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nly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易煜!”
“大哥!”
孫韶和易輝齊聲怒喝。
易煜頭也不回地笑著走了出去。
第八十九章
轉眼一個月時間又過去,在這一個月里,對孫韶和易輝來說,過得太平靜,而又太不平靜,說平靜,是因為他們曾經預估的事情全部都沒有發生。他們曾經猜測,上面的人挖不出易煜的東西,會將視線和注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甚至連孫母也多少要配合地走一趟去接受調查什么的事情。
與此同時,易煜也做得很決絕,易輝和孫韶在那次探視結束后又多次申請探視,但都被易煜以各種理由單方面拒絕了,總而言之,易煜現在是想將他們全部摘出去。
所以,這一個月,單從表象生活上來說,兩人過得確實十分平靜,甚至可以說,在這種腥風血雨里,他們的生活平靜得好似任何一個普通民眾一般。
但他們心知肚明著,因為易煜,這種表象的平靜,只會讓他們心像懸在刀刃上一樣,隨時可能被狠狠劃出一道大口子。
幾番打探,夫夫倆將他們能得到手的數據一分析,覺得孫韶和易輝之所以能過得這么平靜,肯定不是上面對易煜妥協,而是他們找到了新的方向,不需要再盤查易輝他們這邊。
可能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易輝他們這邊從頭到尾都確實是干干凈凈的,他們實在挖不出什么。
雖然年節時,易煜說要再注入多少資金到野騰馬里的事,后來也因為孫韶提醒他西南一事而無疾而終了。所以,野騰馬上的賬務和資金被翻過來倒過去查了三遍,他們也沒抓到什么他們想要的蛛絲馬跡。
平靜生活下的沸水心情,讓夫夫倆異常焦灼,但是,易煜的各種措施又做得實在到位,他們根本探聽不到易煜案情的最新走向。
到了這一步,他們也只能慶幸,起碼,他們還有崔棋可以打探消息。
是的,崔棋。
也不知道崔棋那日與易煜到底說了什么,讓本來很排斥將崔棋拖下水的易煜選擇了妥協,孫韶和易輝幾次側面打聽,才從崔棋嘴里套出點東西。
似乎是崔棋拿什么事情威脅了易煜,讓易煜不得不對他妥協。孫韶打心底覺得崔棋居然有種威脅易煜,實在太離奇。但更離奇的是,易煜居然接受威脅。
想不透其中關節,崔棋又不愿再細說多說,孫韶便也甩甩腦袋將這些拋之腦后,專心想從崔棋口中套一點消息。
只可惜,崔棋愿意說的,基本上都是易煜交代他說的,各種關鍵的東西或者案情進展,崔棋的嘴巴閉得比蚌還嚴。
在這期間,易煜讓崔棋傳遞的消息十分簡單,總的來說,可以歸為三類,一,不要擔心他,不管什么結局,他們只要接受就好;二,不要摻和不要打聽,更不要想著為他做什么;三,讓易輝去比賽。
對于易煜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糾結這種事情,易輝表示有一種心力憔悴的無奈,而孫韶卻從易煜這三番兩次的叮囑中聽出了些東西,便不由地單獨拎出來這個問題問易輝:
“我曾經聽旭陽八卦過,說你早前在這類廚師比賽里也經常獲獎,一度非常受到認可和追捧,但是自一次比賽失利后,你就再也沒有參加過這類比賽了。是不是?”
易輝抱著他,將腦袋搭在孫韶的肩窩里,懶洋洋的點頭。
孫韶暗自想了想,接著問:“具體是什么時候?”
易輝有些不解地看他。
孫韶握著易輝的手腕,“是不是恰好是與大哥重逢的時候?”
易輝被他問得一怔,低頭想了一會兒,莫名有幾分恍惚,“好像是。”
孫韶腦中靈光一閃,“那你當初到底是為什么不再參加這類比賽了?”
易輝蹭了蹭下巴,隨意地道:“剛開始參加比賽的時候,才二十來歲,那時候參加比賽就是抱著名利心去的。后來,我突發奇想,如果我能不停地奪得大獎,出現在公眾面前,會不會有一天,大哥看到了我,就會回來找我。那時候……我就是想問問他,到底為什么不來接我,是不是出了事情。”
“再后來,你也知道了,我在最后一場比賽前后,已經與大哥相遇了,好勝心自然就沒有那么重了,所以最后三道食物里,我選了最普通的家常菜和家常點心參賽,然后就被那些國際美食評論家和專家批得慘不忍睹,心里自然郁悶到極致。”回憶到這一節內容時,易輝臉上仍然還有幾分不自在。
“事后仔細想想,忽然就覺得這種比賽一類的事情,沒意思透了。那些人的理念全然與我的背道而馳,一伙人湊在一起,哪里還是做菜,不過是拼技藝,將廚藝完全等同于可以精確測量的技術,還有什么意思。所以,自那以后,我就懶得再去這些比賽場合了。”
孫韶了悟地點頭,托著下巴看易輝,“那你這次比賽還真得再去參加一次。”
易輝挑眉,滿眼寫滿不樂意。
“因為大哥誤會了。”孫韶說著自己的推測,“你是與他重逢后才再也不參加比賽了的,他肯定覺得這事情也許與他有什么關系。我想了想,大哥對你可能心里還是有梗,他也許還是覺得虧欠你。”
“你想,他曾經拋下你十多年,好不同意,你長大成人了,而且還成了個小有名氣的廚師,可能比他預期的好了不知道幾百倍,但是,當他找到你,與你重逢后,你卻再也不參加這些比賽了。”孫韶頓了頓,然后接著道。
“也許,在大哥心里,他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又耽誤了你一次之類的,你是因為他才再也沒有前進一步,或者還有些其他什么難揣摩的想法,反正,大哥那人你也知道……”
“但是,這只是我自己……”易輝蹙眉準備解釋。
孫韶無奈地看著他,“我知道,但是大哥不知道。”
易輝糾結地望天。
“而且,他現在還不見我們,你想解釋都不行,所以,你得去參加比賽。在比賽里去告訴他你的想法,讓他的心結能散開,讓他能夠安心……這大概也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聞言,易輝陷入久久的沉默。孫韶也不再催促,只讓易輝自己去想。
第二天,孫韶一早睜眼的時候,便沒看到身旁的人,走到廚房一看,才發現易輝正對著一堆蔬菜練切來切去,案板上各種刀光劍影,看得孫韶有些傻眼——他雖然知道他家男人其實刀工異常了得,但可從沒有親眼目睹過他今天的這種水準。
易輝將能切的蔬菜全部切完后,才唰地一下收刀,呼氣,然后看向孫韶,“早飯吃蔬菜粥,行不?”
孫韶抽抽嘴角,看著堆了有小山那么高的蔬菜尸體們——你是準備熬了蔬菜粥出去布施嗎?
但易輝一早這種類似練習似的行為,孫韶還是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果不其然,比賽當天,易輝一聲不吭地跑了去,過五關斬六將,一路憑借各種奇怪和奇葩的菜式,以高分一路通行進了決賽。
而就在易輝的決賽的前一天,崔棋忽然神色憔悴地跑來給他們倆遞了消息,易煜的案子明天就是終審了。
至此,夫夫倆才知道,在易輝參加比賽的期間,易煜的案件已經悄悄開始審理了,而且因為各種原因,是不對外公開的審理,再加上易煜那邊的有意隱瞞,和易輝比賽期間的忙碌,這件事,兩人一直別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