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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為了維護鄭斯瀾,還是給自己的決策挽回顏面,殷盛都選擇了開口:“歐君哲的演技的確很不錯,但他未必真的就適合燕清商。”
“哦?”單導有些好奇。
“他眼里的野心太明顯了。”殷盛侃侃而談,“燕清商功成身退,選擇拋下身份,攜愛歸隱江湖,不戀棧權(quán)勢地位,用行動再一次證明了他淡泊的俠義本心,而楚麟可是利用,或者說依靠燕清商爭奪皇位,最后坐擁天下。他只是在男女之情上選擇了退讓。所以,歐君哲演男二,算不得委屈。”
這一番見解,單勻裁聽完之后,雖然沒有百分之百認同,但對殷盛不禁刮目相看起來,原來不是所有的金主都急功近利,眼瞎亂來,要說這個投資人沒好好琢磨過劇本,他第一個不信。
殷盛在劇組一待就是連續(xù)五天,直把整個國慶假期耗完,才動身回s市,繼續(xù)過他原本的生活。
至于劇組,只待拍完將軍府場地的所有戲份,便要大隊伍轉(zhuǎn)移陣地,離開h市的影視城,先前往n市。
n市可以滿足故事里戰(zhàn)爭戲份的取景,美術(shù)組和道具組的部分人差不多大半個月前就受了常奕的安排提前出發(fā),而鄭斯瀾這些仍有戲份的演員,自然要等相關(guān)戲份拍攝結(jié)束才能動身。
十月下旬,天氣已經(jīng)明顯變涼,鄭斯瀾穿起了衛(wèi)衣長褲,在出租房里收拾起來。
劇組接下來將要輾轉(zhuǎn)n市、g市、c城等地拍攝,預計有三四個月的時間,他都得住在當?shù)氐木频昊蛸e館。鄭斯瀾曾考慮過退租,可是,他大多數(shù)東西都在,而劇組計劃后天一起出發(fā),他沒辦法把東西搬回老家,只能繼續(xù)租著。
要是有自己的房子就好了,就不用額外花這樣一大筆租金,他想。
明天暫時不用拍戲,有完整的一天假期,倒是很適合出去看看房子。考慮到s市比較發(fā)達,且離h市及z城都算不得遠,作為演員,估計以后得長年混跡于這兩地的大影視城,所以,買s市的房子性價比最高。鄭斯瀾早有此意,一大早直接打了車,前往s市中外環(huán)的幾個樓盤逛了起來。
若要問他為什么不去內(nèi)環(huán),不去城區(qū),那當然是因為中心地帶的房價簡直貴得離譜,動輒幾千萬,完全不考慮他這等貧
民。不過,郊區(qū)一帶的房價,也沒有便宜到哪里去。鄭斯瀾參觀的樓盤中,最低的單價都要一萬五,這個價格對于已經(jīng)拿到《燕歌行》全部片酬的他來說是能接受的,可實際一問才發(fā)現(xiàn),賣剩下的最小戶型都是一百八十多平方的,也即買下來總價將近三百萬。雖然首付他付得起,但是,他不敢保證付得起后面的款項。
當演員,收入一點也不穩(wěn)定,一部戲拍完,誰也不能確保馬上就能接到下一部戲。接不到戲,就意味著失業(yè),而這失業(yè),很難預計期限會有多久。這也就是為什么母親一直反對他當演員。因為他一直在底層徘徊,連腰部藝人都算不上,倘若不是幸運地遇到那甥舅二人,他僅僅能解決溫飽而已。他如今的確正式簽約了趙黎的工作室,但誰知道等他幾個月后拍完《燕歌行》,經(jīng)紀人隋和能給他接來什么樣的戲。
房子太貴,暫時買不下手,趁時間還充裕,他權(quán)當開闊眼界,順便給自己增加奮斗的動力,還跑到了價格五六萬一平的樓盤閑逛起來。反正,買不起,總看得起吧?
他沒戴墨鏡,更沒戴口罩,頂著一張素凈的臉,在售樓處四處溜達,穿梭在絡繹不絕的看房人中。他顏值高,人群中自然有不少人多看了他兩眼,但他畢竟只是一個毫無名氣的演員,享受不了明星出行被圍堵簇擁的待遇。
這正是沒名氣的好處,充滿自由。他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心想著等以后他演戲出名了,還是不要像明星那樣被前呼后擁比較好,否則,他恐怕會無所適從,怪尷尬的。不過,念頭一轉(zhuǎn),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想法如同準備高考的學渣在憂心志愿到底該選北大還是清華一樣,實在好笑至極,于是,他竟真的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提起了嘴角。
“你好,先生,我們賴總想見一見你。”
這時,一個助理模樣的人攔住他準備去看樣板房的去路,鄭斯瀾被迫止住腳步,收起笑容,問道:“誰?”
對方當即遞過來一張名片,鄭斯瀾接過,看到上面寫著“s市隆升投資開發(fā)有限公司副董事長”“賴鴻”等字樣,心道:隆升不就是這個精品公寓的開發(fā)商嗎?
“我和他并不認識,他為什么要見我?”
問是這樣的問,但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之下,鄭斯瀾還是跟著這名助理走了。反正,這里這么多人,光天化日之下,應該出不了什么事。他踏進一間寬大的辦公室,總算見到所謂的賴總,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臉上有橘皮的男人。
“你好啊,”賴鴻臉上堆笑,說道:“剛才你在看沙盤模型的時候,我就在樓上注意你很久了,你長得真好看,比明星還漂亮。”
“……”
作為一名長相不錯的男生,鄭斯瀾從小到大當然受到過許多不論來自男女的搭訕,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色瞇瞇得不加掩飾的人,而且是個男人,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惡寒。他冷淡著臉,連禮貌的問候回應也沒有。
對方倒是不改熱情,直接貼上前來,“方便問一下你的名字嗎?我很想結(jié)交你。”
“不好意思,不方便。”鄭斯瀾登時退后一步,扭過身想走。
“呵呵,沒事,就打個相識。你打算買房子,對吧?”賴鴻快走幾步,攔在鄭斯瀾前面,肆無忌憚打量著鄭斯瀾,見他衣著普通,身上沒有一件是有牌子的,笑容更深,伸手想去拉他,“你很想買房,找我就對了,我可以給你打折,什么戶型的都行。”
鄭斯瀾避開手臂,聲音有些微顫地回了一句“不用了”。他不是那種眼皮子淺到為了一點利益就能隨便出賣尊嚴的人,不愿與對方多作糾纏,拔腿就跑。邊跑,他在心里邊罵:有病啊這是!一個男人居然騷擾另一個男人!
他跑出自認為安全的地方,想也不想,把那人助理給的名片徑自扔進垃圾桶,然后攔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說:
作者企圖證明斯瀾真的是直的!
粗壯大腿
n市取景地的草原一望無垠,與藍天白云相得益彰。這就是出外景的好處,可以順便領(lǐng)略一下山河風光,當作公費旅游。鄭斯瀾下了劇組專門接送的車,難得見到如此壯美景象,心情很不錯,興致濃厚地趁著空檔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甚至心血來潮挑挑選選發(fā)到朋友圈。
“鄭哥,”余小舟跑了過來,說道:“我看那邊差不多準備好了,你要過去了嗎?”
“好。”鄭斯瀾應了一聲,順便將手機交給助理保管。
他在這里要拍的第一場戲是燕清商作為深受秦將軍信任的義子,奉秦將軍之命帶兵前去偵查,所以,實拍時,他得騎到馬上,跑起來。這樣的戲自然有些危險,單勻裁出于對安全的考慮,思量再三,竟問鄭斯瀾要不要由武行代替他完成所有騎馬動態(tài)戲。
“導演,不用。”
鄭斯瀾有些納悶,單導可是當初強烈要求他學會騎馬的人呢,而他好不容易學會騎馬,在影視城里拍戲都沒怎么派上什么用場,此時自是躍躍欲試,想展現(xiàn)一下,免得被人家說他這個男主名不副實。
“你真的行?”單導
想起投資人的囑咐,將信將疑。
“行的,”鄭斯瀾摸摸馬搭檔的鬃毛,然后單憑一己之力翻身上馬,略帶一絲驕傲,“你看。”
單勻裁見他動作利落,頗有自信,倒是放心下來,叮囑道:“待會安全第一。”
鄭斯瀾點頭回道:“我會注意的。”
在遼闊的原野上馳騁確實瀟灑快意,帥氣十足,感覺整個身心都在飛揚,若不是要配合拍攝,策馬的鄭斯瀾還真有點想不管不顧地沖向遠方繼續(xù)奔騰下去。
不過,坐在馬背上被顛來顛去,一天下來,著實不是什么愉快的體驗,鄭斯瀾很快遭到了身體的報復。結(jié)束拍攝,回到車程半小時之外的三星級酒店洗好澡后,他直接就癱在了床上,有氣無力地撩起衣服,呼喚與他同住一間的助理,哀嚎道:“小舟,你快來幫我揉揉腰吧,感覺好酸好酸,我真怕明天起不來。”
“我這就來。”
余小舟本想去洗澡,一聽鄭斯瀾叫他,忙放下手中衣服,駕輕就熟地拿了紅花油,倒在掌心,然后手掌貼著鄭斯瀾的后腰,輕輕推揉,“鄭哥,話說近景鏡頭那里,我看分明可以借助道具馬來拍,你怎么還要騎到真馬上?真馬不好控制,不然也不至于拍那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