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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麗青擦了擦眼淚,走進廚房把另外兩盤菜端了出來。
母親做了紅燒排骨和紅燒鯽魚,頓了豬心蓮子湯,炒了豆腐和青菜。
古麗青知道,今天這么豐盛的晚餐,媽媽是特意為她和子安準備的,平常家里肯定是只有青菜豆腐。父母節(jié)儉了一輩子,從來就只會苛刻自己。
易海花突然問道:“麗青,書華怎么沒來?”
“哦,他單位有事,今天加班。”古麗青說。
“麗青,你跟媽說,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易海花看著古麗青說。
古麗青愣了一下,為了不讓媽媽看到自己的表情,她低著頭繼續(xù)洗碗。邊洗邊說:“沒有,書華脾氣那么好,我們怎么會吵架呢?”
“沒有就好。以前每次書華都會和你一起回來,雖然不在家里住,但我還是能見著他呀?好久沒見這個孩子了。怎么星期六還要上班啊?”易海花不解地問。
“最近忙吧?不是升了副主任嗎,事情可能就多一些。”古麗青說。
“書華這個孩子真不錯,踏實本分,現(xiàn)在也當了個小領(lǐng)導(dǎo),麗青啊,媽可真為你們高興!女兒女婿都當領(lǐng)導(dǎo)兒,雖說不是大領(lǐng)導(dǎo),畢竟你們都很年輕,后面的路啊很長呢!”易海花高興地說。
她的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女兒女婿榮登高位的情景,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聽著媽媽的話,古麗青心里又是一陣酸楚。
婚姻是鞋子,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腳知道,一個人的婚姻幸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許古家莊所有的人都覺自己是幸福的,找了這么好的一個人家,顧書華看上去那么斯文,對自己也很好,只是有誰知道她內(nèi)心的苦呢?和顧書華結(jié)婚四年了,她除了工作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跨越外,似乎一切都是那么慘不忍睹。有時想想,人這輩子其實有三樣?xùn)|西是無法挽留的,時間、生命和愛,你想挽留,它們卻漸行漸遠。
周一中午,古麗青正要上班的時候,包里的呼機響了起來。
古麗青拿出來看了看,又是“老地方見!”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活土匪在忙什么,居然又很久沒有召喚她。
古麗青出門后,直接打車,往春江大酒店趕去。
走進房間,男人似乎剛剛睡醒,照例是洗好了等著她。
古麗青抱著男人親了一口,轉(zhuǎn)身進了浴室,沖洗完了,和男人快速決戰(zhàn)了起來。
作為一個年輕而又正常的女人,她也需要男人適時的滋潤。她承認,如果可以,如果她能占主動權(quán),她對他的需求會更多。
暴風(fēng)驟雨過后,她躺在男人的懷里,竟不知不覺流下淚來。
“怎么了?到團委不適應(yīng)嗎?于瘋子對你不好?”男人感覺到她的淚打濕了自己的胸膛。
“沒什么,工作挺好的,于書紀對我很關(guān)照。是我自己的問題,不知為什么,這段時間總有種想哭的感覺,難以自控。”她說。
“放松些,別把自己繃得太緊,工作盡力就好。也許是那個生白血病的孩子影響了你的情緒。你做的那個捐款倡議,我知道了,做得很好啊,孩子家里有這筆錢,估計可以度過這次危機了!”他說,“要不,你去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吧,也好好調(diào)整一下心態(tài)。”
“去哪兒學(xué)習(xí)?”她不解地問道。
“你的副科級剛提起來,按理該去隆江培訓(xùn)學(xué)校學(xué)習(xí)半個月。下個周就開始吧!”男人說。
這倒是個好機會,趁著這個時間,離開家,好好去放松一下心情。古麗青想。
“有學(xué)習(xí)的機會當然好啦!”古麗青說。
“我讓人事部安排,你們科級干部從本月開始,分幾批去隆江培訓(xùn)學(xué)校學(xué)習(xí)半個月!這樣你就住到培訓(xùn)學(xué)校去,我有空就去信江,到時候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男人笑著說。
“原來是為你自己行方便的!”古麗青嬌嗔道。
“利人利己,何樂不為?”男人吻著她說。
她很自然就含著男人的唇,貪婪地吸著。
古麗青也不知道為什么,更不知道從何時起,活土匪不僅是她肉體上的依賴,更成了她精神上的依靠。似乎只要他出現(xiàn),就可以把她的煩惱和問題化為虛無,一切問題在他的面前都會遁于無形。
下午上班,古麗青心情好了很多,一掃前幾日的陰霾,臉上又掛滿了笑容。
畫眉片中學(xué)來電話,告訴古麗青一個好消息,古強勝已經(jīng)找到了合適的骨髓,接受了骨髓移植,手術(shù)很成功,再過幾個月就可以回來上課了!
聽到這個消息,又想著下周能去培訓(xùn)學(xué)校學(xué)習(xí),古麗青這一周的心情都很好,回到家也能微笑著面對顧書華了。
周四上午,于少鋒通知古麗青,下周一去隆江集團培訓(xùn)學(xué)校學(xué)習(xí),為其半個月。
古麗青高興地接過通知書,心里滿是期待。
自從離開學(xué)校參加工作,她沒有再回到過學(xué)校生活,她希望快點到周一,更希望能在那兒每天見到活土匪。
晚上吃過晚飯,洗碗的時候,季蘭芳又悄悄地問她:“有沒有到書華那邊去?”
“媽,我去了,可是……”古麗青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季蘭芳焦急地問道。難道是兒子還不行?
“書華把我趕出來了……”古麗青心酸地說。
“唉,這孩子……”季蘭芳嘆了口氣說,“麗青啊,你再給書華一點時間,相信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