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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最后的參考配樂是《Ave　Maria》by　Vox　Angeli。

我在網易云音樂建了一個歌單叫《白雪金檀參考配樂》，對應的大致順序是這樣的：

1.Jor　/　神魔饕宴

2.Flower　from　India　/　太初有道

3.Jashn－e－Baharaa　/　玉柳宴

4.Khwaja　Mere　Khwaja　/　白霜城旋舞

5.Avé　Maria　/　圣母慈悲

最近有點倦怠，沒有囤稿，所以休息幾天。實際上，從白霜城到這一章，在我的筆記里這個chapter叫做《圣母慈悲》。前幾天看了個留言覺得有點別扭，所以借這一章的完結說一下我描寫女性形象的一個準則，那就是把角色當人來寫，而不是符號。我之所以不愛看很多女尊文，就是很多女尊文的女性也只是作者的符號，而不是把角色當人來寫。

人是會有缺點和弱點的，缺點和弱點不是單獨存在，而是作為優點的另一個側面存在。打個最簡單的比方：金釵王的迦利亞們是溫柔的女性，慈母多敗兒，就養出了軟弱無能的一任迦檀，她最后的養母不得不暗示她視之為女兒的君王自殺，然后隨之自盡。

在這件事之后，甘泉宮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草繩，“大迦利亞”被我開玩笑叫鐵血嬤嬤，此后迦利亞，從那個串聯了義軍攻入甘泉宮的大迦利亞算起，婆提赫和羅延莎都是堅強剛毅、頭腦精明的女性，然而她們的體貼善良就有所欠缺。

朝云心屬故土，就帶著偏見與惡意看待一切，絕不對迦檀感恩。阿蜜性格淳樸天真，但是缺乏獨立思考的能力，對神王愚忠，看剝皮像看戲。娜娜蛇瘋批美女，不受任何世俗禮法束縛，因此視人命如草芥。德維帕蒂勇敢無畏，所以忍心把幼子幼女送去寄人籬下。烏鄯的女人勇敢走過了那條界線，但是當晚還是跑了一多半。

我覺得“十全十美”是同時不可能出現在一個人的性格里的，因為性格這個東西，就好像一枚硬幣，有正有反，“堅毅”和“剛愎”很可能只是同一種性格在不同情況下的不同折射。

與此同時，我也故意留白了很多東西，純粹是為了給讀者一個更自由的想象空間。比如婆提赫對迦檀是什么感情？是姐弟，母子，還是會有一點男女之間的愛意？她整個少女時代，迦檀都一直是小孩子的模樣，等迦檀長大，她又已經31歲了。

迦檀對她又是什么感情呢？他是小孩子的時候，漂亮的小妹妹變成小姐姐，然后出落成美麗動人的成熟女性。婆提赫對他的推拒，神王對她幾近哀求的態度，這里面到底是怎樣復雜的感情，這是我不想寫到實處的東西。

但是，這里面的暗線是有一一對應的：

迦檀從小沒有被抱過——他極其渴求皮膚接觸；

迦檀討厭舍蘭像狗一樣睡在床前的地毯上——婆提赫小時候像寵物貓一樣睡在角落的小床上；

婆提赫差不多算是當了兩次童養媳——迦檀取消童婚。

之前有位讀者問我更愿意大家喜歡攻還是受，我回答說我不在意，我只要能傳達出角色的復雜性就夠了。

比如二十世迦檀這個角色，他先天確實聰慧非凡，但是他的培養者是按照“帝王之器”來培養他的，他的性格完全由此而塑造：他的優點和缺點完全是一體兩面的。

二十世迦檀頭腦精明，善于玩弄權術，但他也多疑，喜歡利用他人如棋子；他確實勤政，另一方面來看就是專權，事事要管；性格堅毅，等于剛愎自用，連別人根本不愛吃他賜下的甜食只是不敢反抗都看不出來；個性強勢，說明同理心有限，心狠手辣起來絕不會有絲毫猶豫；志向遠大，看著就未免中二。我在寫他的時候，非常小心地平衡“天真又殘忍”的這種氣質，希望大家在發現他的殘酷的同時，別討厭他。

至于舍蘭，他的故事更加復雜。因為覺得再不講講讀者要暴動了，所以解釋一下。這篇小說的主題其實是“試煉”，神王的試煉，是他身上人性和神性的博弈與平衡，而舍蘭的試煉，是信仰的崩解與重構。

他的故事會留到第三部分全面展開，我會采用在《萬里何愁南共北》里試驗過的那種技巧，打亂時間線，將他的過去和現在結合起來寫，時間線按“現在”推進，然后讓他聯想到“過去”發生的事情，由此揭開他的一切過去，回答對這個角色的終極疑問：這樣強大的戰士，是怎么變成今天這樣的？“說來話長”，所以我們將用一整卷來講他的故事。

圣巡還有回程的，但是回程會較為簡單，只剩下兩個地方要寫了——希望大家還記得末羅的羯蘭陀，以及桑蜜伽多的疤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