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房中熏香裊裊,圍著淡紫色的薄紗卷煙飛起,撩開一點白絹后的風(fēng)光。從打開的窗子那傳來盛開的十里桃花香。臥榻上睡著一只貓,白色的毛發(fā)像是冬日盛開的雪絨花,一如團子般縮在那里。
‘吱——’
門被輕聲推開。
淡綠色的裙擺若水波般波動,順上看去,便顯現(xiàn)出那張清麗的臉來。眉眼俊秀,微微含笑,手中抱著一只大青花瓷瓶,上面插著幾朵盛開的桃花,花瓣沾著露水盈盈動人。
貓兒動了動耳朵,綠色的眼兒睜開,慵懶地看著她。眼里映出少女頭上那帶著點水般瑩白的綠色珠釵,鮮嫩的顏色透出幾分生機來。少女放下青花瓷瓶,向貓兒走來,一邊抱起它一邊輕聲道:“睛茸乖,豆蔻姐姐要去喚小姐起榻了。你得乖乖出去玩兒哦。”說完,便將已到門檻的小貓放了出去。
那名喚豆蔻的丫鬟笑著,頰邊的酒窩甚是討喜。她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穿過圓拱門的珠串簾子,珠串在陽光下發(fā)出晶瑩的光芒,隨著少女的動作一搖一擺恍若天上星辰。她繞過一架水鳥嬉戲千樹梨花開的屏風(fēng),小手輕輕掀起紫色薄紗和里面的白絹流鍛,張嘴道:“小姐,該起了,先下已到未時了。”少女翻身面對里面,但是卻不像睡著了,豆蔻一驚,放下簾子,退到一邊。
“竟是未時了么?”少女的聲音清雅溫柔,音調(diào)語氣似乎都與這旖旎的桃花香揉在了一起。初聞已滿心欽慕。
豆蔻輕聲道:“回小姐的話,是的。”
“豆蔻,扶我起來吧。”少女道,從幔帳里伸出一只手來。手指纖長,指間若點玉生光,白皙又柔弱。
豆蔻伸出手,輕柔地扶著那人下榻。
卻不想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十分突兀的開門聲,伴隨著驚叫。
“二小姐!二小姐,不可以啊!大小姐還在午睡......”
“二小姐,請留步!”
“二小姐!”
在一群丫鬟婆子的急促的喊叫中,從屏風(fēng)后傳來進來的那少女的回應(yīng)。
“這時辰姐姐也該醒了,我可有急事,你們別攔著我!”
豆蔻眉頭一皺,她哭笑不得地?fù)u搖頭:“二小姐也太任性了,竟然連宋嬤嬤也攔不住她。”那個被她扶著的少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讓她扶著自己走出去。
屏風(fēng)后的被喚叫作二小姐的少女看見人影,喜上眉梢。她穿著一襲水藍色的煙紗散花裙,腰被長長的百碟綢緞豎起來,余下來的緞子落在地上。頭上簡單地挽了一個垂掛髻,幾條珍珠穿起來的瓔珞佩珠垂至臉頰邊,襯得那本就清麗動人的臉越發(fā)嬌俏。
“姐姐,你醒了么?!”
二小姐林勤柔彎起眉眼,眼里滿是靈動神色。
豆蔻得了大小姐示意,無奈揚聲道:“回二小姐的話,大小姐正在更衣,還請二小姐等一等。桌上有新煮好的云山芙蓉,但請二小姐品嘗。”
林勤柔尷尬地笑了笑,也知道自己此次實在是太魯莽了,只好走到左邊的小凳子上,拿起一邊的茶杯聞了聞里面清淡甜香的氣味。但還是習(xí)慣不來,就放下了。
作為一名曾經(jīng)生活在二十世紀(jì)的現(xiàn)代少女來說,喝茶什么的實在是太不習(xí)慣了。
等了有些時候了,她不耐煩地揉了揉脖子。古代女子就是麻煩啊。做什么都要個半天,凡事還講究有沒有壞了規(guī)矩之類的,簡直就像是監(jiān)獄啊!林勤柔皺起小鼻子——為自己現(xiàn)在跟家養(yǎng)金絲雀一樣的生活感到難過。
既然穿越了,就不應(yīng)該轟轟烈烈什么的嗎?擁抱美男王爺,勾搭武林盟主,然后走遍江河,受萬人敬仰!當(dāng)然,這是在她半年前穿越后醒過來的那幾天想的,但是之后的事情實在是讓她恨不得鞭撻所有小白穿越文!
她穿越到一個官家女子身上,名為林勤柔。一醒來她看見滿地的丫鬟她還懵了好一陣,知道自己的家世后更是把自己歸類到宅斗文里面去了。因為她爹乃是當(dāng)朝太傅,母親是貴族小姐,父親除了一個侍妾之外沒有姨太太。母親生了她和一個姐姐,還有一個小弟。侍妾也生了一個女兒,卻也是很規(guī)矩的。
那沒有狠斗姨太太,吊打庶女姐妹的話,那是不是自己姐姐對自己不好呢?但是...也不是,她穿越的時候正好是原身重病的時候,這原身的親姐姐可以說是日日夜夜都過來探望,柔聲細(xì)語的讓她在睡夢間恨不得把姐當(dāng)媽去撒嬌了。
所以在半年中的各種腦補后,她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老天是為了補償她上輩子救了一個小孩子的英勇事跡,才讓她穿到古代來享受的。
幸好原來身體的主人也是個大大咧咧性格活潑的少女,她也沒有裝得很艱辛。
她癟癟嘴,嬌氣地對屏風(fēng)后頭的人撒嬌:“姐姐,姐姐,姐姐,你好了沒啊~~~柔柔很累啊!”
衣裳的摩挲聲過后,便見那屏風(fēng)后的人影慢慢從一旁淡出,伴隨著一聲輕柔地讓人彎了心尖尖的淡笑。林勤柔望過去的那一瞬間,就呆住了。
“好了......”
淡粉曳地流仙長裙,腰帶順著裙子灑下滾雪細(xì)紗,雪色縹緲朦朧。盈盈一握的腰身被綢緞豎起來,將身形修飾得完美動人。桃花紋飾在長袖擺上繡了幾朵,栩栩若生。外面罩著一件輕紗流裳袍,手肘掛著垂在地上的粉色薄紗,被風(fēng)吹動時,整個人似乎是桃花之仙,連呼吸都令人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