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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了擔心的爺爺和爹,李均竹現在只想回到院子里好好洗個澡,他感覺自己都臭了。
直到坐上韓家的馬車,韓放還是一副憤憤不平的臉色;“這人太壞了,教別人作弊,還舉報別人,掉下河活該。”
本來還想找李均竹與自己同仇敵愾的譴責這樣的行為,卻看到對面兩人都用一種“你是白癡嗎”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沒聽到嗎,這楊成泰雖然可惡,可那人作弊是事實。”
“而聽那楊成泰之語,這作弊之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馮程遠真不想再跟自己這個表兄多說什么了,話都聽不明白。
“我看那楊成泰說不定以后還會是我們的同窗,你這腦子還是離遠些吧。”李均竹也不想理他了。
思考了一路,都快下馬車之時,他才猛的一拍腦門,理清楚了此事。
大乾朝的院試是童生試的最后一關,過了就是秀才了,也才有資格到府學里進行學習,榜上前十名稱為甲科,這十人也稱為廩生。
不同于榜上的其他的生員,廩生可獲得府學的膳食供給待遇,還可得到百畝良田的免稅。
而其他生員則還需在府學參加考試,才能升為廩生,而三次考試都不過的話,則連生員的免稅待遇也會收回。
對于案首,李均竹這種低調的性格,到沒有過多的期待,只要保持在前十,得到廩生的資格足以。
到時在府學里只需出點住宿的銀子,家里的田地也能免除賦稅,他也可以慢慢勸說爺爺和奶奶放下田里的活到縣里歇息歇息。
由于前兩次都被擠怕了,除了坐不住的李大山,李長河爺孫兩,這次也留在韓家別院里等消息。
看孫兒考完試之后一直是一副沉穩自如的樣子,李長河就知道,這次院試穩了,放下心里的大石,他也悠哉悠哉了。
現在該想的是,回家后,自家要咋安排這免稅的田地安排,滿打滿算的自家也才種了二十畝的良田,剩下的該咋分,他得考慮好了,才不能給金寶拖狗腿。
并不知道爺爺已經想的那么遠,現在的李均竹盯著窗外枝繁葉茂的翠綠大樹,想起去年所見的王卓然,取完藥之后她就匆匆離開,不知王老將軍的病情如何了。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她翻身上馬時,隨風飄起的細碎長發,這颯爽的女子不知以后會和哪位優秀的男子結為夫妻。
直到李大山聲如洪鐘的呼喊,拉回他的思緒,他才急匆匆站起身,和祖父一起出門去迎接前來報喜的官差。
都城,守國公府
院子里上下翻飛著兩個人,一人手里揮舞著一把一米多長的大刀,與對面身材明顯嬌小不少持劍迎抗的另一人,纏斗在一起。
圍觀的幾位青年男子和一位老夫人,紛紛都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這三妹的劍法越來越高了,竟與祖父能對上這么多招。
終于打累的兩人,停下手來,王威把大刀甩給身邊的護衛,用老妻遞上的帕子擦著額頭的汗。
“老子,在床上躺了幾年,這筋骨都軟了,如若不是然兒帶回的藥方子,恐怕早就不在了。”
“祖父,您可別這么說,您看您現在生龍活虎的,還能再活幾十年。”圍觀的青年們紛紛表達著自己的不贊同。
“那是多虧了然兒,靠你們,老子恐怕早就一個身子都進棺材了。”翻著白眼,王威最是不待見這幾個孫兒,哪有自己一點點的豪邁之氣,這身子跟竹板一樣。
“祖父,這藥方之事,咱們國公府可是欠了個大人情。”與李均竹所見之時的冷淡眉眼不同,此時的王卓然臉上冰雪消融,紅撲撲的臉上都是嬌俏的笑容。
“觀你所說,這個叫李均竹的小子是救了老夫一命,如若不是違反律法,德行之事,咱們就好好的還他個大禮。”
“曉得了,祖父,等我隨祖父回邊城穩定了軍心,我會親自上昆山縣里找這位李公子報恩。”調皮的眨眨眼,王卓然強調了報恩這個詞。
看自己這個被都城人家稱為母老虎的孫女,王威很是不削,他們家然兒,能文能武,長的還貌美,誰家娶了去,才真是享福了呢。
誒,這李家小子才十四歲,比然兒小了兩歲,等那小子十七八,然兒都成老姑娘了。
這小子的名字,自然兒去年回到都城,也聽她多次提起,端方穩重,挾恩不圖報,與然兒也算是相配,王威衡量許久,也不得不可惜的打消了心里的小算盤。
結束了短暫的溫情,沒過幾日,王威老將軍與王卓然便開始趕往邊城,這軍隊現在人心渙散,一刻不得消停,急需兩人穩定軍心。
而昆山縣這邊,斬獲了榜首的李均竹,已經回到了李家村的老宅,正被村里的村民圍著脫不開身。
“金寶,你現在是秀才了,是不是見到知府了。”
“我家侄女可是十里八鄉最俊俏的,金寶,叔嬸給您做個媒你看咋樣。”
“我小兒子,十歲,機靈著呢,給你做書童。”
看孫兒一臉無奈的立在人群中,歷來心疼李均竹的老趙氏趕忙巴拉開嘰嘰喳喳的人群,把他推進了西廂房自己的屋子。
“好拉,好啦,我家金寶才十四歲呢,而且我家老頭子說了,金寶以后還要繼續科舉,婚事是暫且不提的,你家侄女那么好,留著給其他人吧。”
“好拉,好拉,后天我家宴席大家都來,現在大家伙該干嘛,干嘛去啊,”
好言好語的把熱情的鄰居送出了院門,屋里的李均竹才松了口氣,放心的整理起帶回來的東西。
突然門從外面被人推開,壯頭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看李均竹在忙,只是悶悶不樂的喊了聲大哥,就坐在窗前發起了呆。
屋子里安靜了下來,看壯頭半天都沒開口問問題,李均竹還有些奇怪,“壯頭,你咋了,是爺爺又罵你了?”
突然抹了把臉,李均凌郁悶的開口:“哥,我在縣城里看見二姐了。”
“她與大姑家的那個趙二丫有說有笑的,明明都看見我了,還裝作不認識,她是真的不認我們李家的人嗎。”
原來前日,李均凌從在縣城的北街上看到了趙二丫和李雪枝,兩人在北街上帶著丫鬟婆子逛長留閣。
雖爺爺說二姐被族里除名了,他卻一直覺得這血脈親情的哪那么容易隔斷,趁著在縣城里讀書之時,他跑去了鄭家幾趟,都被人沒在家給打發了。
好不容易,遇到二姐,他就想把自己一直帶在身上的私房銀子給二姐,好讓她有個傍身的。
哪向卻被趙二丫開口諷刺,李雪枝現在可沒有一門姓李的親戚,而最讓他傷心的則是二姐。
看著自己這個親弟弟被人諷刺,譏笑,竟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這讓他好生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