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_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正在迷茫,便見那個男人越走越近。
院子里的燈漸漸地亮了起來,她房間里的燈光也透過锃亮的玻璃,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之前一直被夜幕籠罩著的眉眼,便在她眼前清晰起來。
她手里原本捧著小鏡子,就在冷不丁看清那個男人面容的時候,手一抖,小鏡子啪地就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劉太專心給許心箴梳著頭發,一邊還絮絮叨叨跟許心箴說著院里的事,全然未曾留心窗外來了什么人。冷不丁被鏡子摔碎的聲音嚇得丟了手里的木梳,驚慌失措地問:“心箴啊,這是怎么了?”
劉太說著先跑過來翻開許心箴的手瞧瞧,看她有沒有哪里扎破了。見沒有,這才放下心來,囑咐許心箴千萬別下地,她去衛生間取笤帚來收拾。
許心箴平端著兩只手,依舊還維持著之前捧著鏡子的動作,目光隨著劉太轉向門口,一臉的蒼白,雙眼烏黑烏黑。
劉太身影剛消失在門口,向景盛就走了進來。
就在向景盛的身影出現在燈光里的那一刻,許心箴便雙手捂住耳朵,尖聲大叫起來。
“啊,啊!……”
許心箴是用盡了渾身的氣力,聲音尖利刺耳。
劉太在走廊里聽見,便連忙推門奔了進來,驚慌地問:“怎么了,怎么了啊?”
劉太奔進來,這才看見房間里已經多了一個人。劉太認得是向景盛,便連忙打了個招呼:“原來是向生。您來啦。”
每個月向景盛都要親自到院里來給許心箴支付相關費用,四年來從未有一天晚過,于是院內上下對向景盛的印象都極好。向景盛每次來也都少不了給劉太帶些小禮物,鄭重拜托劉太用心做照顧許心箴。劉太心有感念,對向景盛自是客氣。
向景盛遠遠站著,也不敢貿然走向前去,只憂心指著許心箴,急忙說:“劉太你快去看看她,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劉太跑過去抱住許心箴:“心箴啊,你怎么了?”
許心箴雙手捂住耳朵,兩眼烏黑烏黑地直盯著向景盛,迭聲不絕地就是尖叫。
劉太拍著許心箴的后背安慰:“別怕,別怕啊。那是向先生啊,是你的親家公,他不是壞人啊。”
然后尷尬地向向景盛解釋:“向生不好意思啊,心箴的情況其實已經好了許多,只是她一看見穿黑西裝的男人就會害怕。叫您受驚了啊。”
向景盛眉頭微皺了一下,連忙吩咐提著燕窩跟著進來的司機:“還不快去叫值班醫生?”
值班醫生趕過來,給許心箴打了一針,許心箴這才安靜下來。眼皮緩緩打架,不久便睡著了。
劉太歉然道:“向生來了,心箴卻睡著了。不如向生您也先回去吧,有什么話請交待給我,等心箴醒了我轉告給她。”
向景盛卻并沒有急著要走的意思,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將燕窩盒子整齊地疊在茶幾上,目光寧靜落在許心箴熟睡了的臉上。
這一刻的許心箴安靜、恬然。眉眼全都舒展開,又是秀美溫柔的模樣。
向景盛知道劉太在看著他,便緩緩抬眼:“她為什么會害怕穿黑西裝的男人呢?一直都這樣么?”
劉太皺皺眉:“是,一直都這樣。無論怎么跟她解釋,她也放松不了。有時候甚至在電視上看見黑西裝的男人,也會嚇得吵著關了電視。”
“醫生說,她有可能受到過穿黑西裝男人的傷害,于是在心理上留下了深刻的創傷。”劉太嘆了口氣:“向生是心箴的親家,對于心箴在中國曾經歷過的事一定比我還清楚。我猜想,可能這與時爸爸被害有關。”
向景盛從“深谷”出來,便打電話給兒子,叫兒子出來聊聊。
傍晚,時年走進空空的廚房。
自從湯燕卿搬進來,向遠每天幾乎是一下班就趕回來,晚上從來沒有再出去過。可是今晚向遠竟然沒有回來,只給她發了一條簡訊,說是與父親有事。
時年想,也許是去安撫羅莎了吧?
連續這么多個晚上下班就回來,依羅莎的性子一定按捺不住了。
自從正式簽署了分居協議,時年心下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放松。再想到羅莎,便也沒有了從前的焦慮。
這也許就是他們這段婚姻注定該走到盡頭的標志吧?這樣地長痛不如短痛,也許對向遠、她和羅莎才都好。
心情一放松下來,時年一邊等著米飯跳閘,一邊給自己洗了個蘋果。咬著蘋果,輕輕活動活動坐了一天、倍感疲憊的腰。
門口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時年又是習慣性地微微一怔,急忙重新站直了,這才回眸望去。
湯燕卿剛洗完澡,穿著休閑的銀灰色純棉休閑長褲,上身套了一件藍灰色套頭針織衫,脖子上掛著純白的毛巾,慵懶地站在門口。
他的頭發還濕著,未曾梳理,發絲被水流沖出彎曲的紋理。慵懶而又……性感。
瞧見她宛若受驚的小鹿般轉過來的眼睛……
他輕嘆了口氣:“我餓。”
時年連忙深吸口氣答:“你稍等啊,米飯馬上就好了,然后我再炒個菜,咱們就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