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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丁入畝便罷了,若不是遇到他這個皇子,這東西勢必無法推行。可其他呢?其他諸如水泥、活字印刷,甚至是玉蘭妝的產品呢?
謝崢沉下心開始回想。
沒有,毫無印象。
對面的祝圓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說了適才那句話后,便沒再書寫。
謝崢修長的指節輕叩桌面。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蕪縣縣令祝修齊之女,嫡出,明昭二十八年生,體弱多病……
當初讓人查的資料不期然冒了出來。
謝崢陡然頓住。體弱多病?
是了,去年祝家去蘆州,除了祝庭舟要考童試,還有祝家小丫頭去求醫……當時舅母還與他說,這丫頭雖然身體有些弱,但年歲小,調理得當便于常人無異,無需擔心來著。
他皺起眉。所以,上輩子,小丫頭沒熬過去?
想到這種可能,他心里便極其不適。
這丫頭有才有能,若不是生為女子,早晚揚名,即便生為女子,也不應當被埋沒……
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謝崢欲要細想——
“篤、篤。”
“主子。”安瑞的聲音從虛掩的房門外傳來。
謝崢回神:“何事?”
安瑞壓低聲音:“娘娘找您,讓您現在過去昭純宮。”
謝崢皺眉:“所為何事?”
“奴才不知。不過,看玉容姑娘的神色,應當不是什么好事兒。”
謝崢嘆了口氣,起身:“走吧。”
淑妃找他,是為了秦老夫人為他相看姑娘一事。
秦家如今可沒有適婚的男兒,秦也最大的女兒今年才不過十二,也不急于一時。可這倆月,秦老夫人一改往日的低調,頻頻吃酒參宴。
偌大京城,宴席自然不會少,可秦老夫人參加的,都是帶著各家適婚姑娘出來交流走動的雅宴。
這走得多了,大家便看出來了——秦老夫人,這是為三皇子相看人家呢。
如今,這些事兒也傳到了淑妃耳朵里了。
淑妃倒是沒有訓斥,只輕描淡寫地提點他,貴為皇子,當為天下先,不可過度張揚,當遵從先祖遺訓,娶妻娶賢,不拘門第……
話里話外,就是讓他別著急,別高調,別找高門,別讓她丟人……
跟著謝崢的安瑞都聽得直撇嘴——當然,低著頭那種。
好不容易從昭純宮出來,謝崢長舒了口氣。
安瑞正給他披大氅,聞之不忍,輕聲安慰:“主子您別多想,娘娘是擔心您看不準——”
謝崢擺擺手:“無需多言。”拉了拉大氅,大步前行。
陰了一上午的天兒不知道什么時候飄起了雪花。
還未來得及掃凈的雪花混在泥里,經來往宮人踐踏后變得斑斑點點,臟污如塵垢。踩在上面,又泥濘又濕冷。
這鬼天氣。安瑞暗罵了句。攪得大家心情更糟了。
躥高了許多的謝崢一路疾走,安瑞在后頭小跑著追趕。
一前一后進了自家院子,謝崢立馬沉聲朝廊下候著的安平吩咐:“備馬,準備出宮——”眼角一掃,看見屋內掛著的字畫上浮現的墨字,他頓了頓,輕嘆了聲,“罷了,明兒再說吧。”
心緒不平之時行事乃是大忌。
他該去寫幾行書穩一穩了。
還未等氣喘吁吁跟上來的安瑞反應過來,他又一陣風似的卷進了書房。
聞聲出來的安福朝他們擺擺手,追了上去。
安平看看那掩上的書房門,再看猶自喘息的安瑞,小聲問:“主子這是怎么了?”
安瑞撇嘴:“還能怎么著,被那位主子氣著了唄。”
安平了然。
進了書房的謝崢解開大氅,隨手往后一扔,快步走到書桌后。
安福顧不上大氅,急忙搶步上前去磨墨。
謝崢鋪好紙,提筆蘸墨,剛想寫字,對面正在謄抄的內容慢慢浮現。
【……愛親者,不敢惡于人;敬親者,不敢慢于人。愛敬盡于事親,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蓋天子之孝也……】
竟是《孝經》……
愛親敬親?呵。
謝崢深吸了口氣,索性不練字了,也不管對面慢騰騰的墨字,狼毫落紙,凌厲筆鋒帶出灑脫詩句:【酒酣胸闊道囂狂——】
還未等他寫下下一句詩句,對面墨字只停了一瞬,立馬接上——
【治腎虧,不含糖?哥們,你腎虛不舉了?】
謝崢滿腹的陰霾嗜戾頓消,一口心頭血差點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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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抄寫的部分引用了《禮記》的內容。
謝崢的詩句參考了蘇軾的《江城子.密州出獵》,為防出戲,只能自己硬憋著拼湊了一句。
梗來自以前很經典的廣告語:老夫聊發少年狂,治腎虧,不含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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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崢:我寫詩
祝圓:我對詩
謝崢:……我謝你,你別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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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字倒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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