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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何進七歲，葉生十三歲，何進傷了他父親，母親因毆打流產(chǎn)大出血。

葉生找到躲起來不見人的何進，要帶他上縣城找住院的何大姐。

兩人身上都沒有一分錢，幾十里地，一路走，一路歇，何進這個年紀(jì)更小的沒倒下，葉生先因體力不支和低血糖暈倒。

何進嚇壞了，仿佛看到母親在他面前倒下的那一幕，當(dāng)街又找不到求助的人，他也不信別人的好心。

所以他選擇用自己的方式救葉生。

他拐了個街，花了幾秒觀察街道，這個小商店鉆進去，說了兩句話，出來鉆進另一個小商店，換換措辭如法炮制。

憑借人畜無害面容和天真無邪的語氣，唬得兩個小商店的老板娘都以為對方在小顧客那說她的壞話，黑她賣的糖是壞的。

何進由此從兩家那分別得到了一顆糖。

雖然如此費盡心機，僅得了兩顆糖，卻不難從中明白何進的做事方式。

他大概記得，低血糖要吃能攝入大量能量的糖果。

這份心意是好的，可不該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呈現(xiàn)。

如果他選擇直接跟小商店的老板娘說明情況，人家未必不愿意幫助他。

——

下午放學(xué)，葉生來到何進班上，領(lǐng)著他回出租屋。

經(jīng)過學(xué)校的宣傳欄，上面貼著最新的公告，提醒一中學(xué)生不得隨便外出，惹事生非，以及注意安全，不要和社會小混混來往。

大概的事件陳述是：上午在郊區(qū)廢棄廠房發(fā)生了一起性質(zhì)非常惡劣的聚眾斗毆事件，領(lǐng)頭人是技校的趙陽和社會青年黑魁，尚不知兩派人起爭執(zhí)的主要原因，但已經(jīng)有三人重傷，兩人致殘，其余輕傷者不計。

陰雨天氣，天黑得快，外面烏壓壓的，出租屋也暗沉沉的。

葉生打開電燈，在客廳其中一把椅子坐下。

“這里面有你的手筆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