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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房屋,骸骨,樹木,甚至河流。
整個地面光滑如鏡,變成了青黑色的石面。
空中的遮罩也在這一刻淡去,整個天地之間似乎已經恢復了平靜。
混沌將士沸騰了。
人們興奮地狂跳狂叫,就連老女皇也放下了威儀的架子,在原地連跳了三下,然后不停地拍著雙手。
丁勤走回隊伍之中,很平靜地道,“殿下,如果不出意外,三界融合已經停止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要先回混沌確認一下。在重鑄圣名碑以前,單向通道應該不會關閉,此處前往單向通道的路程,我原來走過,稍后在地圖上會進行標記。待休整幾日,請殿下帶隊往單向通道行進,后續我也會再來找你們,爭取一個不落地回到混沌。”
他想了想,又道,“當然,如果有人愿意在天地兩州生活,我們也該支持他們。”
說罷,他取出一張圖,把他所了解的最安全的路線,進行了詳細標注。之后,他自己飛躍而起,向著通道而去。
混沌之中,人們焦急如焚。但是到了七日,天地之間再無異象,大家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氣;而等月余后,丁勤再次出現,陰陽宮更如過節一般。
向小柔簡單匯報了此行情況,丁勤便又離開了。他要沿著單向通道,找到所有還在天地兩州的人。
只要他們想回去,就一定帶他們回去。
這一走,將近半年。
再回混沌,小柔帶領陰陽宮,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所有人歡天喜地,開懷暢飲。
終于,丁勤破了自己不喝酒的習慣,與眾人一一對飲。
宴罷,他獨自躺到一處僻靜的屋頂,取出一夕與銀月星河兩把神劍,凝視不語。
萬事皆因利起。
不管利是名聲上的,還是物質上的,或者是自己精神上的。
若一夕不想成就一代大師之名,不想有神兵傳世,便不會有一夕劍。
若混沌之中沒有人意欲獨攬天下,便不會有原來的以一夕劍為陣眼,鑄就圣名鑄,立下天玄鎖。
而若沒有一夕劍,自然陣法不會有這么大的缺陷,或者當時就會用別的方法。
若沒有房修這個人呢?
至少這場禍亂不會出現。
當然,沒有房修,可能還有趙修錢修孫修李修,或者房山房川房水房土。總有某個人,具備擁有滿足自己欲望的能力。
而這種情況什么時候出現,沒有人知道。或者像上次一樣,千百年,或者,僅僅幾年,甚至幾個月。
所以,丁勤后來又覺得,和平與戰亂之間,必然會有轉換,只不過房修成了這一次的導火索。
站在房修的角度,確實,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他也曾相信自己能讓三界更好。
只不過,他用錯了方式。
想了很久,丁勤突然發覺,自己成長了。
從剛剛回到開元城,那個只想找到父親的十八歲少年,到現在,幾年的時間,自己的思維已經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家,而是到了三界生靈。
這是自己的進步,還是時勢和經歷的積累?
他也不知道。
酒意慢慢發揮作用,后來他就在那里睡著了。
第二天,陽光溫暖。
丁勤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陰陽宮大殿。
因為今天,是岑茵向他轉授鑄碑傳承之日。獲得傳承之后,他將前往圣名山,重鑄圣名碑。
可能是由于血緣關系,傳承的轉授過程異常順利。
岑茵與他雙掌相對,幾乎是在瞬間,圣名碑鑄碑之法,便已清晰地出現在丁勤的腦海之中。
后續,按照岑茵的指導,進行了相關準備后,第二天一早,母子二人帶著少量護衛人員,向北一路進發,直赴圣名山。
五十多里的路,并不算遠。
圣名山高千米左右,半山腰以上便已無雜草樹木,只剩下光禿禿的石頭。山頂是一個平臺,像是被直接削出來的,表面非常平坦。
在那里,并沒有碑的碎塊。
因為圣名碑不是實體,而是以靈氣匯聚成的氣碑。
丁勤觸及山頂,發現此處能量非常豐沛。大概圣名碑成碑之后,便是依靠這些能量,維持那么久的年月。
“準備好了么?”岑茵看著丁勤,目光中充滿了慈祥和溫柔。
丁勤點點頭,“可以了。”
岑茵微微一笑,“去吧。待你鑄碑完成,我們便可以離開混沌,與你的父親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