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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特黑點了點頭:“好酒好菜的,麻溜點上來,爺幾個今兒要好好喝幾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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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樓,二樓雅間。
眾人言道是為曹颙接風,讓曹颙上座。曹颙畢竟不是不通世事的少年,再三推讓。最后還是德特黑與阿濟坐了上座,曹颙坐在納蘭富森下首,左側相陪。納蘭承平與一名三等侍衛坐右側,余下兩人坐在下首。
納蘭承平雖不像昨兒那樣黏糊,但是望向曹颙的目光卻帶著幾分盤算。酒菜未上,納蘭承平就恨不得以茶代酒,同眼前這個郡王小舅子好好套套關系。雖在大家面前,他不好過于露骨,但眾人還是聽出曹颙的身份。
酒菜上來,難免有打趣的,連杯敬酒,曹颙卻都是痛快干了。古往今來,男人之間,酒都是最好的友情催化劑。果然,兩壺烈酒下去,大家的氣氛都上來了。
曹颙雖長相斯文,但是喝酒痛快,人又不啰嗦。大家越看他越覺得順眼,不一會兒,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由曹颙聊到江南,有江南聊到美女,由美女聊到八大胡同里的記女。哪家的模樣俏,哪家的姿勢好,各種葷話,就不一一細表。
除了納蘭兩兄弟外,其他人話說得粗鄙,卻都是實實在在沒什么心計的漢子。曹颙來這個世界七、八年,平曰接觸的都是孩童少年,眼下和一幫漢子喝酒聊天,有種上輩子同事聚餐的感覺。這感覺,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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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曹府。
曹颙帶著滿身酒氣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大黑。紫晶帶了幾個丫鬟幫曹颙換了衣服,侍候他躺下。
曹颙朦朦朧朧的,還有點意識。只記得大家都喝多,好像是納蘭富森打發小伙計去各家送信,由各家接回來的。
或許是醉了的緣故,或者是被大家酒桌上的葷話撩撥的,曹颙只覺得身上熱得難受。
紫晶見曹颙躺在床上,滿臉通紅,察覺有異,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大爺怎么了,莫不是酒后見風著涼?”摸過后,舉手離開。
曹颙身上正火燒火了的,只覺得略帶點涼意的小手覆在額上分外舒坦,怎容她離開?兩只手同時抬起,將紫晶的手拉向自己的額頭。
紫晶身子一顫:“大爺?”
“別動,就這樣待會兒!”曹颙的聲音有些暗啞:“我難受!”
“大爺哪里不舒服,是想家了嗎?”紫晶坐在床邊,一邊再次把手放在曹颙額頭,一邊輕聲問道。
聽著這溫溫柔柔的聲音,曹颙腦子里閃出一個畫面。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廊下佇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用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額頭:“怎么眼睛紅了,大爺身子還不好嗎?”
曹颙閉上眼睛,慢慢恢復了理智,握了握紫晶的手:“紫晶,你是個好女人,找個配得上你的男人嫁了吧!”
紫晶慢慢低下頭,沒有言語。
就這樣,曹颙拉著紫晶的手,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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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怎么在我房里?這里怎么成了這樣兒?”曹颙看著眼前紅彤彤的一片,滿心疑惑。
床沿上,坐著一個鳳冠霞帔的美貌女子,羞答答地說道:“奴家是爺的娘子啊!”
“娘子?”曹颙恍惚想起,剛剛好像是拜了天地。
那美貌女子站起身來,拉曹颙過去,像蛇一樣纏在他身上:“相公,今晚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
兩人倒在床上,春guang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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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醒醒,快醒醒!”
曹颙耳邊嗡嗡響,一下子醒來,只覺得大腿根濕呼呼、粘嗒嗒的,他一愣,曠別已久的感覺涌了上來,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個身體,竟是大人了。
眼下卻不是感慨的時候,只聽很是焦急的聲音響起:“公子,不好了,出人命了!”
曹颙頓時清醒,借著月光,看到魏黑站在床前,胸前一片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