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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羅猶豫片刻，湊過身去與首領(lǐng)說話，他道“既然這些天獸很少，不如我們?nèi)プヴ~吃。”

首領(lǐng)想了想，似乎有些意動，不過很可惜地搖搖頭道；“小魚，少，難抓。”

“那就吃大魚。”

首領(lǐng)的臉色立刻變了，她猛然搖了搖頭，嚴肅道“不，烏，大魚，吃了死人。”

“不會的。”烏羅說，“我有辦法。”

不管烏羅怎么勸說，首領(lǐng)仍是不信，像是吃魚這樣的事，她有過死族人的經(jīng)歷，便不肯輕易相信任何人。這就好像突然有個權(quán)威的醫(yī)生對烏羅說由他處理過的百草枯喝不死人，烏羅也絕不會相信一樣。

不過不要緊，等到冬天來了，到那時候食物不夠，部落里面臨餓死人的窘境，首領(lǐng)遲早是會同意嘗試的。

烏羅欣然地收回身，他沒有再說什么，反倒是首領(lǐng)有些不安，便問他“烏，你想吃，小魚？”

“沒關(guān)系。”烏羅搖搖頭，微笑起來，“我都可以。”

首領(lǐng)點了點頭，好像松了口氣。

吃過飯之后，烏羅取點鹽漱口，他買了只牙膏，不過這會兒下雨，不方便出去刷牙，就用鹽刷下牙齒湊數(shù)。

等漱完口，他才折回來躺回自己的皮子上。

按道理說，大家一般吃完飯就會睡覺了，今天也許是被鹽鬧騰的，不少人半夢半醒著還在咂著嘴巴喃喃著“鹽，湯，肉”，驚得炎從地上爬起來好幾次，不知道是不是烏羅跟首領(lǐng)在呼喚自己。

烏羅聽得有點好笑，他在商場里找到一家鹵肉店，里頭有三鍋鹵著肉跟鴨掌的老湯，湯還熱著，肉肥而不膩，油光發(fā)亮，一口吃下去只覺得又軟又甜，又有純粹的肉味。

要是將那一鍋搬出來，只怕這些人連覺都不必睡了。

這些人的生活如此簡單樸實，所求最多的，不過是多喝一碗帶咸味的肉湯，能平平安安狩獵回來，能不餓著肚子度過每一個季節(jié)。

烏羅用手充作枕頭，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有一日會在意如此微不足道的事。

僅僅是吃飽而已。

微弱的火光里，華忽然湊過來敲了敲烏羅的后背，烏羅轉(zhuǎn)過身去，對方遞給他一個紅果子，輕輕道“吃。”

華方才瞧見了，烏將自己的食物讓了出來，只喝了幾碗水，他將肉都吃完了，只剩下果子，便送給烏吃，然后小心翼翼地縮回到大火堆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