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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戰兢兢,悲悲切切,皆因強暴欺良善,藏頭縮頸苦伶仃。血池獄、阿鼻獄、秤
桿獄,脫皮露骨,折臂斷筋,也只為謀財害命,宰畜屠生,墮落千年難解釋,沉
淪永世不翻身。一個個緊縛牢栓,繩纏索綁,差些赤發鬼、黑臉鬼,長槍短劍;
牛頭鬼、馬面鬼,鐵簡銅錘。只打得皺眉苦面血淋淋,叫地叫天無救應。正是人
生卻莫把心欺,神鬼昭彰放過誰?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走過了十八層地獄,就看到了一座橋,橋上有一老婦正在熬煮湯藥,見洪劍好奇,那鬼兵便解釋道:“那叫做奈河橋。若到陽間,切須傳記,那橋下都是
些──
奔流浩浩之水,險峻窄窄之路。儼如匹練搭長江,卻似火坑浮上界。陰氣逼
人寒透骨,腥風撲鼻味鉆心。波翻浪滾,往來并沒渡人船;赤腳蓬頭,出入盡皆
作業鬼。橋長數里,闊只三&<虘支&>,高有百尺,深卻千重。上無扶手欄桿,下有
搶人惡怪。枷杻纏身,打上奈河險路。你看那橋邊神將甚兇頑,河內孽魂真苦
惱,椏杈樹上,掛的是青紅黃紫色絲衣;壁斗崖前,蹲的是毀罵公婆潑婦。銅
蛇鐵狗任爭餐,永墮奈河無出路。時聞鬼哭與神號,血水渾波萬丈高。
無數牛頭并馬面,猙獰把守奈河橋。”
洪劍見到了傳說中的地府,心里實在是震驚異常,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心情,想起自己的任務,還是急忙請那鬼兵幫忙引見平心娘娘。
鬼兵笑道:“不急,不急,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走了約莫幾千里的光景,洪劍就看到一座道場出現在眼前,那鬼兵停下,施了一禮便消失了。而洪劍猜想這一定是平心娘娘的道場了,真是個好去處——
“
匝地遠天,凝煙帶雨。夾道柔茵亂,漫山翠蓋張。密密搓搓初發葉,攀攀扯
扯正芬芳。遙望不知何所盡,近觀一似綠云茫。蒙蒙茸茸,郁郁蒼蒼。風聲飄索
索,日影映煌煌。那中間有松有柏還有竹,多梅多柳更多桑。薜蘿纏古樹,藤葛
繞垂楊。盤團似架,聯絡如床。有處花開真布錦,無端卉發遠生香。龍蟠形勢,虎踞金城。四垂華蓋近,百轉紫墟平。玉石橋欄排巧獸,黃金臺
座列賢明。真個是神洲都會,天府瑤京。萬里邦畿固,千年帝業隆。蠻夷拱服君
恩遠,海岳朝元圣會盈。御階潔凈,輦路清寧。酒肆歌聲鬧,花樓喜氣生。未央
宮外長春樹,應許朝陽彩鳳鳴。山以石為骨,石作土之精。煙霞含宿潤,苔蘚助新青。嵯峨勢聳欺蓬島,幽
靜花香若海瀛。幾樹喬松棲野鶴,數株衰柳語山鶯。誠然是千年古跡,萬載仙蹤。
碧梧鳴彩鳳,活水隱蒼龍。曲徑蓽蘿垂掛,石梯藤葛攀籠。猿嘯翠巖忻月上,鳥
啼高樹喜晴空。兩林竹蔭涼如雨,一徑花濃沒繡絨。時見白云來遠岫,略無定體
漫隨風。包乾之奧,括坤之區。會百川而浴日滔星,歸眾流而生風漾月。潮發騰凌大
鯤化,波翻浩蕩巨鰲游。水通西北海,浪合正東洋。四海相連同地脈,仙方洲島
各仙宮。好景致!山頭霞彩壯元精,巖下祥風漾
月晶。紫竹林中飛孔雀,綠楊枝上語靈鸚。琪花瑤草年年秀,寶樹金蓮歲歲生。
白鶴幾番朝頂上,素鸞數次到山亭。游魚也解修真性,躍浪穿波聽講經。”
洪劍大起膽子走將進去,果然見到一美女子坐臥玉石臺上,前面橫一五弦琴,那女子怎生模樣──
嬌嬌傾國色,緩緩步移蓮。貌若王嬙,顏如楚女。如花解語,似玉生香。高
髻堆青麃碧鴉,雙睛蘸綠橫秋水。湘裙半露弓鞋小,翠袖微舒粉腕長。說甚么暮
雨朝云,真個是朱唇皓齒。錦江滑膩蛾眉秀,賽過文君與薛濤。
洪劍知道這必是平心娘娘無疑了,急忙上前叩拜,道:“小人是巫族天巫洪劍,今日奉巫族首領帝江之命送上親筆書信一封。”
誰知話音剛落,洪劍只覺手上一空,再看時發覺那信已經落入平心娘娘之手,洪劍暗道厲害,自己天巫修為,在平心娘娘這個圣人面前如同小孩無異。
良久,平心娘娘才長嘆出一口氣,道:“你還是回去吧,就說我無能為力,不能出手相助了。”
洪劍聽了如同雷霆轟頭一般,當頭一棒把他打了個金星盡冒。好一會兒,洪劍才醒來,急急然問道:“娘娘為何不出手,您可知如今巫族危在旦夕,就差您的力量了,如果您放棄了巫族的話,巫族就要被滅了。還請娘娘三思啊!”
平心娘娘撫了撫美額,道:“不是我不想幫巫族,而是天意難為啊,自從成圣之后,才知道不能夠走出地府一步,否則天意如刀,冥冥難測啊!”
洪劍聽了無奈,心里既傷心又絕望,懇求道:“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平心娘娘也是無奈,道:“無法啊,天意要滅我巫族,誰可以阻止啊。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你回去告訴大哥就說小妹無能,不能再保護巫族了。本來抵御妖族最大的憑仗就是都天神煞大陣,現在我不能主持,缺了一個位置,布置不了陣法。卻是可以選天巫之中的一個頂級的來代替,卻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了。”
洪劍問道:“選取何人比較合適?”
平心娘娘想了想道:“天巫之中戰斗力最強的當選刑天了,如果他能夠再配以祖巫精血更上一層樓的話,未嘗不能夠再現都天神煞大陣昔日的輝煌。”
洪劍又問:“不知平心娘娘還有什么要吩咐的?”
平心娘娘揮揮手示意他退下,道:“你走吧,回去代我向各位兄弟姐妹請罪。”
洪劍又跪拜了一番方才退去,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地府。
沒想到這次來時是炎炎夏日,回去之時已是秋天。但見──
水痕收,山骨瘦。紅葉紛飛,黃花時候。霜晴覺夜長,月白穿窗透。家家煙
火夕陽多,處處湖光寒水溜。白蘋香,紅蓼茂。桔綠橙黃,柳衰谷秀。荒村雁落
碎蘆花,野店雞聲收菽豆。薄云斷絕西風緊,鶴鳴遠岫霜林錦。光景正蒼涼,山長水更長。征鴻來北塞,
玄鳥歸南陌。客路怯孤單,衲衣容易寒。
回到巫族之時已是來年的冬天,但見那──
嶺梅將破玉,池水漸成冰。紅葉俱飄落,青松色更新。
淡云飛欲雪,枯草伏山平。滿目寒光迥,陰陰透骨泠。野菊殘英落,新梅嫩蕊生。村村納禾稼,處處食香羹。平林木落遠山現,曲
澗霜濃幽壑清。應鐘氣,閉蟄營,純陰陽,月帝玄溟,盛水德,舜日憐晴。地氣
下降,天氣上升。虹藏不見影,池沼漸生冰。懸崖掛索藤花敗,松竹凝寒色更青。
這時,巫族議事廳內不再是輕松的氣氛,只因為洪劍帶來的消息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面對要亡族滅種的命運,每一個人心情的異乎沉重。
帝江作為老大,首先開口道:“對于洪劍從地府帶來的消息,你們有什么想法嗎?”
祝融叫道:“還能怎樣,照打,殺死一個算一個,殺死一雙算一雙。”
共工反駁道:“你究竟殺的了誰啊,是東皇還是帝俊啊。”
祝融沒了面子,頓時大怒,抄起家伙就要和共工搏斗。
共工當然是不甘示弱。不過還好最后兩人被眾人拉住,而且帝江還在這里,誰也不好太過分。
玄冥皺了皺眉頭,說道:“祝融大哥還有共工大哥,你們就別再意氣相爭了,再這樣下去,別說是妖族,就是他們還沒來我們就垮了。”
天吳見氣氛不對,馬上來打圓場,道:“我們還是商議一下該怎樣應付這場戰斗吧。”
強良也道:“是極,是極,還是專心研究這場戰斗吧,妖族就要攻來了,我們必須盡快想出辦法來。”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帝江的心頭,帝江喚來洪劍,問道:“你說當時你去見后土時候,她還交代你一件事情的,是嗎?”
洪劍馬上答道:“是的,首領。后土娘娘告訴小的,可以讓刑天頂替她的位置來布置都天神煞大陣,只要各位祖巫大人每人給出一滴精血,那么刑天就可以更進一步,接近甚至是達到現在祖巫的境界。”
然后帝江也喚來刑天,刑天一來到就讓眾祖巫眼前一亮,看他什么模樣——
“
鐵額銅頭戴寶盔,盔纓飄舞甚光輝。輝輝掣電雙睛亮,亮亮鋪霞兩鬢飛。
勾爪如銀尖且利,鋸牙似鑿密還齊。身披金甲無絲縫,腰束龍絳有見機。
手執鋼刀明晃晃,英雄威武世間稀。一聲吆喝長空振,似鶴飛鳴貫九宸。”
帝江看了心中也是贊嘆不已,心道果真不凡。帝江告訴了他事情的原委之后,刑天不存一絲猶豫,堅定道會義不容辭,誓死保衛巫族上下。然后祖巫每人擠出一滴心頭熱血,那血更是晶瑩如玫瑰,赤紅似火,勝似午后驕陽,一滴就有一寸見方大小,里面精元翻騰,滾滾如潮,像是透明的玻璃器皿盛著的沸水一樣。
開頭后土就把精血取出兩滴給了洪劍,此時洪劍拿出這兩滴后土的精血出來,圣人的精血果真不同凡響,比三個祖巫加起來的能量總和還要多,畢竟圣人的修為境界也是遠超過祖巫。
這十三滴赤色精血最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丈見方的大圓球。而讓刑天盤坐在了大殿中心位置,十一個祖巫為其護法。之后讓精血融合融合而成的圓球打進刑天體內,不過雖然巫族的人的體質很是強大,而且修煉的也是專門針對其肉體強度的功法,可是畢竟祖巫的精血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還好有祖巫為其護法,為刑天融合精血保駕護航,否則就算是刑天空有天巫的身體和修為,也難保不會被精血的巨大能量所撐爆。
自從那天刑天融合精血之時開始,就可以看到刑天閉關的屋子時常爆發出一陣紅光來,這個正是刑天融合精血的身體進化的異變。
那天是早春天氣,聽了些──
紫燕呢喃,黃鸝睆睆。紫燕呢喃香嘴困,黃鸝睍睆巧音頻。滿地落紅如布
錦,遍山發翠似堆茵。嶺上青梅結豆,崖前古柏留云。野潤煙光淡,沙暄日色曛。
幾處園林花放蕊,陽回大地柳芽新。
而刑天出關之時已是深秋之候,但見──
水痕收,山骨瘦。紅葉紛飛,黃花時候。霜晴覺夜長,月白穿窗透。家家煙
火夕陽多,處處湖光寒水溜。白蘋香,紅蓼茂。桔綠橙黃,柳衰谷秀。荒村雁落
碎蘆花,野店雞聲收菽豆。
刑天自從融合了祖巫的精血之后,頓時感到天地之間的感悟瞬間了然于心,眼睛看到的世界已經和以前是截然不同了,感受了一下境界和修為,發覺已經超過了天巫,已然是一名名副其實的祖巫了。
其他十一個祖巫浪費了一滴精血,看上去臉上很是蒼白,再加上護法也消耗了很大的精力,不過看到自己的成果,所有的疲勞都好像是煙消云散了似地。帝江看了看刑天的修為和測試了一下他的身體強度,感到很滿意,又是一番鼓勵之語。
卻說妖族這邊因為人多勢眾,雖然是騰云駕霧,飛行而來,可是因為修為境界參差不齊,所以速度被拖慢了不少。走了一年也還是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這也為巫族熟悉演練陣法做了準備,因為一個陣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熟練的,因為原來一直都只是十二祖巫布置的。現在臨時換了人,哪里會有那么快就能夠發揮正常的啊,只有刻苦地練習練習再練習才有成功的可能,否則只有功虧一簣的命運。
經過了三年的練習,刑天不愧是巫族的曠世奇才,終于都掌握了都天神煞大陣。他對于打敗妖族是信心十足,心里就沒有想過失敗的可能。雖然其他的人不見得有那么的樂觀,不過現在刑天能夠頂替后土的位置,也讓心中的希望燃燒了起來。
妖族浩浩蕩蕩的人馬終于在第四個年頭到達了巫族,這時正值秋末冬初時序,見了些──
野菊殘英落,新梅嫩蕊生。村村納禾稼,處處食香羹。平林木落遠山現,曲
澗霜濃幽壑清。應鐘氣,閉蟄營,純陰陽,月帝玄溟,盛水德,舜日憐晴。地氣
下降,天氣上升。虹藏不見影,池沼漸生冰。懸崖掛索藤花敗,松竹凝寒色更青。
巫族見到妖族兵臨城下,其實早有準備,帝江點齊人馬就要出戰,和妖族兩軍對壘在齊凌峰上,這里卻是一片伸出的平崖,有數億畝方圓地方。一面是孤峰插云,白云如帶,橫亙峰腰,將峰斷成兩載。峰頂上面積雪猶未消融,映著余霞,幻成異彩。白云以下,卻又是碧樹紅花,滿山如繡。一面是廣崖聳立,寬有數十萬丈。高山上面的積雪受了陽光照射,融化成洪濤駭浪,夾著剩雪殘冰,激蕩起伏,如萬馬奔騰,洶涌而下。中間遇著崖石凸凹之處,不時激起丈許高的白花,隨起隨落。直到崖腳盡處,才幻作一片銀光,籠罩著一團水霧,直往百丈深淵瀉落下去,澎湃呼號,聲如雷轟,滔滔不絕。
而對面是狼若崖,那狼若崖與那齊凌峰并列,高有七八十億丈,崖壁上面藤蘿披拂,滿布著許多不知名的奇花異卉,觸鼻清香。右側崖壁非常峻險奇峭,轉角上有一塊形同龍頭的奇石,一道二三萬丈粗細的急瀑,從石端飛落。離那奇石數十萬丈高下,又是一個粗有萬畝方圓、高約十萬丈、上豐下銳、筆管一般直的孤峰,峰頂像缽盂一般,正承著那一股大瀑布。水氣如同云霧一般,包圍著那白龍一般的瀑布,直落在那小孤峰上面,發出雷鳴一樣的巨響。飛瀑到了峰頂,濺起千丈許多高。瀑勢到此分散開來,化成無數大小飛瀑,從那小孤峰往下墜落。峰頂石形不一,因是上豐下銳原故,有的瀑布流成稀薄透明的水晶簾子,有的粗到數尺,有的細得像一根長繩,在空中隨風搖曳,俱都流向孤峰下面一個深潭,順流往崖后繞去。水落石上,發出來的繁響,伴著潭中的泉聲,疾徐中節,宛然一曲絕妙音樂。聽到會心處,連峰頂大瀑轟隆之響,都會忘卻。那濺起的千萬點水珠,落到碧草上,亮晶晶的,一顆顆似明珠一般,不時隨風滾轉。近峰花草受了這靈泉滋潤,愈加顯出土肥苔青,花光如笑。
兩面軍旗迎風飄舞,好似跳躍的精靈,碧血殘陽,晚霞纏繞,稀星閃爍,殘月彎刀。兩軍對壘,鴉雀無聲,寂寥的深谷聽不到細針掉落的聲音。
齊凌峰上二十四面妖幡招展處,萬絲齊發,似輕云出妯,春蠶抽絲般,頃刻之間,交織成一片廣大輕勻的天幕,將下面花田一齊罩住,薄如蟬翼,五色晶瑩,霧紗冰紈,光彩奪目。下面花田中,翠花金葉,宛如千頃金波,涌起萬千朵翠玉蓮花。若非聞著腥風刺鼻,目睹妖人怪狀,幾疑置身西方極樂世界,見諸寶相放大奇觀。虎將熊師能變化,豹頭彪帥弄精神。蒼狼多猛烈。獺象更驍雄。狡兔乖獐輪劍戟,長蛇大蟒挎刀弓。猩猩能解人言語,引陣安營識汛風。
只見各種各樣的妖魔齊齊亂吼,有:亢金龍、女土蝠、房日兔、
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斗木獬、牛金牛、氐土貉、虛日鼠、危月燕、室火豬、
壁水貐、奎木狼、婁金狗、胃土彘、昴日雞、畢月烏、觜火猴、參水猿、井木
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馬、張月鹿、翼火蛇、軫水蚓等等的妖魔。
而在狼若崖處森森羅列,密密挨排。森森羅列執干戈,映日光明;密密挨排展旌旗,迎風
飄閃。雖然巫族的種類沒有妖族那么豐富,不過氣勢卻是一點也不遜色于妖族。
風吹起,呼啦啦呼啦啦。好像是戰斗的前兆,帝江大吼一聲,下令道:“殺!”那邊二皇同時喝道:“殺!”兩軍的浪潮就像破布一樣癡纏在了一起,喊殺聲首先蓋過了天地自然萬物散發出的聲響。
這一場戰斗出乎意料的精彩,場面之宏大空前絕后。最是精彩的還是十二祖巫布置的都天神煞大陣和二皇以及眾位妖圣、大妖布置的周天星斗大陣之間的比拼。
十二祖巫雖然缺少了后土這一中堅力量,不過取而代之的是戰斗力和戰斗意識超強的刑天,同樣是不可小覷。只見那陣法布起來之時,便有風火水土各種法則交織出現,凡是被他包裹的妖魔都紛紛化成了靡粉,不留下一絲的痕跡。
而周天星斗大陣同樣是毀天滅地的絕世陣法,中心由東皇太一和帝俊主持,妖師鯤鵬和其余的妖圣、大妖都是配合發揮出陣法最大的功效,最主要是要不斷地注入法力以維持陣法的正常運轉。但見周天星斗大陣布起來之時,便升起繁星無數,而點綴夜空的星星都黯淡,好像全部都被拉進了周天星斗大陣里面似地,而凡是被周天星斗大陣卷進去的巫人或是大巫都會毫無抵抗之力就瞬間被撕碎了。
而兩座仙山被這兩個絕世的陣法震撼的天搖地動,根基不穩,不過這時所有人都不會關心這些東西,每一個被卷入戰爭的人都瘋狂了,煞氣、殺氣沖破了蒼穹,黑色籠罩了深谷。
“梆梆……”兩個大陣終于都相撞在了一起,而都天神煞大陣化身成了盤古大神的模樣,身體頂天立地,手握一把法力凝結而成的開天神斧,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聲大吼:“喝啊!”這巨型的開天神斧就化成了一道神光劈向了周天星斗大陣。周天星斗大陣之中二皇見到都天神煞大陣的攻擊不容小覷,立馬揮起令旗,每揮一道令旗便見到周天星斗大陣飚射出璀璨星光襲向開天神斧。
“轟轟……”兩道攻擊終于都碰撞在了一起,激烈的聲音響徹天地,震蕩的余波竟把周圍的山脈拔起,山石滾落擊碎。
“咦!怎么巫族還可以使用都天神煞大陣的,難道說后土出的了地府,難道仙君在騙我們?”東皇在看到都天神煞大陣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心中大吃一驚,訝異地說道。
“應該不會吧,仙君沒有理由欺騙我們的啊,而且我認為這里有蹊蹺。”帝俊一邊斬殺巫族的士兵,一邊說道。
“兩位陛下仔細看一看,那十二祖巫里面沒有后土,好像是有人頂替了后土的位置。”妖師鯤鵬如是說道。
“哦?”東皇太一法力運上雙眼,透過重重的迷霧,穿過兩個陣法,果然看到是另外一個人頂替后土位置,而且那人很是勇武,殺起妖族士兵絲毫沒有手軟,幾乎一斧一個,手起斧落就是一片尸首。細觀他的模樣,那是煞是兇惡——
“
九尺長身多惡獰,一雙環眼閃金燈。兩輪查耳如撐扇,四個鋼牙似插釘。
鬢繞紅毛眉豎焰,鼻垂糟準孔開明。髭髯幾縷朱砂線,顴骨崚嶒滿面青。
兩臂紅筋藍靛手,十條尖爪把槍擎。豹皮裙子腰間系,赤腳蓬頭若鬼形。”
東皇疑惑地問妖師:“你可知巫族何時多出了一個戰力如此了得的祖巫來?”
妖師馬上說道:“陛下,小人也不曾聽說,可能是新晉升的祖巫,不過據小人多年來的情報顯示,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巫族天巫里戰力第一的刑天。據說這個人手持一把神斧,能夠看山劈石,戰斗兇狠,完全不惜命,遇上比自己高強的對手就能夠以命相搏,而且每一次的戰斗過后都會有一次大幅度的提升。他的潛力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東皇聽了心中暗自吃驚,真沒有想到巫族還會出現如此了得的人物,心中想到如果讓這樣的人物成長起來的話對于妖族來說就是一個災難,不行!一定要除掉他,就算是犧牲點東西也在所不惜。
帝俊看到東皇的臉色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想到的和他如出一轍,東皇帝俊兩人馬上達成默契,都要除掉巫族新晉升的祖巫。
而巫族難道就沒有想到這個嗎?當然不是,他們當然早就想到了,不過就算是想到又能夠怎樣,這場戰斗必須要刑天出場,只能夠是其他祖巫多加守護,保護好刑天以防被妖族高手有機可趁。
“轟轟!轟轟……”陣法又是一陣碰撞,都天神煞大陣有著吞噬諸天之妙,而周天星斗大陣則有毀天滅地之能,兩個大威能的陣法相互碰撞出來的結果就是空間破碎,幾乎在同時那些洪荒地界的根基的跟隨陣法的爭斗碰撞而動搖起來,而最近的處于碰撞中心漩渦之中的空間不知道破碎了多少遍了,還好洪荒世界本身就有修補空間的功能,可是就算修補起來也經不起這三番五次的折騰啊。慢慢地,修補的速度已經追不上破壞的速度了,而空間最后竟出現了黑洞。黑洞像是一個吞噬萬物的血盆大口,凡是被吸引過去的物體都會被攪個粉碎,毀滅之力從黑洞里面溢出來,凡是被毀滅之力接觸到的也難逃一死。
“砰砰!砰砰……”
“啊,不要啊,啊,那是什么東西,他要把我拉走了,不要……”一個巫師被黑洞的吸引之力拉住,頓時大驚,可是無論他怎么掙扎,還是要被黑洞吸進去,直到沒有了聲音為止。
“好恐怖啊,好厲害的毀滅之力啊!”有見識的巫妖都知道那個黑洞不好惹,紛紛避而遠之,不知道的倒霉蛋就可憐了,紛紛被席卷了進去,就連個骨頭都不剩下。
“頂住啊,頂住,讓其他所有的巫族士兵把巫力注入到陣法里面去,不能讓陣法破碎。”帝江聲嘶力竭地喊道。
“是!首領。我們一定不會讓陣法失敗的,快,所有人都把巫力注入到陣法里面,不能讓陣法破滅。”一名天巫級別的隊長身先士卒,第一個把巫力注入進去。
然后所有的巫族士兵都效仿把巫力投了進去,注入了新的巫力之后,果然陣法大放毫光,攻擊力更勝更強。
“你們也快點注入妖力,不能讓陣法停止運轉,快!”東皇這邊也發話了。
所有的妖族士兵,無論是小妖還是妖圣、大妖也是賣力地注入妖力,果不其然,周天星斗大陣加入了新的妖力之后變得更加的厲害,攻擊力也是大幅地增強,最明顯的還是那無數閃爍的星光,原先黯淡下來的星光此時也像是吸了k粉一般的興奮起來。要知道,一道星光就是一道攻擊啊,那億億道的星光一起攻擊過來,攻擊力能不強大嗎?只見那些被星光打中的巫族士兵,痛苦地在星光閃耀中消逝,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而都天神煞大陣化身的巨人——其實就是盤古的虛影,手持著開天神斧,向著星盤似地周天星斗大陣劈出一道道玄妙的斧痕,而周天星斗大陣就發射出一道道的流星雨來回應,那劃過天際的流星也是玄妙無比,每一次的碰撞的產生了激烈的火花,那可不是平時我們看到的司空見慣的火光啊,那最低也是天火級別的啊。
“啊,我頂不住了,首領。”果然還是新晉升的祖巫,刑天沒有像真正的祖巫有著那么好的底子,就是靠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和毅力支撐,最后也是抵不過天意啊。
都天神煞大陣終于都撐不過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崩碎了開來,而十二祖巫也紛紛像是天女散花般地掉落凡塵,在山谷炸出一個個巨大無比的坑來。
雖然都天神煞大陣停止了,可是周天星斗大陣卻沒有停止運轉。沒有都天神煞大陣的保護,周天星斗大陣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道道的星光像是機關槍一樣一打一個準。而巫族的士兵就像是受傷的孩子一樣到處躲避,不是他們不想真真正正地大干一場,而是妖族他也太欺負人了,別說打了,就是一個人影也找不到,如此下去,你叫人家還怎么活啊。
終于,“喝啊!”帝江首先站了起來,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妖族的任意擊殺,不由氣急,照著周天星斗大陣就是一拳。可別小看這一拳,祖巫很少用武器,因為他們的身體就是他們的武器,只見這一拳流星電火般得速度劃過星空,擊向了周天星斗大陣。而碰到了大陣的時候,那蘊含著超強巫力的拳頭果然厲害,就算是防御力超強的周天星斗大陣也是經不起這樣的拳頭,激蕩起一圈圈的漣漪,整個大陣似乎有破碎的預兆。
東皇他們瞬間大驚失色,大喝道:“快,頂住,不能讓他擊破大陣。”
其他的人也同樣十分驚訝,他們也沒有想到帝江的攻擊力竟能夠如此厲害,產生出那么強大的力量來。沒有絲毫的猶豫,連忙把妖力注入大陣,以修補大陣所受到的傷害。
這時候其他的祖巫也是相繼醒來,當看到巫族的凄慘模樣,都是義憤填膺,恨不得殺光妖族的所有人。其中,刑天最是憤怒,他認為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自己這么快就沒有力了,都天神煞大陣也不會那么快就破滅,而巫族的子弟也不會受到攻擊,所以現在被殺害的巫族子弟都是自己的錯。這個時候不是難過的時候,只有殺光妖族才能消除自己心中的郁悶,也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減輕自己心中的愧疚。
一念生一念滅,刑天一馬當先沖進了周天星斗大陣之中,其他的祖巫也紛紛進了去。刑天進去之后發現,十丈之內竟然看不到人,只有周天星斗掛在天上,暗道厲害,心想自己現在好歹也是一名祖巫了,可是在這個大陣之中也只能像是盲人走路一樣,要摸著石頭過河。其他的祖巫同樣是遇到了這樣或是那樣的情況,這就是周天星斗大陣的玄妙啊。
又閃開一道星光的犀利攻擊,刑天看著掛在天際的無數璀璨星斗思考,到底怎么才能夠破了這個大陣呢。要知道周天星斗大陣可不是那么好破的,如果能夠那么輕易就破了大陣,那么他就是徒有虛名了。
“轟!”刑天這次沒有躲避,雖然這樣的攻擊可以輕易就避開,不過老是閃避不是他的風格,他喜歡的還是硬碰硬的實在。這樣想著,他拿起手中的開山斧對著襲來的星光就是一斧頭過去,那道星光那里是刑天的斧力的對手啊,馬上就煙消云散了,非但如此,刑天的攻擊還在以光速般的速度攻向射出星光的那顆星斗,果不其然那顆星斗被抵擋不了刑天強大的攻擊之力,瞬間破碎開來。本來刑天是不在意的,畢竟不就是一顆星星嗎,平時他也是無聊就劈著星星玩的,這樣的簡直就是小意思罷了。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那顆星毀滅的情景好像和平常的很不同,最后竟然會滴下血液來,刑天用手拾取一些,用鼻子聞了一下,竟然是妖血。沒錯,不會錯的,刑天心里想道,畢竟和妖族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怎么不熟悉妖族特有的氣息呢。如果這個是妖血的話,那么就說明,就說明一定有妖族的人在控制這星辰的運轉,若是這樣子的話,就說明了只要干掉天上所有的星辰,就能夠攻破這個大陣。也是,刑天真是當局者迷,他早就應該發現的了,那外面的星辰能夠和大陣里面的星辰相比的嗎,刑天一直把這里的星辰比作是外面的,難怪他這么久才發現過來。
現在他發現了之后,馬上就傳音給其他的祖巫,其他的一些祖巫開始也發現了異常,現在被刑天提醒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當所有祖巫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帝江說道:“我說一二三,就一起攻向那些星辰。”
眾人皆道大善。
“一,二,三。攻擊!”
所有的祖巫一齊發力,有的是用拳頭,有的是用腦袋,有的是用腿……不過最后都是匯集成了共同的一道攻擊,只見這道光電似地攻擊擊碎了所有阻擋在前進道路上的星辰,而每當一顆星辰被擊碎的時候,就有一只妖魔被殺死,就這樣星辰不知被毀滅了多少,一億,十億,百億亦或是不計其數,直到靠近大陣邊緣的時候他才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似乎是力量用盡,不過就算是力量用盡他也要綻放出最后生命的璀璨,爆發出一股巨大的煙花,這次美麗的煙火又爆碎了不知多少星辰,湮滅了多少的妖魔。
“一,二,三。攻擊!”
故事還在繼續,攻擊還在繼續,而星辰也在不斷地毀滅,當然和星辰的命運息息相關的妖族的性命也是不斷地消逝,而妖族的人數也是不斷地減少。
隨著這個趨勢的不斷擴大,周天星斗大陣也是越來越不穩了。東皇心中大急,可是臉上卻不能夠露出絲毫來,生怕會動搖軍心。于是問道妖師:“妖師可有對敵之法?”
妖師鯤鵬平時腦子挺靈光的,現在也卡殼了,沒辦法巫族的祖巫實在是太厲害了,而且又被他們看破了陣法的奧妙,看來失敗是大勢所趨了。
這時妖皇問道,當然不能怠慢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如今之法只能是舍大魚撈小魚了,舍棄十二祖巫,集中力量斬殺其他的巫族之人。”
東皇拍了拍妖師的肩膀,大笑道:“果然不愧為妖師之名啊,本皇想不到的你一下子就想到了,而且是這么妙,秒啊,哈哈哈!”然后對著其他人喊道:“傳令下去,舍棄十二祖巫,集中力量攻擊其余的巫族之人。”
果然東皇命令執行下去之后,效果大大地不同,巫族的數量以更快的速度銳減。而祖巫則是莫名其妙,還以為有什么陰謀呢,突然就不攻擊他們了,感到很不適應。他們祖巫何時被人這樣無視過,心中頓時積累大量的怨氣,只能夠把這些怨氣全都發泄到天空的星辰上面。
春來冬去,第二年的春天又來了,而攻擊還在繼續。物華交泰,斗柄回寅。草芽遍地綠,柳眼滿堤青。一嶺桃花紅錦涴,半溪煙
水碧羅明。幾多風雨,無限心情。日曬花心艷,燕銜苔蕊輕。山色王維畫濃淡,
鳥聲季子舌縱橫。芳菲鋪繡無人賞,蝶舞蜂歌卻有情。
直到這年的冬天,野菊殘英落,新梅嫩蕊生。村村納禾稼,處處食香羹。平林木落遠山現,曲
澗霜濃幽壑清。應鐘氣,閉蟄營,純陰陽,月帝玄溟,盛水德,舜日憐晴。地氣
下降,天氣上升。虹藏不見影,池沼漸生冰。懸崖掛索藤花敗,松竹凝寒色更青。
這年的冬天情況終于有了轉折,一直攻擊著祖巫的周天星斗大陣終于都在“轟隆”一聲蒼天巨響之中破碎掉了。而全部祖巫都歡欣鼓舞,欣喜異常。不過當出來看到漫山遍野的巫族尸體的時候,是傷心,是哭泣,是難過,是憤怒,是痛苦,亦或是皆有之。一瞬間所有的祖巫都憤怒了,剛好周天星斗大陣破碎,掉落了無數的妖族士兵下來,只要一見到妖族絕對逃不出被撕裂的命運。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山水輪流轉,這次變成了巫族狠虐妖族。
而二皇還有妖師,十大妖圣諸多的大妖也是因為周天星斗大陣被破而元氣大傷。甚至有一些個妖圣隕落,大妖隕落的就更加多了。
東皇狠狠地吐出一口心頭瘀血,趴臥在地上;帝俊則是全身傷痕累累,一身英俊潔白的穿著也是破破爛爛就如同一個要飯的乞丐般。
妖師要幸運的多,因為他早早就躲開了大陣破碎時帶來的攻擊毀滅之力,否則他也難逃重傷的命運。
東皇太一休息了一下,看到祖巫他們肆意地斬殺妖族人馬,于是急忙祭起東皇鐘,加入了戰團。只見他大喝一聲:“呔!巫族狗輩休得猖狂,看本皇如何收拾你們。”
因為他手中擁有著先天至寶——東皇鐘,再加上自己也有準圣后期的境界修為,頓時吸引了六個祖巫的火力。這一仗真是精彩——
“
六般體相六般兵,六樣形骸六樣情。六惡六根緣六欲,六門六道賭輸贏。三
十六宮春自在,六六形色恨有名。六枚祖巫升空法,云端里面各翻騰。一時間吐霧噴云天地
暗,哮哮吼吼只聞聲。吐霧遮三界,
噴云照四方。一天殺氣兇聲吼,日月星辰不見光。語言無遜讓,情意兩乖張。言差語錯招人惱,意毒情傷怒氣生。他兩個來來往往,戰得乾坤顛倒,也是不分勝負。”
帝俊看到東皇太一戰得辛苦,不忍看到他戰敗,也是加入了戰團,不過他雖然也有準圣后期的法力,但是他的法寶河圖洛書卻沒有東皇鐘那么給力,卻是個極品先天法寶,要遜色不少。所以他也只能夠吸引四個祖巫的火力。而一個祖巫被妖師鯤鵬和其他的妖圣攔住,唯獨漏掉了一個刑天還在戰斗。
其他的戰力都相持不下,這下可好,漏掉了的祖巫刑天可有目標啦,凡是入了他的眼簾的,絕對是死路一條。
那些個小妖甚至是大妖、妖圣也是無可奈何,最能看到他殺來馬上逃開,真恨不得自己長了十幾雙的腿,能夠玩命似地逃開,也好過在刑天的手上連個全尸也不能留下。
不過天意如此,風水輪流轉,妖族又有什么辦法呢,開始的時候巫族同樣是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盡被妖族屠戮,現在輪到巫族出現了個了不得的人物來報仇雪恨了。妖族最后也被逼的沒法只好紛紛對著刑天自爆,不過似乎沒有什么效果,如若是妖圣自爆可能還會對刑天造成一點的麻煩,畢竟刑天的肉體強度已經是當世無雙了,這些自爆只能說是毛毛雨罷了,刑天根本就不在意。反而他認為是對他的挑釁,于是變本加厲地宰殺妖族之人。
隨著妖族的人急速銳減,妖魔不斷地自爆,殘留下一具具尸體,刑天卻沒有停止殺戮的步伐。而那妖族高層卻忍受不了了,東皇太一一敲東皇鐘,震蕩的法力音波就是祖巫也不得不防守,剛好被東皇抓住機會跳出戰團,因為他要殺死刑天手上沾滿了妖族無數鮮血的惡魔。
見到東皇祭起東皇鐘攻來,刑天毫不懼色,也祭起開山斧當頭劈來,先天至寶東皇鐘和開山斧的對撞到底誰更厲害呢?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最后的結果,“梆……”劇烈的撞擊后產生出來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當光芒黯淡下來之后,卻見到東皇毫發無損地停在山巔,而深谷里漂浮這一具……尸體?那是刑天?啊!沒錯!是刑天無疑了。“啊!我要殺了你,刑天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祝融一聲巨吼,吼得山中生靈皆被嚇破了膽,雖然祝融平生高傲,很少佩服人,但因為刑天的性格很對他的胃口,所以一直都對他很是照顧,也有著很深厚的感情。因此現在突然看到刑天的尸體,怎么能不令一個關心刑天的祖巫傷心和憤怒呢?
知道刑天犧牲的消息之后的所有祖巫都憤怒了,畢竟刑天是一名名副其實的祖巫,祖巫可不是什么大白菜,大街上什么地方都能夠買到的。東皇看到所有的祖巫都用好像是要撕裂人的目光盯著他,他的心里非但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是滿心歡喜,一是除掉了心頭大患,二是極大地削弱了巫族的力量,真是一舉兩得的手段啊。
所有的祖巫憤怒可不是用口說的,用行動來表示就是空前的恐怖。你見過火箭或是原子彈爆炸時候的景象嗎?此刻躲在東皇鐘里面的東皇太一——妖族的皇帝,別說多么狼狽了,絲毫沒有一點妖皇的形象,因為他就出在暴風雨的中心,像一小舟孤獨地搖曳在風浪的中央,時刻可能有著喪命的風險啊。
最后終于東皇就在撐不住要隕落之時,關鍵時候天空飄來玄而又玄的道音:“爾等住手!”
而那十一個祖巫此刻已經被憤怒填滿了心頭,讓怒火充斥了頭腦,哪里管你什么人,照常攻擊,非要把東皇送進地獄為止。
“哼!還不住手?”那聲音竟然幻化成了一條條繩索,將正在攻擊的十一個祖巫一一困住,這驚天手段一下子就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當眾人放眼遠望去的時候,那似乎遠在億萬里之遙的道人幾乎瞬間就跨越了空間和時間的界限,一個熟悉的身影瞬間映入了眼簾,看他是何模樣——
“
頭上戴一頂淡鵝黃九錫云錦紗巾,身上穿一領箸頂梅沉香綿絲鶴氅。腰間系
一條紉藍三股攢絨帶,足下踏一對麻經葛緯云頭履。手中拄一根九節枯藤盤龍拐
杖,胸前掛一個描龍刺鳳團花錦囊。玉面多光潤,蒼髯頷下飄。金睛飛火焰,長
目過眉梢。行動云隨步,逍遙香霧饒。”
看清楚了他的模樣之后,眾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山呼“道祖天地永壽!”那人正是鴻鈞無疑了。
這時候綁住十一祖巫的繩索已經解開,而東皇也從龜縮的東皇鐘里出來,一出來東皇就俯身叩拜鴻鈞,對著鴻鈞哭訴道:“老祖要為我做主啊,那巫族之人實在可惡,殺害了我妖族無辜生命無數,我那無辜的子民就這樣被那些兇厲的祖巫無情地殺害了。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祖巫見到東皇的無恥,都是義憤填膺,怒氣攻心,急忙辯解道:“請道祖明察,是妖族不顧生靈涂炭,貿然起兵,殺害我巫族子弟無數,還請道祖一定要給妖族重重之懲罰,以慰死去的無數巫族亡靈啊。”
就這樣,巫族和妖族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扯皮,爭吵不休。
“爾等不要再爭吵了,是非公正,貧道心中自明,這次就這樣算了,一千年以內不得再發生事端,否則天意如刀,必要施以懲戒。”鴻鈞淡然道,不待巫妖兩族滿心的不甘,環顧了虛空一眼,朗聲道,“爾等還不出來,更待何時!”
眾人疑惑間,只見天空云層霎時沸滾,顯出一個身影,看他是何模樣——
“
盈空藹藹祥光簇,霄漢紛紛香馥郁。彩霧千條護羽衣,輕云一朵擎仙足。
青鸞飛,丹鳳&<肅羽&>,袖引香風滿地撲。拄杖懸龍喜笑生,皓髯垂玉胸前拂。
童顏歡悅更無憂,壯體雄威多有福。執星籌,添海屋,腰掛葫蘆并寶箓。”
正是太上老君無疑,他出得云頭,降落山頭,對著鴻鈞行了叩拜之禮后,又對巫妖兩族首領各施了一禮。
同時刻,天空另外一朵云也顯出一個人影,看他什么模樣——
“
身披錦衣,手搖玉麈。身披錦衣,寶閣瑤池常赴宴;手搖玉麈,丹臺紫府每
揮麈。肘懸仙箓,足踏履鞋。飄然真羽士,秀麗實奇哉。煉就長生居勝境,修成
永壽脫塵埃。”
他也叩拜了鴻鈞,之后對兩族施禮,朗聲道:“貧道元始天尊見過各位道友,各位有禮了。”
話音剛落下,就出現了另一個仙人,那人——
“
戴一頂紅艷艷戧金冠,穿一領黑淄宗皂服,踏一雙綠陣陣云頭履,系一條
黃拂拂呂公絳。面如瓜鐵,目若朗星。準頭高大類回回,唇口翻張如達達。道心
一片隱轟雷,伏虎降龍真羽士。”
此人正是通天教主,他也如法炮制,不消說一陣客套之禮。
三清到罷,怎么能缺了女媧娘娘呢,看她裊裊身姿飄來,美極了,正是——
“嬌嬌傾國色,緩緩步移蓮。貌若王嬙,顏如楚女。如花解語,似玉生香。高
髻堆青麃碧鴉,雙睛蘸綠橫秋水。湘裙半露弓鞋小,翠袖微舒粉腕長。說甚么暮
雨朝云,真個是朱唇皓齒。錦江滑膩蛾眉秀,賽過文君與薛濤。”
女媧下來云頭,款款施禮,道:“女媧這廂有禮了。”
西方世界也來了幾位不得了的人物,一個是接引道人,看他——
“
凜凜威顏多雅秀,佛衣可體如裁就。輝光艷艷滿乾坤,結彩紛紛凝宇宙。
朗朗明珠上下排,層層金線穿前后。兜羅四面錦沿邊,萬樣稀奇鋪綺繡。
八寶妝花縛鈕絲,金環束領攀絨扣。佛天大小列高低,星象尊卑分左右。
接引法師大有緣,現前此物堪承受。渾如極樂活羅漢,賽過西方真覺秀。
錫杖叮當斗九環,毗盧帽映多豐厚。誠為佛子不虛傳,勝似菩提無詐謬。”
一個是準提道人,看他——
“
身上穿一領錦襕異寶佛袈裟,頭戴金頂毗盧帽。九環錫杖手中拿,胸藏一
點神光妙。行似阿羅降世間,誠如活佛真容貌。”
一個卻是南海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慈航道人活菩薩觀音,看她——
“
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臉襯桃花瓣,鬟堆金鳳絲。秋波湛湛妖嬈態,春筍纖
纖妖媚姿。斜軃紅綃飄彩艷,高簪珠翠顯光輝。說甚么昭君美貌,果然是賽過西
施。柳腰微展鳴金珮,蓮步輕移動玉肢。月里嫦娥難到此,九天仙子怎如斯。宮
妝巧樣非凡類,誠然王母降瑤池。”
這三人紛紛出現,驚奇了眾人的眼,平時都不到的罕見人物今天竟然一下子就呼啦啦出現,當真神奇,也說明了這場大戰的宏偉程度。
這邊驚奇的雙眸還沒有閉上,就又出現了兩個英偉的身影,看他一人——
“
頭戴一頂沖天冠,腰束一條碧玉帶,身穿一領飛龍舞鳳赭黃袍,足踏一雙云
頭繡口無憂履,手執一柄列斗羅星白玉珪。面如東岳長生帝,形似文昌開化君”
此人正是與世同君的鎮元子。
另外一人不用說就知道是紅云了,看他也是不凡——
“
穿一領百衲袍,系一條呂公絳。手搖麈尾,漁鼓輕敲。三耳草鞋登腳下,九
陽巾子把頭包。飄飄風滿袖,口唱《月兒高》。當真一逍遙散仙。”
突然一朵赤色血紅的云朵飄來,看他——
“青臉紅須赤發飄,黃金鎧甲亮光饒。裹肚襯腰祇石帶,攀胸勒甲步云絳。
閑立山前風吼吼,悶游海外浪滔滔。一雙藍靛焦筋手,執定追魂取命刀。
要知此物名和姓,聲揚二字喚冥河。”
這么多的大人物震撼了所有的人,眾人還以為有人又要出現的時候,等了許久也沒有出現的跡象,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沒有人再出現的時候。
鴻鈞突然出聲道:“還不出來更待何時!”
可是喊了三遍也沒人應答,就在所有的人都以為鴻鈞搞錯了的時候,鴻鈞對著幾千里外的一處小山丘一指,那里立馬升起一朵蘑菇云來,而當煙塵消散的時候,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出現了一個人,那人長得是——
“
身穿道服飄細,腰束絲絳光錯落。頭戴綸巾布斗星,足登芒履游仙岳。
煉元真,脫本殼,功行成時遂意樂。識破原流精氣神,主人認得無虛錯。
逃名今喜壽無疆,甲子周天管不著。轉回廊,登寶閣,天上蟠桃度度摸。
縹緲香云出翠屏,仙武乃是混元君。”
“嘿嘿,被發現了,貧道混元仙君見過各位道友。”說話間,身影幾個閃爍已經跳到了眼前。
所有的大神通者的心中這時候都是驚訝的無可復名,心中同時升起一個疑問——“難道他已經晉升了圣人尊位?否則離自己這么近的距離,自己怎么會沒有發現呢?”說實話,他們的猜測雖然不全對,也八九不離十了,因為仙君修煉的體系和他們有著本質的不同,現在雖然還是準圣的修為,不過卻能夠將圣人的神通法術信手拈來,這就是仙武者的奇妙。
鴻鈞沒有理會仙君的修為到底有多高,因為他已經合道,天道之下皆是螻蟻,仙君這個還沒有成圣的準圣就算是功法有點特別,最多也是一只大一點的螻蟻罷了,對于他是沒有什么意義的。他的任務是要維持洪荒的平衡,不讓洪荒天地破碎,讓規則正常運轉而已。
所以,他對所有的人重復強調了剛才說的一番話之后,就消失了,消失的那么平常,可你卻感知不到他是怎么消失的。
巫妖兩族見到洪荒的老大都發話了,只能夠無奈地退回了各自的巢穴。不過巫族也有一個意外之喜就是刑天竟然還沒有死去,在口中還殘留了一口氣,憑借著這一口氣硬生生地活了下來,雖然也是元氣大傷。
而兩族回去之后,所來無事,大神通者也難得聚在一起,就照例開了個蟠桃論道大會。出席的人物幾乎都是準圣級別的,有開初所說的三清、鎮元子、紅云、冥河老祖、西方三位大能、女媧、伏羲還有混元仙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