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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比雪夫發現自己越來越討厭霧風耶維奇了,倒不是說他記仇,因為上一次交鋒的不愉快而念念不忘。古比雪夫沒有那么小氣,而且那個“不愉快”也不是特別的大,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只能算小事而已。
真正讓古比雪夫覺得不愉快的還是工作分工,這一屆大會結束之后,霧風耶維奇如愿以償的再登上一級臺階成為了常委,和古比雪夫同屬于七大長老之一。當然,古比雪夫也不是對霧風耶維奇升官感到不高興,他們兩人之間其實沒有太大的利益關系,霧風耶維奇并沒有擋住古比雪夫或者古比雪夫的青睞的后輩的腳步。
真正讓古比雪夫感到不高興的是職務分工,現在古比雪夫是人民委員會主席而霧風耶維奇是人民委員會常務副主席兼最高國民經濟委員會主席。也就是說在政務上古比雪夫是一把手而霧風耶維奇就是二把手,之前有說過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間的關系是很難處理的,況且古比雪夫跟霧風耶維奇之間的理念還有所沖突。
什么理念上的沖突呢?古比雪夫對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更熟悉也更拿手,如果讓他實話實說,他對李曉峰想要的經濟改.革其實并不太欣賞。而霧風耶維奇,說實話,他暫時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政治抱負,基本上是李曉峰吩咐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現在李曉峰吩咐要搞改.革,那他就堅決的支持改.革,說不好聽點,這位有點某仙人應聲蟲的意思。
幾十年后,也有記者就這個問題采訪過霧風耶維奇,詢問他為什么在政治上沒有自己的“主見”都是炒前任的現飯。對此霧風耶維奇也不氣惱,他反問道:“你覺得我在政治能跟列寧、托洛茨基和安德里同志相提并論嗎?”
記者的回答當然是不能,所以霧風耶維奇理所當然的說道:“那事情就很簡單了,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所在,同之前那些偉大的同志相比我差得很遠,他們提出的理論和探索出的道路已經很完善了,以我的能力是無法拾遺補缺的,既然如此我為什么要胡折騰,老老實實按照他們指引的道路踏踏實實的走下去不是比什么都強嗎?”
這個回答讓記者是一陣無語,不過由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霧風耶維奇是相當的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種銳意進取再開創一片天地的領導人,他只有守成的能力,所以他就老老實實的守成,不瞎折騰不自以為是的搞一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給自己刷聲望。他就是老老實實的維護既有制度,在既有制度的基礎上做事做人。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讓我們繼續回到古比雪夫不喜歡霧風耶維奇的話題,因為霧風耶維奇完全贊成李曉峰的改.革,所以在理念上他跟古比雪夫就有碰撞,這種理念上的碰撞對于古比雪夫這樣的老革命來說,絕對不會愉快。
不過這也不是古比雪夫討厭霧風耶維奇最重要的原因所在。更重要的原因是,霧風耶維奇在一些不必要的問題上給古比雪夫找了很多麻煩,大大增加了古比雪夫的工作難度,對此古比雪夫自然是一肚子火氣。
比如說黨費問題,其實這個問題跟人民委員會沒有多大關系,因為這是黨務,但是蘇聯的傳統黨政不分家,最終決定國家大計方針的還是黨。
在政.治局全體會議上,霧風耶維奇就突然提出現有的黨費繳納標準已經遠遠落后于經濟的發展和時代了,應該采用全新的黨費繳納標準。
這個問題說起來并不大,但是牽涉的人多啊!整個蘇聯一千多萬黨員,那都是要交黨費的。一個黨員每個月交一盧布那都是一千多萬,這絕對不是個小數目不是。
但是這些年來布爾什維克的黨費卻是交得亂七八糟,按照聯共布之前的要求,每個黨員每年應該繳納五盧布的黨費,按道理來說一年應該收取至少五千萬的黨費。但實際上聯共布的財務統計顯示,近十年來每年實際收到的黨費不超過3000萬盧布,還有兩千萬就不翼而飛了。
當然,之前黨對這個問題也不甚重視,因為黨并不缺錢開展活動,作為當下蘇聯唯一的政黨,整個蘇聯都是布爾什維克開的,財政上的指頭縫里漏一點就足夠黨組織的花銷了。所以一直以來對黨費問題黨內是基本不在乎的,黨費大家就象征性的交一點,不愿意交五塊錢就交一塊錢,如果實際家庭困難,交五毛錢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總而言之,聯共布的黨費收取政策是相當的靈活,大家也就是意思一下就算完了。直到現在霧風耶維奇捅破了這個窗戶紙,這個問題就曝光了。
所以,李曉峰很快就發話了,要求人民委員會立刻去統計一下,這些年來一共花了多少錢來給黨組織擦屁股,統計出一個精確的數字之后,再由中組部負責將這筆錢追回來,也就是說全體黨員都必須將之前那些年欠繳的黨費全部補足。
好吧,這就很討厭了。因為這兒工作太的罪人,如果人民委員會統計出來的數字太大,那大家伙還補繳的錢就很多,誰愿意往外掏錢呢?而且習慣少交黨費的廣大黨員都不希望常態化的多交黨費,反正大家伙都不高興,普遍有情緒。
而廣大黨員干部對其中的內情又不甚了解,以為這是古比雪夫搞出來的,否則之前十幾年都沒聽說要多交錢,怎么就你古比雪夫一上臺就發生了變化?
你說說古比雪夫對罪魁禍首霧風耶維奇會有好臉色?只不過古比雪夫并不知道追繳黨費并不是霧風耶維奇自己的主意,他還沒有那么充足的正義感和使命感。追繳黨費其實是李曉峰的想法,他關注這個問題也有年頭了,從托洛茨基時代他就在政.治局提出過這個問題,不過當時老托認為全國的經濟都才剛剛走上正路,廣大黨員的收入并不是特別理想,甚至有一批黨員的經濟還很吃緊,每年交黨費有一定的困難,不應該馬上就強硬的逼錢。
到了斯維爾德洛夫時代,小斯忙著收買人心都來不及,怎么可能同意追繳黨費。所以這個問題就一直拖了下來,直到李曉峰上臺,才決定作出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