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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你神色,你已經(jīng)見過花氏了?”崔琳好奇地一探首,“我記得你不愛湊熱鬧,怎么,莫非你還去了營郭鄉(xiāng)不成?”
虞城離下轄的營郭鄉(xiāng)還有一天左右的路,是以他才有這么一說。
在他想來,卸甲歸田的花木蘭,如今應(yīng)該過的是男耕女織的日子,是不會來虞城的。那也就只有這一個理由讓游可見過花木蘭了。
“你莫要用‘花氏’來稱呼花將軍。”游可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顫,聽著這個稱呼異常的覺得刺耳。
在他印象中,那個身高七尺的奇女子和千嬌百媚的“花氏”根本對不上號。
她根本就不該是什么“氏”,她就是她自己,有名有姓的花木蘭。
崔琳起了興趣,正襟危坐,等著席后的游可說出這其中的原委。
游可見好友起了興趣,知道若不說清楚這幾日沒什么清凈日子可過,便說起前陣子自己的見聞。
“有一日,我在衙中理事,忽有一差吏前來報訊,說是劉家集發(fā)生命案,案情復(fù)雜,且牽扯到鮮卑一族的大人,所以我……”
游可回憶起那天,將自己的經(jīng)歷娓娓道來。
他少時家貧,寡母守著家中田地,將他辛苦拉扯大。游可幼時定有一門親事,在他十二歲那邊,因他家貧又無前程可言,女方家遂派人來退了親。
此后他對世間所謂的“閨秀”再無好感,一心發(fā)奮讀書,終于在族中高官長輩考驗族中學(xué)問時得了青眼,被帶入京中學(xué)習(xí),更認(rèn)識了好友崔琳。
游可自認(rèn)眼界奇高,寡母去后更是無心于女人身上,但因他是一地父母官,這各色女子見的也不少,像是花木蘭這般奇特的,還從未見過。
他對著好友,將當(dāng)時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如何見一鮮卑男子在查驗尸體,那鮮卑男子見他來,如何分析此案是自殺而非他殺,又如何指引著仵作查看傷口,皂隸尋找證據(jù)……
他那時聽聞頭人說這個男人竟是虎威將軍花木蘭時,靠咬住自己的舌尖吃痛,才沒有當(dāng)眾失態(tài)。
而后花木蘭如何面對劉家兒女,如何隨鄉(xiāng)人升堂作證云云,他也和好友一一說個分明。
花木蘭的傳說響徹平城之時,崔琳正在外游歷,是以沒有見過這位“名人”。但他知道上至北方士族,下至各地的百姓,對這位花木蘭都是稱贊不已。
口碑好成這樣,就頗為不易了。
“如你所說,這花木蘭回到鄉(xiāng)中,竟是依舊身著男裝東奔西走不成?”這和崔琳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你沒見過花木蘭,所以才會這般詫異……”。游可微微頓了下,又換了種說法。“應(yīng)該說,你站在她身邊,根本就不會考慮她是男是女。”
“哦?”崔琳跪坐的有些無聊,放松的側(cè)臥在席上,意外道:“莫非這位花木蘭將軍,竟是個長相雌雄莫辨之人不成?”
“非也非也。那位將軍,根本就是不可由性別界定之人。”
游可看著好友憊懶的樣子,有些失笑。“這世上有些人,只是站在那里,你便知道她完全與眾不同。此時,你便不會關(guān)心她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哪里人士,出身幾何,而只是單純的想和這個‘人’認(rèn)識而已。”
“我見到的花木蘭,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這么說,希之兄已經(jīng)和她結(jié)為莫逆了?”崔琳謔笑起來。
“這便是我的可惜之處。”
游可嘆了口長氣。
“為了表示我的公允,以及并非偏倚鮮卑人的立場,我并未和她過多接觸,甚至除了她分析那死者的死因以外,連話都沒有說上幾句。實在是讓人扼腕啊。”
“話說回來,你找花木蘭做什么?無論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和崔家有所交集之人。”游可有些擔(dān)心花木蘭。
一和這些權(quán)貴之家沾染上,想要如現(xiàn)在這般自在,便是極難了。
“我來勸花木蘭去太子身邊,借以勸諫日益暴躁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