川，要是那子彈在樂樂身上，你怎么辦，我怎么辦，啊……”

謝黎珍歇斯底里的說著，眼淚淌滿滿臉，帶著質問和咄咄逼人。

謝黎珍的這些苦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也許只有阿川知道的。

阿川是后來在樂樂一歲的時候，才找到她們，保護在她們身邊。

謝黎珍不想說，但是剛剛的事情刺激的她，不得不說，恨，濃濃的恨意布滿她的心頭。

夜君清捂著心口，不斷咳嗽，頭嗡嗡的叫，全身都泛疼。

不得不說，謝黎珍的話對夜君清具有極大的殺傷力，逼的他一步步后退，不敢再看謝黎珍的眼睛。

如今仔細看，他才發現，黎珍的容貌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但是依稀也能看出以前的音容笑貌，他以為她長大了，所以才有所變化，原來……原來她是吃了苦。夜君清感覺臉上一涼，他發現自己哭了。

這……他多少年沒哭過了，最近的一次是因為樂樂，這一次是因為黎珍的話！

夜君清連呼吸都疼的要命。

他想說對不起，可是嘴唇哆嗦了幾下，開不了口，對不起是多么無奈脆弱的三個字。

他從小到大就沒說過這三個字，也是近日才對謝黎珍說出口，但是他知道這三個字也是沒用的。

夜君清其實分不清感情的，因為在他的教育里就沒有情著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