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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苗方給李均竹夸張的描述了一通兩人去往西城郡時所遇到的艱難險阻,當然重點的是哭訴了自己如何如何的辛苦,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攢的銀子都花光了。
終于想起懷里的銀票,李均竹取出丟給了苗方;“諾,你該得的份。”這次在郡城開鋪子你不用出銀子,這些銀子夠你買幾座宅子了。
傻笑著接過銀票,苗方塞進了自己懷里,“這銀子在攢攢,然后等你去都城了,我就去都城買個大宅子,雇很多的丫鬟小廝,當大爺去了。”
旁邊的房間里,一直能模模糊糊聽見兩人對話的尤冰安,只是展顏一笑,對于他二人懷疑自己之事絲毫不介意。
聽著兩人開始互損起來,看那個李均竹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個端莊冷靜的公子樣,沒想到與朋友竟是這樣的牙尖嘴利。
有意思,這苗方看似糊涂實則精明,李均竹看似冷血實則護短,這兩人都挺有趣,說不定她未來十年的生活真的能精彩之極也說不定呢。
想著,尤冰安伸直了雙腿躺在床上悠閑的看起了窗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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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進了青樓
送走了忙不迭要趕回昆山縣的苗方二人,?李均竹沉思著苗方走前跟他說的關于硫磺的事,這隱藏只是權宜之計。
現在的他不過是這大乾朝的曲曲一個秀才,這東西就算苗方造出來了,?他們也護不住,與其被有心人利用,?還不如就讓它只成為硫磺皂。
“均竹,?均竹,?看那是不是楊成泰。”看李均竹只顧埋著頭往前走,同去送行的韓放不滿的搖晃著他,提醒他快看前方。
抽回被抓疼的手臂,?李均竹才皺著眉頭看向韓放所指的方向。
這半年來,?李均竹在府學很少能見到楊成泰的身影,?一是他們沒在一個課室。
二是聽乙班的同期們說,?這人每日上午的課一結束,?就出府學了,?下午也不會出現,?只有晚上點卯之時才會出現。
沒想到這次竟是在青樓的后門見到他,院門前還圍著好幾個手持短棍的護院,兩邊正劍拔弩張的吵著些什么。
突然,?其中的一個護院好像是受了社么指示,舉起手里的棍子就往楊成泰右手揮去。
幾步跑上前,?李均竹大喝一聲:“干嗎呢!這青天白日的,你們還想當街殺人不成。”
可是這喝聲還是沒能阻止,楊成泰只悶哼了一聲,就摔倒在地上。
而那打人的幾人聽見有人呵斥,領頭的駝背轉身望向幾人,看來的竟是幾個書生。
甩了甩的手中棍子,?嗤笑:“喲,來的是幾個小公子,我們萬花樓白日不接客,各位公子夜里來才是。”
韓放這人就是個嘴賤心軟之人,看楊成泰在地上疼的直哼,跨步上前就想扶起他。
“誰要你們多管閑事,我,咳咳,”忍著右手的疼痛,楊成泰從地上爬起之后,倔強地拂開了韓放伸出的雙手,只是毅然決然的看著面前的駝背。
“你個窮書生看著我干啥,我們樓里的老鴇都說了,你拿出贖身銀子來就成,整日的到這來找事。”
“不是看你是個書生,老鴇早就打斷你的腿了,今日只是給你個小小教訓,還不快滾。”打量了幾眼李均竹幾人,駝背轉身要關上院門。
“慢著,慢著,你們就讓我見見水瑤,就見一眼。”看院門要合上,楊成泰完全不管不顧伸出兩只手緊緊的扒住門框。
“誒誒誒,你們別關門,夾他手了,你們要多少錢?”又是韓放忍不住的開口。
一聽有人竟然愿意出銀子,眼看要合上們的駝背,疑惑的問道;“你們真愿意出銀子,我告訴你們,這銀子可不少。”
而聽到韓放竟愿意出銀子,楊成泰不禁眼睛一亮,目不轉睛的盯著韓放的臉
馮程遠眼看自己表哥又跟前次在郡城時一樣,沖動不計后果,爛好心,快走幾步上前就想把他拉扯過來。
沒想到一直站在半尺之外的李均竹這時也走上前去,理了理因為奔跑凌亂的衣袖,拱手行了個禮。
“這位大叔,有事好商量,我等都是府學的廩生,這位公子也是我等的同窗,不知這位公子有何事得罪了貴樓,竟引得貴樓要打斷他的手腳。”
“呵呵,公子說笑了,是這位楊公子一直要見我們樓里新來的姑娘,我們樓里是做生意的,沒銀子哪能入內啊,您說是吧。”駝背干笑著,打著哈哈。
這個笑瞇瞇的小公子一直盯著他看,作為青樓里引來送往的鴇公,看碟下菜可是他的本事,這位公子莫不是什么官家的公子,駝背心里嘀咕著。
“哦?現在已是落日時分,不知我等能不能,花錢,進門去看看這位新來的姑娘呢。”特意拖長了花錢兩字,李均竹始終笑瞇瞇的。
聽李均竹說是自己的同窗,楊成泰這才環視了幾人,終于恍惚想起,這不是那日與他換屋子的幾人嗎。
心里雖疑惑,他幾人為何要幫助自己,不過聽到自己有可能見到水瑤,也顧不得其他了,捂著右手,李成泰只是靜靜的站著。
雖一直在和這鴇公說話,李均竹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視著楊成泰的動作,看他沒有再出生反駁,才放下心來。
“當然可以,現在前院已經在接客了,您幾位公子花銀子,當然能招粉蝶來陪您幾位。”剛還一副兇神惡煞的鴇公,此時滿臉的諂媚,說著竟上前來迎幾人進院門。
給幾人遞了個眼色,李均竹走到院門前,彎腰攙扶起還在一臉茫然的楊成泰,不知此人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接受了幾人的好意,竟沒有像剛一樣倔強,順從的跟著他踏進了院門。
院門外的韓放撇了撇嘴,正打算跟上,手肘忽然被人拉住,周燁百一臉猶豫的神色,可看李均竹已經踏進門去,臉上焦急更甚:
“韓放,如若被我祖父知曉,我竟踏入青樓之地,恐怕會請家法,罰我,我該如何,誒呀!均竹都進去了。”
歷來知曉周家的家規之嚴,韓放掙脫被捉住的手,咧著嘴笑:“那你就在門外等我們好了,等小爺出來在把里面之事講于你聽。”說完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
留下在門前的周燁百氣的直跺腳,把心一橫,提步追上,這家伙分明就是激將法,如果今日不進去,以后提起來恐怕自己就會成為他嘴里的沒義氣之人。
還是在前面與駝背說著話的李均竹,側耳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微微轉過頭安慰周燁百;“燁百,你就在門外等我們即可,我們幾人見到這位姑娘就出來了,咱們進去是辦正事的,不會在此流連的。”
人都已經進來的周燁百當然不會再返回,搖了搖頭,緊緊跟在李均竹身邊。
鴇公領著幾人,從漆黑的后院一路到了前樓,才跨進后門,這樓里燈火輝煌,人頭攢動的景象就吸引了馮程遠幾人的目光,三人一路眼花繚亂的看著。
只有這個經歷過前世酒吧的李均竹,專心致志的扶著楊成泰,偶爾與帶路的駝背聊幾句,全程都沒有給扇著扇子圍上來的姑娘們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