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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羅鎮定地去拿醫藥箱,平靜道:“她想來換你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閻有點懵,很快又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道,“三塊錢一把的定情信物啊。”
烏羅嘆氣道:“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啊。”
“是啊,價值一個初吻的三塊錢梳子。”
烏羅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看著閻血跡斑斑的手,始終覺得有點觸目驚心,就先拿本來要喝的熱水倒在盆里,給他清理了一下:“您這是差點被當午飯吃了嗎?”
“可能是下午茶。”閻沉吟道,“可惜饅頭放久了也能砸死人,我們幾個茶點過于兇狠,它吃便當了。”
“呵,傷還挺深的——”
他們倆其實都不是特別兒女情長的那種人,英雄氣短的話,烏羅可能占更多一些,閻不知怎么的,從烏羅略帶著點嫌棄跟笑意的臉上看出點擔憂來,于是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別害怕。”
閻去握住烏羅的手,不知輕重的力道導致對方的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傷口上。
那確實挺疼的,然而并不是不能忍受,他經歷過許多次這樣的傷,只是沒這次痛而已,因為閻感覺到了烏羅的手在他的掌心里發抖,可主人似乎并沒有發覺到,他仍然帶著那種勝券在握的平靜笑容。
仿佛閻不是帶著一手的血跟剛剛正完骨頭的胳膊回來。
而是帶了一頓下午茶。
于是閻又說了一句:“挺疼的。”
閻其實不太會表達自己的弱勢,談不上是不是逞強,只是一個人走慣了,傷痛難免習慣,然而他唯一能給予烏羅的,大概就是不要獨自面對一切,就像烏羅迷茫時會與他傾訴一樣。
他們是世上最有理由互相依偎的兩個人。
“我會輕一點的。”烏羅的嘴唇動了動,他聽起來沒有那么溫柔,可他的動作的的確確輕柔了起來。
在烏羅給閻綁繃帶的時候,盆里已經染成血水了,閻的氣色不太好看——這種程度的失血當然不至于威脅到生命,不過疼痛感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開始熟悉這個血腥的世界了嗎?”
閻給了他一個干燥而單薄的吻,蹭到唇上的死皮還有點微弱的痛楚,唾液稍微潤濕了點皮膚組織,讓烏羅想起沙漠里的綠洲,炙熱又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