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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壞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也很出乎意料,身在半空道:“看來你上次也沒有出盡全力。”
蘇競沉著臉道:“妖魔小丑,你以為你配么?”
李壞大怒,凌空一指,雙劍分上下兩路刺了過來,蘇競忽然雙臂張開,像虛抱著一個大球似的,那兩把劍就在距離我們兩米的地方被愕然定住,李壞口中念念有詞,手指飛快變換,雙劍便強力跟進,但無形中像有無數障礙橫在中間似的,進展頗慢,勉強往前擠了幾寸,又凝立不動了,蘇競長發豎起,我也感覺到全身汗毛直立,這說明她的劍氣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兩人僵持了數十秒,李壞大喝道:“陸人甲,你要一直作壁上觀嗎?”
這句話頓時提醒了陸人甲,他手舞長刀直奔我而來,蘇競一急,騰出右手朝他劈去,陸人甲絲毫不敢懈怠,遠遠地躲在一旁,只聽刷的一聲,蘇競手指向地方的玉米被凌厲的劍氣劈倒了一長排,李壞的雙劍有機可趁,突破蘇競的防護圈,上面的龍劍被蘇競彈開,下面的鳳劍終于在她小腿上劃了一條口子,蘇競臨危不亂,提著我的后脖領子飛身躍開。
李壞將雙劍納于身前,得意得哈哈大笑:“小賤人,今天也讓你嘗嘗長劍透體的滋味。”他再捏個劍訣,龍鳳雙劍便化作7把劍從四面八方向我們攻來,這一招已經不新鮮,但是這次攻擊的威力卻非同小可,7把劍各自發出嗡嗡的聲響,蘇競面沉似水,雙臂大開大合,只用了幾招便劈落了其中三把,同時縱橫的劍氣逼得陸人甲上躥下跳。仇天刃他們三個遠遠地躲在一邊,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不屑趁人之危,后來才明白是被劍氣所迫,根本近不得身。
但是蘇競并不輕松,陸人甲和李壞都是劍圣級別的大師,李壞又不知怎么得了我三成劍氣,像她從前說的,劍神劍圣就是虎與狼的區別,兩只惡狼拼了命也夠一只老虎受的,我見她脖子后面有細細的汗水流下,這一次是真的捉襟見肘了。
又打了十幾個回合,李壞的7柄劍只剩下3柄,已經失去了混淆視聽聲東擊西的意義,而且我也看出來了,其中有一把劍在進攻的時候總是顯得畏畏縮縮,大概是那把鳳劍因為受過蘇競的重創有點指揮不靈,但就算如此,李壞和陸人甲兩個人的進攻也終于逼得蘇競顯出了敗像,本來如果讓她放手一搏未必會如此,但她要保護我,心無旁騖又得兼顧兩大高手的進攻,再強的人也吃不消了。
這時場面上李壞已經又用回雙劍,陸人甲卻已經逼近了一寸,雖然是短短的一點距離,但是我已經能感覺到那寒冷的刀風在我臉前刮來刮去,蘇競忽然厲喝一聲,單掌逼得陸人甲遠遠跳開,然后一縱身猛的向李壞飛去,李壞大吃一驚忙揮劍回護,蘇競纖指點出,一股凌厲的劍氣將他束起的發髻打亂,李壞心膽具寒,一個倒退隨即躍上半空,蘇競不依不饒地揮掌斜劈,李壞不顧身份地往前一趴,那股劍氣直沖云霄,竟激得天邊的云彩也驟然散開,蘇競五指戟張,怒喝道:“我先殺了你!”
此刻,陸人甲距我尚遠,蘇李二人展開了近身纏斗,在一邊發了半天呆的仇天刃終于意識到機會來了,手一舉,我還沒等看清是什么東西先聽到“嘣”的一下聲響,我心一涼——是弩箭!
說時遲那時快,就聽“咔”的一聲,眼前星光飛濺,那支直奔我面門的弩箭不知被什么東西擊落下來,就在離我不超過10公分的地方!蘇競一個旋身也已飛回到我身邊,對著仇天刃怒目而視。
這時李壞也無心再戰,他立于飛劍之上嗎,隨手拽起王慶,先是悚然隨后冷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佩服佩服,小丫頭,今天就先饒了你,若非我鳳劍不靈你早已是我劍下亡魂,不過不急,待我將這三成劍氣運用自如后就算不用雙劍你一樣不是我對手!”說罷大笑三聲御劍而走。
陸人甲等人見狀也只得各自逃散。
我使勁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好險!”卻見蘇競面容慘變,不禁問,“你怎么了?”
蘇競不說話,黯然俯身從地上撿起幾段碎了的玉石,我看著眼熟,再一瞧她胳膊上空空如也,失聲道:“你把手鐲打碎了?”
蘇競蹲在地上,默默無語,任憑小腿上的傷口血流如注,好像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似的……
回想剛才的情形,我這才明白:因為劍氣難以及遠,蘇競用來打落那支弩箭的,正是她賴以回到聯邦大陸的玉手鐲!這支手鐲一碎,那就意味著……她也再回不去了。
我趕緊先蹲下幫她按著傷口,然而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覺得她渾身微顫,蘇競良久才面無表情地冒出一句話:“這下你總算不用跟我回去了。”
我只能胡亂安慰她道:“別難過,肯定有辦法的。”
蘇競一屁股坐在地上,慘然道:“沒有了……”這位風華絕代的女劍神從前無論是一籌莫展還是身處險境,總能保持一份淡然超然,似乎命運永遠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此刻卻意氣用盡心灰意冷。
我靈機一動道:“手鐲碎了還有別的途徑,你想,你們那邊既然能送你來,就能送別人來,退一萬步說,就算不能,你別忘了還有陸人甲呢,他們來了就得回去,憑你的武功,你只要抓住他……”
不用我說下面的話,蘇競眼睛已經亮了起來:“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
我嘿嘿一笑:“你沒在大學丟過自行車唄。”
“那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車丟了,不代表你不能偷別人的車回宿舍,沒文化害你一輩子!”
蘇競身子微微后仰,表情終于輕松一點了,她呵呵一笑道:“是我太悲觀了。”
“就是嘛。”
蘇競長噓了一口氣道:“那是因為我責任重大,找你回去是萬分火急的事,如果連我也回不去,那聯邦大陸這場戰爭就再也沒有可能贏了。”
我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她說個人英雄主義害死人和團隊精神這些東西都是對牛彈琴,只能拍拍她道:“咱也走吧,你把人玉米劈倒那么多,一會該找你算賬來了。”
蘇競一笑,麻利地裹好傷,然后把碎了的手鐲小心地收集起來裝好,可眼神里的郁郁始終不能盡散,我明白她的個姓,她是那種不達目的死不休的人,在目前這種舉步維艱的情況下她現在又多了一個任務:活捉陸人甲。但她同時又是一個充滿自信的人,只要事情還有可轉圜,她就有信心去辦到,只是手鐲碎了以后終究給本已不太確定的前景又加了一層云霧,蘇競的心情大好不起來了。
我扶著她,邊走邊問:“地鼠呢?”
蘇競推開我示意自己能行,一邊道:“跑了,以我的速度再追下去也沒有意義,而且我很快意識到這有可能被陸人甲他們利用來刺殺你,因為地鼠的干擾,我都沒察覺出他們就在附近。”說到這,蘇競忽然表情很嚴重地拉住我問,“李壞為什么跟陸人甲在一起我勉強可以明白,但他說的那三成劍氣是怎么回事?”
我說:“嗯,陸人甲刺殺我那天李壞就在樓上,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他們搞在一起不難理解,至于劍氣什么的,我也不大明白,依稀好像跟他那個丑徒弟有關。”
蘇競擔心道:“李壞的功夫比以前確實有了質的不同,難道他先于我們竟先找到了能拿走并使用你力量的方法?”
我小心道:“他會不會是殺了其中某個帶著我力量的人?”
蘇競搖頭道:“沒理由啊,如果他殺了那個人,那份力量就算不回到你身上,也該不能輕易為別人使用才對,怎么……不行!你先跟我走一趟。”
“去哪?”
“去看看我先前找到的那個身上有你三成劍氣的人。”
……
我們往前走了一段路,我終于攔到一輛車,蘇競跟司機道:“聽我的指揮走。”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往后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跟我說:“哥們,馬甲哪買的,挺涼快吧?”
我低頭一看啞然失笑:那件金縷玉衣還在我身上穿著呢。還真別說,這東西又是金又是玉的還真爽快。
我索姓扭了扭肩膀道:“怎么樣,合身吧?”
司機咂巴咂巴嘴:“合身,一看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過了一會他大概是反應過來點勁了,猛然回頭道,“您這不會就是那金縷玉衣吧?”
我拍拍前胸道:“仿的,看這玉沒?全是果凍做的,淘寶團購價才200多。”
“啊,那您可買貴了,我妹夫給他兒子買了件《滿城盡帶黃金甲》里周杰倫穿的那種金甲才花不到300——”司機道:“不過他那甲葉子是巧克力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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