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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個啥。”

“垃圾要統一清理，要不你等會兒自個兒拿去丟？”

“不要！”卓航懶，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筋都懶，快速扒飯菜后扔到小陳手上的垃圾袋里，“拿去丟吧，乖。”

小陳提著垃圾走了，剩下卓航一個人，但是雖然身為賀延的翻譯，也要隨時跟在賀延身邊，賀延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很不情愿地，卓航走到外邊，看到消防車已經到位，一輛灑水，一輛運水，道具組將接好的自來水管扎孔后噴濕現場，確保能在開拍之前將畫面內的景物和地面都是濕水的。

賀延一直在跟其他配角和甲乙丙丁士兵對戲，導演在一邊講解，賀延很認真，同樣也很謙虛，表達自己想法的時候語氣誠懇，最后還會在結尾加多一句“您看這樣可以嗎？”，無論是對導演還是其他工作人員都很有禮貌，也不見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驕傲姿態。

看賀延拍戲也有一小段時間了，卓航總會背后吐槽，人前的賀延總是那么彬彬有禮，一旦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從來就沒給過他好臉色，所以對于廣大網友說賀延的“人格魅力”完全是感受不到。

導演讓賀延對戲完畢之后，親自檢查燈光和攝影角度。

此時道具師和助理已經站在卓航旁邊，道具師是香港人，普通話不怎么標準：“拍夜戲的難度在于燈光，特別是拍下雨的夜戲就要特別注意，如果燈光打得不好，下雨的場景就顯得很假，特別是用消防車制造的雨水難以掌控，畫面中雨絲方向混亂，為了達到好的效果，并且能撼動觀眾的情緒，工作人員都會小心再小心，馬虎不得。這些你都要多學，不懂就多問。”

“嗯嗯，好。”助理點頭，拿筆記下來。

過了會兒道具師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等一場戲拍完后又應該怎么做，助理都一一記下，那勤勤懇懇的模樣和游手好閑的卓航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助手是男的，姓周，大家都叫他小周，他站在卓航身邊看著賀延，由衷地說：“賀老師真帥啊……”

這句話卓航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劇組里的無論是統籌還是場務，或者其他助理，沒少在他耳邊夸賀延的，男男女女似乎都對賀延很是欣賞喜歡，卓航已經連續每天對著賀延那張臉超過十八個小時，想吐了都，連做夢都是夢到賀延，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全世界人都喜歡賀延呢？

老子也不差好吧？！

卓航沒說話，小周又繼續說：“真羨慕你能跟著賀老師啊。”

呸！老子還不想跟呢！如果這時候卓航還不說話，那就是真的沒禮貌了。“嗯，賀……延哥對我們也很好。”

媽的！延哥！！從他嘴里面說出這個詞需要多大的決心你們造嗎！！！

導演：“a！”

這時候攝像機已經對準演員在跑道上移動，賀延手持長劍踩上宮墻，殷紅披風在雨中飛揚，一個轉身長劍直刺龍套甲，劍眉入鬢，目光狠厲，手腕輕轉架住頭頂上砍來的長刀，腳下一踹，叛賊跪地……

那雨水嘩嘩直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個士兵原本站在賀延身后的突然撲了上來，手肘結結實實地撞在賀延身上，鏡頭還在繼續，賀延不敢皺眉，保持一貫冷厲的面容繼續廝殺，撐到最后導演喊咔，那個跑龍套的跑到賀延身邊一直道歉，賀延笑著說沒事，手卻放在腰間，一場打斗的戲在演員們的默契配合下一條過。

賀延坐下來坐得很慢，小陳扔完垃圾看到這一幕，問：“延哥，你沒事吧？”

“撞到了。”

“撞哪兒了？”小陳想把賀延的戲服撩起來查看，“給我看看？”

卓航說：“撞到腎了吧？那就慘了，以后估計……不舉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