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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人會把成年男人用挑才能挑起來的兩個大桶一手拎一個提走的!而且提的毫不吃力,如同只是個空桶一般!
她家這個莫名其妙出來的姑子一定是個怪物!
作者有話要說:
在作者查過宋代以前的胡床是什么東西后,偶爾看到了一個真相。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其實是……
李白搬個大馬扎坐在門口看月亮。
摔!意境都沒有了好嘛!
☆、抓賊木蘭
屋引家的這個女兒對花木蘭,是又敬又怕,又怕又厭惡,五味雜陳。
她雖然不是純粹的鮮卑女,但由于鮮卑男多女少,女子地位尊崇,依然還是有不少的追求者。房家眾多人家里選中同是軍戶的花家,是因為花家一家四支都在軍中,而現(xiàn)在的這位鮮卑天子連年征戰(zhàn),最重武勛,花家也因此在懷朔很受尊重,所以將房氏嫁了過來。
結(jié)果等她嫁過來,卻發(fā)現(xiàn)自家的相公以后不會去參軍,因為花弧已經(jīng)有一個兒子去參軍了,家里要留下一個后代。而花家主支全在懷朔,只有這一家子遠(yuǎn)離故土來了梁郡,真正的成了軍中的邊緣府兵,專門為軍中屯田的那種。
鮮卑人最重英雄,雖然花家二兒子沒有往家中遞過什么消息,但花家的堂親花克虎有時候也會在回鄉(xiāng)時給二老說一說“花木蘭”的近況。
在他的敘述里,花木蘭是一位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智謀雙全又不失憐憫之心的錚錚鐵骨好男兒,有時候房氏恨不得自己當(dāng)初嫁的是這位花木蘭而不是自家木訥的花木托。
木蘭是鮮卑語“富饒”的意思,作為名字時和漢人的花富貴王富貴差不多,男女都能取,木托則是鮮卑語“勇氣”的意思,她嫁的花木托卻浪費了這個姓名。
只是無論如何,房氏從來沒想過這位花家軍中驍勇善戰(zhàn)“二兒子”會是個女人。
就在去年,這位花家的“二兒子”卸甲歸田,帶著同袍押運(yùn)著天子的賞賜“錦衣還鄉(xiāng)”,還傳出了“代父從軍”的佳話,房氏這才發(fā)現(xiàn)一直崇拜著的二伯變成了二姑,這讓她這么多年來的“英雄情結(jié)”一下子破碎了。
即使花木蘭還是那個花木蘭,即使花木蘭回來后對父母很孝順對弟弟很愛護(hù),可是若是作為男人十分勇猛的特質(zhì),到了花木蘭的身上就讓房氏十分的難以忍受。
簡直就像你一直很憧憬的偶像有一天告訴你他是個人妖一般。
房氏不知道該怎么處理自己的這種情感,再加上賀穆蘭穿來以后又重新穿上了男裝,更是讓房氏連看向花木蘭都一直有偷窺“大伯”的羞恥。而她一切的“不像是女人”的特質(zhì)都成了某種“原罪”,讓房氏變得更加扭曲。
這一切,賀穆蘭自然都不知道。
在她眼里,房氏就是個因為自己老支使她老公干這干那而使性子的婦人。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喚這位花小弟干活,誰叫她到了這里就和盲流沒什么兩樣了呢。
賀穆蘭提回兩個桶,從屋后把倒扣著的大木盆用軟布擦了下,把大木盆扛回了屋。
她將熱水倒進(jìn)盆里,然后返身出去從早上花家小弟裝滿了水的水缸里打了兩桶涼水,再拎回屋內(nèi),調(diào)成合適的溫度,這才去了衣衫開始洗澡。
說是洗澡,其實和擦澡也沒什么區(qū)別。賀穆蘭就連上大學(xué)時都沒這么洗過澡,而到了這里,淋浴都成了一種妄想。
她估計花小弟他們一個月洗不到一次澡,因為他們的頭發(fā)一天到晚都是油乎乎的。袁氏還比較愛干凈,她見過袁氏洗完頭后在院子里篦頭發(fā)。
其他人嘛……
有一次她看到房氏將一種粉末倒在花小弟頭上,細(xì)細(xì)捻過一遍頭發(fā)吸掉油后拍掉。然后花小弟就一直頂著這個頭了。
何苦來哉,家里又不是沒有井!
燒水有什么困難的?難道是覺得挑水洗澡太麻煩?
那喊她啊!她樂意為他們效勞,現(xiàn)在她也就剩一把力氣了!
她估計房氏討厭她,可能還因為她三四天就要洗一次頭,而且都是花小弟燒水。
大概連花父花母都覺得她太講究,袁氏曾經(jīng)隱晦的點了她一次。所以賀穆蘭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為一個星期洗一次頭和澡了,幸虧現(xiàn)在是冬天,不然她自己都過不了自己這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