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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們還沒有找到他買兇殺人的證據,這樁案子就如此下定論實在不妥!“邢班頭據理力爭,不欲這疑點重重的案子被草草蓋棺定論。
“這個你不必管,我即將回京述職,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節外生枝。”烏大人嗤了一聲,眼神陰狠,瞥了邢班頭一眼,"這事不是你這小小的班頭能擔得起的。"
邢班頭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眼神卻黯淡下來,不再言語了。他的身體仿佛一下佝僂起來,渾身的氣勢消散殆盡,向知縣大人抱了抱拳便退下了。
烏大人眼神閃爍,望著邢班頭的背影,似是松了口氣,那陰狠的眼神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他怔怔望著前方,眼里流露出一絲悲哀來,但轉瞬又不見了,他搖了搖頭,癱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寂寥的秋,傳出幾聲微弱的鴉叫。路邊的樹梢開始泛黃,頑強的野草也逐漸枯黃,顯示出衰落的樣子來。
此樁案子最終被定性為仇殺,衙役在張師爺家里搜出了買兇殺人的證據。張師爺因私人恩怨雇兇,殺了夏訟師夫妻二人,張師爺因支付不起報酬也被殺手殺死,丟入河中。此廂結論下來,全縣嘩然,有懷疑案情離奇的,有怒斥張師爺背信棄義的,更有甚者,跑去張師爺家扔菜葉,氣得張師爺那病歪歪的老娘沒幾天便上吊死了,死前大喊冤屈,只是這事被按下,沒過多久便很少有人談論了。
縣里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行人步伐匆匆,閑人閑話家常,兇殺案漸漸很少有人談起,小小的松溪縣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祥和。只除了一入夜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就如同樹樁上的釘子,拔出了留了痕,再也沒人會去在意,時間能撫平波瀾,但總有一些印記是時間無法湮滅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在意這件事。
夏知望已經在縣衙門前站了八天了。
自從判決下達,他日日清晨會來縣衙門口站著,晚上再回去,總有一小乞丐帶著憂慮的神色偷偷跟在他身邊。
一開始還有人同情地勸他回家,勸多了總是得到少年溫和的拒絕,也就沒有人再勸了,總是帶著同情的神色嘆口氣,搖搖頭經過,再后來同情的神色也不見了。
少年就如同一棵執拗的樹,頑強又脆弱地扎根在這里。失去雙親的少年慘白著臉,面色冷峻,嘴唇也同他的面色一樣透著蒼白。然而他的神情卻是凄苦卻又決絕的,他的雙腳似乎長出了根須,再不肯挪動一下,他的手緊緊攥著拳頭,青筋隱隱凸出,身形瘦弱,但似乎是有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