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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精算師,沒想到您還是這樣古板的婆婆,小侄真感意外?!睖嗲淅淅洳辶司湓挕?
郭正梅有些尷尬:“燕卿你懂的,咱們畢竟還都是華人,家里的規矩不能亂?!?
向遠望一眼湯燕卿,又轉向母親:“媽媽,這樣的話您在我面前說一次就夠了。若您再在兒子面前這么說我老婆,就算您是我母親,我也會翻臉的。”
一向最是謙和聽話的兒子,竟然當著湯燕卿和搬運工人的面不給她面子。郭正梅臉便騰地紅了:“阿遠,你竟這么跟媽媽說話!”
“兒子已經是獨立的成年人,兒子尊重母親,可是也更懂得要愛護自己的妻子。”向遠垂眸溫柔望向時年:“她才是能陪兒子走完這一生、叫兒子不孤單的人。媽媽,因為兒子的愛,便也同樣地好好愛我的時間吧。”
這樣的向遠……時年卻忽地一捂嘴,一把推開向遠,跑進洗手間去。
她沖著盥洗池大口大口地嘔吐。幸好距離午餐已遠,胃里的食物都被消化盡了,她吐不出什么來。
門外傳來向遠欣喜的呼聲:“時間,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時年閉上眼睛,狠狠掬了兩把冷水拍在臉上,抬頭從鏡子里看見自己眼中的冷意……這樣的向遠,叫她不舒服。
她便抽毛巾擦臉,轉身去打開門,淡淡道:“怎么可能?可能是剛剛有些暈車罷了。”
一場折騰,郭正梅和搬運工人終于都走了。向遠陪著湯燕卿在客廳看球,時年一個人躲進廚房。
向遠走進來,從后方雙手扶住時年的肩:“恐嚇,到底是怎么回事?”
時年只得將采訪童妻的事簡單說了。向遠狠狠皺眉:“這么危險!聽我的話,辭職,咱們別做了。養家是我的事,你還如從前一樣,在家看看書、養養花就好了。”
時年蹙眉:“可是阿遠,我喜歡這份工作。就算危險卻是我自己想做的。從前那樣的生活雖然平靜,可是我寂寞。我不想再當那樣的籠中鳥兒,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
向遠哼了一聲:“媽媽說的也沒全錯,你的心果然還是野了。時間,你該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險,更何況這是在m國。你應該乖乖呆在我羽翼保護之下?!?
“照向遠哥你這么說,我們當警察的就都是廢物嘍?”門口慵懶又森然的一聲。
“呵,燕卿,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失言了。”向遠連忙轉身走過去,伸手勾住湯燕卿肩頭:“絕不敢不尊重警方的工作。我只是非常緊張你嫂子?!?
“我也緊張她?!辈怀上霚嗲渚谷灰财届o篤定地跟上一句。
時年原本努力背轉身去洗碗,想要忽略他的存在,被他這樣一句驚得滑了盤子。盤子跌落在洗碗池里,哐的一聲。
向遠便一瞇眼,望了望時年的背影,再望一眼湯燕卿。
“燕卿,你說什么?”
湯燕卿望著時年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她都不知道她那緊繃的肩部線條,已經泄露了太多緊張。
他便慵懶補充一句:“保護她是我的任務,如果她出事就是我的失敗?!?
目光努力從她背影上抽離,落回手中的紅酒杯,卻還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見她肩頭一松。他的心情便也隨之好了起來,唇角微微勾起。
“如果真的緊張她,就別叫她洗碗?!?
“哦?”向遠聞言一怔。
湯燕卿啜了口酒:“她手破了?!?
“怎么了?”向遠忙走過去捉過時年的手。
時年皺眉,瞪了湯燕卿一眼,忙解釋:“沒事。白天在公司跟葉禾鬧著玩兒,她指甲尖,被摳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向遠含笑給時年擦藥酒,然后接過她手里的碗碟:“我來?!?
水聲嘩嘩,時年尷尬地立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別扭。
“燕卿你怎么會知道的?”向遠問。
湯燕卿哼了一聲:“你可以認為我觀察入微,要保護她毫發無傷?!?
向遠將洗好的碗碟放進烘干機里,時年忙遞上手巾。向遠擦過手走上來給湯燕卿又滿了一杯酒,誠摯地說:“燕卿,你費心了。只是我忍不住好奇,24小時保護這樣辛苦的任務,燕卿你怎么會接?”
“嘁!”湯燕卿輕哼一聲,時年則緊張得胃都絞到了一起,抬眼盯住他,生怕他又要胡說。
湯燕卿瞧見了,便哼了一聲,黑眼幽深回望向遠:“這還不是要拜向遠哥你的‘撮合’么?”
向遠啞然失笑:“我‘撮合’你們?”
“湯sir!”時年緊張得聲音都有些微微打顫。
湯燕卿挑眉望她一眼,便轉回去對向遠說:“怎么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打電話給我,讓我接受她采訪,而我又陰差陽錯拒絕了,欠下你們兩口子一個人情……那我又怎么會自討苦吃?”
湯燕卿說著跟向遠碰了下杯:“承讓。”
向遠心下百味雜陳,可是面上卻又說不出來什么,只得也吞了酒。只是覺得這酒有點澀。
湯燕卿卻晃動杯子,深深吸進酒香:“嗯,好酒。向遠哥你家里可真藏著不少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