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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四肢百骸像是重新拼裝回來的一樣酸痛時，程恩才意識到自己是醒了。那種清醒后的神清氣爽全然沒有，腦子充斥著縱欲后的昏亂，像是宿醉，又像是發燒。

他非常緩慢的撐著手臂爬起來，等到意識回籠，才感覺到身下一股明顯的異物感。

等他拔出那個跳蛋，看著悶了一晚上的精液從腿縫間流出來的時候，程恩是非常想發脾氣的。

要知道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溫柔敦厚的性格，只不過是那股怒氣被‘肖乹可能會提分手’而壓制了，所以他非常隱忍的捏著拳頭，步履維艱的走向了浴室，理所當然的忽略了罪魁禍首偷看的眼睛。

底線就是這么被拉低的，肖乹枕著自己的右手手掌，開始有些相信程恩是喜歡自己的。

就在程恩出去不久，肖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著來電顯示，肖乹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爸。”

父親的聲音厚重又沉穩：“人已經刑拘了，你受傷的事情你母親已經知道了。做事情要一擊必中，這么件小事情，你還能讓被告人找到學校去。”

意料之中的訓斥從電話里傳來，肖乹從床上坐起來，對父親的敬畏不言而喻。

他垂下頭，沉聲道：“是我大意了，我以為這件事交給哥哥去做，就…”

“就不會跟你有關系了？”父親接著說：“你覺得對方會是普通家庭嗎？那個叫伍百川的，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那種事情了。之前都拿錢解決了，只有這次，被你管了閑事。”

“……”肖乹抿嘴，沒敢說話。

“我已經讓肖震去處理了，到時候你去看看庭審吧。”父親沉默了幾秒，繼續道：“有這樣的兒子，我很欣慰。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最怕你成為那種冷血無情的法律人。你做的很好。但我和你媽媽只有你這一個兒子，做事情再為家人考慮考慮，就更好了。”

肖乹罕見的綻放開一抹笑容，像十幾歲的少年一樣，因為一句夸獎而自喜，語氣悠揚道：“謝謝您，爸爸。”

“嗯。”

電話掛斷了，程恩在門口伸進來半個頭，看著肖乹久久未能消散的笑容，心里莫名的難受。

他只知道是對方爸爸的電話，但他不知道，肖乹的父親在他的心中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在那成熟穩重的外表下，程恩不小心窺得對方內心深處一角的男孩模樣，這令他又憂又喜。

程恩縮了回去，靠在門外，心里惴惴不安，莫名的覺得有事要發生。

他雖然猜到肖乹的家世不凡，但也隱隱約約察覺這個電話，是兒子受傷后下場教訓完對方的父親打來關心的。

那么，自己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男朋友’，被發現也是早晚的事情吧。

說不定這通電話是打過來讓他們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