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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不要將人直接趕出去。
確實沒證據,但他們心里都明清到底是真假,說實在的,他是真不放心將這么一個狠毒的人放在村子里。
萬一哪天這人喪心病狂,狠起來將他們都殺了怎么辦?
“村長,不能留他在村里啊,這種人就該直接趕出去!”
“對,趕緊趕出去!”
可有的人看陳莊一大把年紀還哭的這么慘,不由有些同情,“可他不是說沒殺人嗎?會不會是誤會?”
李仁看了說話這人一眼,他冷哼的道:“是不是要他殺了你家的人后,才能知道這不是一個誤會?”
這一下,說得那人沒法反駁。
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完全無所謂。
可要是發生在自個身上,那就不行了。
李村長想想也是。
正要開口說話時,突然一個人跑了過來,他著急的道:“村長不好啦!”
李村長聽到這話就頭疼,都已經很不好了,怎么又要不好了?他煩躁的道:“怎么?又出什么事了?”
那人喘了幾口氣,伸手指著某個方向,“伍郎中也發瘋了!”
“什么?!”
反應最大的那個,不是李村長也不是別人,而是陳莊。
跪在地上的陳莊是一臉驚愕,忍不住想了很多很多。
伍郎中怎么可能會發瘋?!
“大牛你細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村長顧不上其他,趕緊著問。
大牛搖頭,“我也不是太清楚,就伍郎中突然發了癔癥一樣,對著沒人的地方說自己錯了,不該騙人什么的,就像是……就像是和陳莊一樣,感覺像是見了鬼。”
“胡說!”李村長厲聲,“什么見鬼不見鬼,你別胡說八道。”
大牛不敢再開口,可真的很像啊。
剛剛他來的時候,伍郎中就已經被嚇尿,如果不是見到了極為可怕的東西,怎么可能這樣?
不過他不敢在村長面前說,決定還是讓他們自己去看吧。
李村長沒自己一個人去,雖然嘴上讓人別胡說,但是他心里也有點慌,總覺得這些事有些不太正常啊。
叫上幾個人,朝著伍郎中家的方向去。
而留下的陳莊,愣在原處,低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其實陳莊這會兒特別怕。
他能殺了那么多人還沒被人發覺,也是因為有幾分小聰明。
正是因為這份聰明,他才特別的害怕 。
他剛說謊了,自己并沒有發癔癥,而是真的看到了死去的人,不對……不是人,是鬼!
這些鬼一直在追著他,還將他們死之前遭受的一切弄在他的身上,疼得差點死去了。
可再一眨眼。
面前的鬼不在,身上也沒留下任何的傷痕。
來不及多想,又得應付眾人的追討。
可現在伍郎中也發生了和他一樣的事。
怎么剛好就是他們兩?
絕對不會這么巧,肯定是有些關系。
他和伍郎中的來往不多。
唯獨就是上次在林家門外不遠處商量過弄走林家的事,結果這才一天不到,他和伍郎中就相繼出了事,要說沒關系打死他都不信!
陳莊怕了。
他不怕被趕出村子,反正有銀子在手,離開村子他照樣能過日子。
可他怕大哥他們的鬼魂又出現在面前,到時候還得再遭受一次折磨,那真的就生不如死啊。
左右看看,屋內還有一些人盯著他,他根本沒法回去。
稍稍挪動身子,湊到離他最近的老二身邊,低聲說道:“我在后院的大棗樹下藏了些銀子,你拿出三十兩給林戚,讓他放過我一次。”
陳老二不解,“爹?!”
陳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讓你去就趕緊去,除了三十兩銀子之外,其他都不準動!”
陳老二連連點頭。
起身就離開。
之前將陳家的人都抓來,后來村長嫌棄太鬧騰,將女眷和小孩都放了回去,現在只剩爹和家里兄弟在。
因為事情和他沒關系,再加上大伙的注意力都落在伍郎中那,陳老二很順利的回到家中。
去柴房拿了鋤頭,走到后院的棗樹之下。
后院早幾年就沒用過,雜草叢生。
爹早前說這個地方有晦氣,讓他們少往這里來,現在看來并是不有晦氣,而是因為爹將銀子藏在這處。
找準地方,陳老二開始挖。
挖了沒一會兒,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
他丟開鋤頭又開始用手刨。
大概過了片刻,他將箱子從地里搬出來,等打開一看,先是一驚隨即滿腔憤怒。
他以為爹最多只藏了幾十兩銀子。
為了以后的日子,全家都得省著點花,甚至他兒子的病也沒得治,不然會將家里的銀錢掏光。
可現在呢。
箱子里面放著的全是銀子,以及一小沓銀票。
細細算下來,接近兩千兩!
難怪。
難怪爹會連自己的大哥都殺。
就是因為這筆銀子吧。
陳老二恨得不行。
他媳婦摔倒早產,家里說沒錢,沒法請產婆。
兒子出生到現在,整整病了三年,也說沒銀子沒得治。
可這些是什么?!
兩千兩銀子啊,哪怕拿出十分之一,他也不用擔心兒子什么時候扛不住。
滿腔的恨再加上滿腔的怒,讓陳老二有了決定。
他將銀子和銀票揣進兜里,繞過家里其他人,走進房間,對著正陪著兒子的馬氏道:“你趕緊著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離開。”
馬氏不解:“怎么了嗎?是村里要趕我們走?”
陳老二顧不上和他解釋,對著她道:“你要信我,就現在跟我走。”
這一次,馬氏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就開始收拾東西。
之前還想著,兒子是陳莊的孫子,肯定不會舍得孫子死掉,可剛剛聽到陳莊連自己的親大哥都殺,她只覺得悲涼和絕望。
孩子爹說的沒錯。
反正是死,死在這里和死在外面沒什么不同。
或許在外面還有一線生機。
陳老二沒讓馬氏多拿東西,將背著給籃子出門,等大嫂好奇來問時,他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離開。
這么頭也不回的出了村子,在路上遇到經過的牛車,搭上后就朝著南邊而去。
陳莊等了好久。
想著老二到底有沒有將銀子給林戚。
又覺得剛剛的決定太倉促了,應該等自己自由了再親自去,一來有誠意一些,再來他藏的銀子整個家里唯有他一人知曉,老二看到了他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就怕他和誰亂說。
主要還是真被嚇到了。
不然也不會這么急。
罷了,老二是個聰明人,倒是威脅威脅他應該知道怎么做。
可陳莊怎么都沒想到,聰明的陳老二做了最聰明的做法,那就是帶著銀子和妻兒離開這里鬼地方。
雖然前路他沒法預知到,但如果繼續留在村子,他大概能預知到自己和妻兒的結局。
伍郎中之前做得事也被傳出來了。
好死不死,正好在他被嚇時,有兩三個從外村來看病的人進院,聽到伍郎中做得那些事后,個個是氣得不行,離開之前還說著,一定要將這件事說出去。
李村長頭疼的不行,他吼著:“你怎么就沒攔住他們?”
伍老太被嚇得一跳,她特委屈的道:“我哪里攔得住,你沒看到剛剛五郎發瘋的樣子,他都顧不上,我還怎么去顧那幾個外人。”
李村長氣急,“蠢婦!”
伍老太也氣了,“我怎么蠢了?難不成我不顧自己兒子,還得討好那幾個外村人?”
“你知道什么?!”李村長指著她的鼻子罵,“要是他們真說了出去,你以為你能討得什么好?你兒子治死的人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萬一他們都聽到消息跑到村里來找你們麻煩,我看你怎么擋得住。”
伍老太一聽,瞬間慌了,“那和五郎有什么關系?是那些人病得太重,五郎已經盡力了。”
李村長冷笑一聲,“他有沒有盡力你心里明白,反正我話說到這,要真是有人鬧,村子里絕對不會插手,你們最好將事請好好處理了,要是壞了村子的名聲,我直接將你們趕出去!”
“那怎么行!我兒子可是郎中,就算治不了大病,你們有些小傷小痛還不得找郎中?沒了他你們找誰去?”伍老太梗著脖子道,這也是她的底氣,雖然更喜歡死去的大兒子一點,但不得不說,有五郎在她在村里過得特別自在,沒幾個人敢對她大聲,就因為她兒子是村里唯一的郎中。
然而。
李村長擠了一抹假笑,“您年紀大了太健忘,咱們村可不止他一位郎中了。”
伍老太一怔。
這才想起來,她還真忘記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