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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一位就是后世三大間諜機構之一——兇名赫赫的克格勃的創始人,蘇聯無產階級革命家和紅色恐怖大師捷爾任斯基。當然他那個時候還沒有什么kgb,甚至格別烏都不存在,那個時候由他領導的這個有著劍與盾牌圖案的機構還叫做全俄肅反委員會,簡稱契卡。
好吧,現在看來,不管是契卡、格別烏還是克格勃,不管名字怎么變,這個組織的名聲是壞的,就跟大明朝的錦衣衛和東廠一樣臭大街。原因大概來源于對國內
民眾嚴格的管制,或者將逮捕的黨內斗爭失敗者左遷到邊遠地區;要么將不同政見者流放出國或關入特殊精神病醫院;將普通民眾像政治犯一樣關入監獄和勞改營折磨致死。
更可能是因為斯大林時期的大清洗給蘇聯帶來的巨大創傷,大清洗時期的克格勃前身,國家安全總局逮捕并殺害了大量的蘇聯精英人才,使蘇聯在二戰初期遇到
重大挫折,在蘇聯的發展歷程上造成大倒退,給無數家庭造成痛苦。事實上正是因為拉夫連季.帕夫洛維奇.貝利亞被槍決并冠以背叛者的罪名,國家安全總局為表示和過去的決裂,才改名克格勃。
但是契卡,在蘇聯建國初期,為蘇維埃政權的鞏固和國家建設,貢獻了不可磨滅的功績。契卡掃除了白俄時期充斥的黑幫、流氓、娼妓等社會丑惡現象,鎮壓了多起城市武裝叛亂外。契卡實際上的附屬機構國家政治保安總局,保衛包括列寧在內的蘇聯領導人的人身安全。
甚至,這個純粹間諜恐怖機構還能干經濟和慈善工作,包括修復被戰爭破壞的鐵路線,改善貧困城市工人的生活,設立孤兒救助機構,救助戰亂和饑荒造成的孤兒等等。
而這些善意的行為,都可以從捷爾任斯基歷任或兼任的職務上得到表現:內務人民委員(人民委員就是部長,可不是小賣部,扎實的正部級干部)、西南方面軍
后勤部長、全俄中央執委委員會改善兒童生活委員會主席、改善莫斯科工人生活委員會主席、交通人民委員、全俄肅反委員會主席、蘇聯人民委員會國家政治保安總局局務委員會主席、蘇聯最高國民經濟委員會主席、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
當然,契卡誕生之日起,徽章就是劍和盾。捷爾任斯基掌握的內務部隊,手上自然不可能沒有血腥。事實上,契卡的建立就始于捷爾任斯基的一言:“別以為我會尋求革命的公道途徑。我們現在不需要公道,現在是面對面的戰爭,是你死我活的戰爭。我建議并請求建立一個同***進行革命清算的機構。”就如捷爾任斯基的名言:“我們代表的就是自我組織的恐怖主義——這話要先說清楚。”
這是何等的坦白,何等的果決,后任者乃至全世界從事類似工作的人,都罕見如此勇氣,哪怕是魔鬼般的蓋世太保頭目海因里希.魯伊特伯德.希姆萊,都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契卡也正如捷爾任斯基所說的一般,“實施恐怖政治,逮捕和消滅階級敵人,消滅他們在革命前所的扮演的角色,消滅他們的階級聯盟,消滅他們的肉體和精神。”
但事實上,捷爾任斯基本人并不是一個獨裁者,更不殘忍好殺。他是一個有著堅定信仰的人,是一個自制、善良而仁慈的人。他的綽號“鋼鐵般的費利克斯”正是這一點的最好寫照,十月革命的很多回憶錄這樣評價捷爾任斯基:“他生活下去只需要三樣東西:工作、面包和清水。”
捷爾任斯基從不看戲或看電影,他甚至沒有自己的家,只有辦公室。捷爾任斯基給許多人留下的最深的印象就是:“那雙深陷的眼睛閃爍著狂熱信仰的冰冷的光芒。他從來都不眨眼,似乎他的眼皮是癱瘓的。”
而且捷爾任斯基和他的歷屆后任都不同,他從不是最高權力者的鷹犬,他領導的契卡是獨立的,不服務于個人意志的,只為共產主義理想奮斗的組織。
對于捷爾任斯基,哪怕是他的敵人,也不能不承認他是一把真正的紅色懲戒之劍,忠誠于共產主義理想,保衛人民,打擊敵人。事實上列寧不喜歡他,斯大林也
不喜歡他,但是都不能不尊敬他。他的地位并不比列寧低,布爾什維克建黨選舉中央委員時,后來十月革命的實際領導者,紅軍的創建者托洛茨基得票第三,蘇維埃政權的締造者列寧得票第二,而得票第一者,正是捷爾任斯基。在這三人相繼逝世或者被流放之后,蘇聯領導人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像他們一樣,能力極強,工作起
來不知疲倦,對革命事業無比忠誠的人物出現了,而更多的則是類似于斯大林這樣的陰謀家和腐朽的官僚。
當然,捷爾任斯基不是圣人,雖然后世的kgb不少工作人員就是把他當做圣人來崇拜。他也會犯錯,也有問題,在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的較量中,他選擇了前者。當然這不意味著他完全同意斯大林的所作所為。
實際上斯大林在推行個人崇拜,執行恐怖主義統治之前,最為忌憚的就是捷爾任斯基。不知是斯大林的幸運還是捷爾任斯基的幸運,在矛盾即將爆發之前,捷爾
任斯基累死在任上,年僅49歲。而死前三個小時,捷爾任斯基在中央委員會和中央監察委員會進行的演講中還尖銳的指出斯大林執政以來的問題:“我一看到我們黨的機構,看到我們的組織體系,看到我們不可置信的官僚現象、懈怠的工作效率,以及極端混亂狀態,我就感到恐懼。”
似乎有所感應的,捷爾任斯基也在生命即將終結之時,說出了自己的信念和力量來源:“你們知道,什么是我的力量所在嗎?那就是我從不顧惜自己,我堅信我
做的一切是正確的,我愿為我的事業獻身。正因為如此,在座的各位才信任我,愛戴我。我從不反對理智的東西,但只要有混亂無序的存在,我就會全力以赴同他們做斗爭。”
對于這樣一個人,說實話很難用一般意義上的好人或者壞人加以描述。他出身于貴族家庭卻投身于無產階級革命;他實行恐怖政策,血腥的打擊革命的敵人,但
卻從未為自己爭取一絲的特權。對于敵人他毫不手軟、毫不留情,但寫給親友的信件中那些澎湃的感情躍然于紙面。乍看之下他似乎冷酷得讓人膽顫,但卻又是個不折不扣的理想主義者……好吧,捷爾任斯基就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但不管怎么樣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至少li曉峰很敬重這個長得像讓.雷諾的冷酷漢子。他略顯緊張和慌亂的趕緊握住了對方的手掌,結巴道:“李……不……安德烈.彼得洛維奇.斯別洛斯基。”
這個名字倒不是li曉峰杜撰的,而是他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沒錯!原本這具身體的主人確實叫這個名字。
“你好,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同志,雖然有些諷刺,但我還是很想說很高興在這兒見到你。”捷爾任斯基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
li曉峰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只能緊緊的握住捷爾任斯基的右手吶吶的回答道:“謝謝,也很高興見到您,費利克斯.埃德蒙多維奇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