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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遠眼珠一轉。
向景盛盯著兒子的反應:“你別以為長大了,自己有主意了,就能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向遠我再說一遍:不準與時年離婚!”
向遠便又規規矩矩點頭:“爸您放心,我也是不會放她走的。跟她簽署法定分居的協議,兒子也是不得已。她那晚實在太冷靜,太堅持,我若不退一步,可能她會索性鬧個魚死網破,直接入稟法院了。”
向遠說著抬頭看了向景盛一眼:“畢竟她現在已經是‘深喉’的記者,經歷多了,見識也廣了,再不是四年前剛到m國,連出門買條毛巾都必須牽著我的手的那個小姑娘……”
向景盛也皺眉:“嗯,我明白。”
向遠這才悄然松了口氣:“分居終究是個緩沖地帶,我答應她分居,她見我同意,態度便也軟化了。我便得以在分居協議的條款上做了許多的規定:比如不許她擅自將我們的分居公諸于眾,要她在外人面前還必須繼續擔任我妻子的角色,決不能叫外人察覺出來。”
“以及,要求她不能不經我的同意就搬離我們的家。”
向景盛那精瘦的臉上,那些始終嚴肅的線條終于一根一根松弛了下來。抬眼贊許地望了兒子一眼,“這還差不多。”
向遠大受鼓舞,便笑起來:“爸您放心,兒子暫時的分居,卻不會給她機會再結識其他異性。她終究還會與兒子重修舊好。”
“那就好。”向景盛親自給兒子倒上一杯酒,面上更親切了些:“身在m國的華人圈子也窄,她也沒有太多機會結識到比你更優秀的男子。我的兒子是最好的,她總該明白的。”
那一刻,無論是父親還是他自己,都對將來的重修舊好充滿了信心。
可是此時,面對湯燕卿那明明暗暗的挑釁,他卻開始忍不住自我懷疑。
父親說他是最好的,可是若將他跟湯燕卿做一個對比,父親會怎么說?華人圈的其他人又會怎么說?
也許就連父親,甚至是他向遠自己都無法相信,那個堂堂的大少爺竟然會對時年這樣一個有夫之婦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興趣吧?
可是他暫時卻只有忍耐,誰讓父親一直都是替湯明羿做事的,此時還是湯明羿的競選幕僚……將來,父親還指望湯明羿當選州長之后,將本州財政官的職位交給他。
湯家這位大少爺他惹不起,他暫時便只有忍。
好在他相信,那大少爺對時年的興趣也許只是一時的好奇,慢慢地那好奇淡了,散了,時年就只能乖乖回到他身邊,繼續當他安安靜靜的妻。
這個晚上丈夫甩了臉子出去,郭正梅正心下不舒服,不過幸好沈宛來救命。
沈宛約了幾位相熟的太太,到湯家打牌。
畢竟還都是華人,這圈子里的太太們還都免不了這個俗,于是一拍即合。
沈宛做東,先給幾位太太賠不是,說這些日子陪著丈夫巡回演講,都沒時間跟姐妹兒們一起打牌說話了。沈宛賠完了不是,又拿出幾個限量版的birkin出來,說是特別為這幾個姐妹兒訂制的,叫幾個姐妹兒別見外,都收下。
沈宛不僅是湯家的太太,人家自己也是享譽亞洲商圈的商界女強人。birkin雖貴,訂制也許要等上一年半載,但是人家沈宛送出來幾個還不是小case,于是郭正梅為首,便都沒怎么推辭,大方笑納了。
郭正梅今晚跟丈夫的那一點怨氣,都被沈宛的善解人意給驅散了。
打牌的時候,沈宛還連給郭正梅點了幾把炮,把郭正梅給開心得了不得。沈宛溫溫婉婉地問:“郭姐姐今晚面色不是太好,眼角眉梢都郁著氣,可是怪我們明羿霸著向大哥太久,叫向大哥沒辦法陪郭姐姐了?”
郭正梅一聽便不好意思了,急忙否認:“哪兒啊。宛你千萬別說這見外的話。都老夫老妻了,我可沒那么粘人。我今晚跟他實則都是因為我那兒媳婦……”
沈宛便順著問了幾句:“聽說時年是個十分出色的孩子。‘深喉’哪里是那么好考的,她竟然就考進去了。資質上佳不說,隨機應變更是少不了的。”
郭正梅一邊打牌便一邊打開了話匣子:“雖說是不錯,可是她總歸是來路不明。阿遠回中國去念書,明明從來在電話里就沒提到過她,可是莫名其妙地回來就說要結婚。我怎么攔著,竟然都攔不住。”
郭正梅現在說起還有些憤憤:“你們也知道現在中國那些女孩子的,為了能出國,什么花招都使得出來。我始終擔心我們阿遠是被她騙了。”
沈宛便提起一張“八萬”。
方才郭正梅連著打出去兩張“九萬”了,分明在等著夾這一口“七八、九”。
她卻沒急著打,只捏在之間摩挲著,抬眼瞧著郭正梅笑:“郭姐姐這么一說,我倒是對時年那孩子好奇起來了呢。睡覺我們家卿卿現在是在保護著她,我也總得知道點根底才好。”
郭正梅早瞧見了沈宛手里那張“八萬”,正是急得火三火四,可是沈宛就是捏著不急著扔。她便急急忙忙回答:“唉,我們家阿遠一提到這個話題就滅火,仿佛總有什么不可告人似的。我直到現在知道的也不全,要么怎么一看她就來氣。”
沈宛一手捏著“八萬”,一手托著腮幫,眼神無辜地望著郭正梅。
“郭姐姐知道什么就說什么唄。”
郭正梅越發心癢難耐,便緊盯著那張牌,急吼吼地說:“阿遠不是崇拜明羿嘛,于是都沒繼承景盛和我的衣缽,沒走財經的路,反而當了律師。他當律師主要還是代理華人的案子,中國跟m國又不是相同法系,兩邊法律的橋接就總是有些問題。于是阿遠便回國去又重新進修中國的法律嘛。”
沈宛點頭。
“他就這么拜了一個中國的一個很有名的神探為師……后來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個神探卻被仇家找上門,結果送了命。阿遠說那神探也算是救了他的命,于是那神探臨死之前就把他妻子和女兒托付給了阿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