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天道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樣,一場好好的正邪大戰,因為正義聯盟的半路撤軍,一個巴掌實在沒法兒拍,就現改成了邪路修士交流大會,且這會議一開始就說不好什么時候能結束了。各門各派往天地門來的人是越來越多,到后來這前山客嶺上都已經快住滿了。
穩穩升到了金丹的鹿依看了很感慨:“我就說這幾座山好好的叫什么‘客嶺’,原來是這個用場!”
邊上的大萌道:“只怕往后都不能算‘客’了。”天印門和摩宇門已經考證出來,兩家的立門根基似乎就源自萬古宗……這要同天地門論起來,就是個孫公司了,一家人。
鹿依看齊恬:“還不都是你們鬧的。”
齊恬之前升元嬰之前得了自家門派的傳承,悟通了符陣相通之道,當時就想去給天印門和摩宇門說說,結果被后來的先賢遺境給耽誤了,回來就趕緊升級,升完級沒兩天天圣門就殺過來了,這就一直沒得空。
這回剛好那兩家都過來了,自己說來還算得了摩宇門的傳承的,好容易有機會回報,自然特別賣力。結果一說通了,一通百通,兩家開始往回倒,翻尋了無數的古籍出來,就鬧出了個“孫公司”的“真相”。
齊恬這會兒有點走神,不知道在干嘛。
鹿依忽然又想起一事來,便問她道:“對了,不是說你那日能隨便收人東西么,怎么那枯龍槎你沒要?”
齊恬回過神來,白了鹿依一眼道:“看漏了?!?
鹿依忍不住嘿嘿樂起來,又道:“老師祖天天說要你去別處逛逛去,到時候你可帶著點兒我?!?
她當日順利破階之后就被自家宗里的牛鬼蛇神包圍了,齊恬又忙著去跟人“論道尋根”,倆人都沒得機會好好說過一回話,今天也是難得,剛好老門主把她們倆都叫去說事,才能碰上。
齊恬看她:“帶你去有什么用!”又想起來,“對了,你當日破階,是被他們那些話給氣的么?”這倒不好辦了,往后還不定能找著敢這么胡說八道的人,那可怎么升元嬰!
鹿依笑笑:“起先我還真挺生氣的,后來越聽越好笑,忽然就想通了?!?
原來鹿依的來處雖是個最逍遙自在的所在,里頭的等級還是挺分明的。只不過她們這些“平民”也沒什么機會去了解接觸“高層貴族”,反正只要發布下來的命令都好好遵守了,剩下的也沒人多管,自己愛怎么活怎么活。這也是她媽老盼著她能“過仙門”,然后“出人頭地”的原因。
到了這里,到處都是逃無可逃的規矩,而且還不是“不犯就好”的規矩,都是些“必須如此作為”的硬規定,可把鹿依害苦了。
鹿依不想被這樣的規矩管著,但是她也知道,她可干不過那些定規矩的人,她能做的,就是在這個規矩構成的羅網里,盡量找到一個能容身的還算舒適的地方待著。說白了,這地方是人家的地盤,人家懂的比自己多的多,自己不過是個混日子的。
后來跟齊恬熟悉了,進了二宗的圈子,又陰差陽錯吃了巖骨輪回乳,壓都壓不住就升到了筑基。但是她心里清楚,不管是天地門還是二宗,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主流,不是能說得上話的勢力。這世界是屬于那些掌控它的人的,天圣門那些邪惡勢力才是此間的“正道”。
所以妖潮之后,那幾家歸來重開山門,開始全方位找茬污蔑天地門的時候,鹿依是真的氣得不成。
這些人明明自己通著妖賣著修士魂魄,甚至還試圖用魔道之術生造魔物,轉臉卻敢指著天地門說他們暗通妖魔,真是虧他們說得出口!最要命的是,還真的有那么多人信!
“說到底這世道還是他們的……”鹿依認識到這一點,心里挺絕望。就算自己升了金丹甚至元嬰又能怎么樣,也改不了這世道,也一樣會被人隨意抹黑潑污水,站在山頂的豪門大派們一聯手,他們這些沒根基的“窮鬼門”就只有被折騰的份兒。
直到兩邊對壘那一天,看到對方那張揚的陣勢,還有秣鉞取出來宣讀的寫在極品靈箋上的檄文,明明每一句都是假的,而他們卻演得那么真,還有那么些人被這樣造作的“權威感”迷惑,真是他們說什么就信什么。
鹿依忽然覺得這世道十分荒唐,尤其當她用神靈法明顯看出那已經升到金丹的秣鉞身上亂做一團的靈能結構,還有他那師尊、天圣門前門主假模假式的“元嬰”,她之前心里的憤憤不平一下子都碎了,心底慢慢生出一絲笑來,看著像是嘲笑。
“從前我認他們才是‘正道’,是‘世道權勢’,是‘高高在上’,所以他們污蔑我們時我氣恨無奈,只覺得這凌霄界算是完了,又覺得自己活在這么個地方真是憋屈得很。那日我忽然明白過來,那些人雖舉著個豪門大派的旗幟,雖掌控了極大的權力,但是他們本身并不是‘道’,他們也代表不了凌霄界的‘道’。在真正的‘道’面前,他們根本沒有所謂的‘權力’和‘能量’,恰恰相反,他們違反了‘道’,他們才是該吃苦頭的那一方!”
說完了鹿依看看齊恬,“那時候我才懂得,為什么他們隨便怎么胡說八道,你都不會生氣?!?
道在那里,有道得助,無道滅亡,各選各路,一群跑向地獄深淵的瘋子一邊跑一邊高聲咒罵,那本是瘋子該有的言行,有何可氣處。
齊恬笑起來:“往后你會發現,這一路上,‘才懂得’的事兒未免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