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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2月,桑德蘭的賽程依舊非常密集。因為要打足總杯第六輪,他們在2月總共要打7場比賽,連續地一周雙賽。但是按照傳統,2月的第一個星期三,光明學院會組織一次“開放日”的活動,歡迎桑德蘭的大小球迷到光明學院參觀,觀摩球員們訓練。
在這一天中,整個俱樂部,從教練組工作人員,一直到各級別球員,工作、訓練、在餐廳用餐……都在公眾面前展示。
為了配合這次活動,桑德蘭地區的不少學校甚至會提早放學,由家長們送孩子們前往“光明學院”,去瞻仰這座他們心目中的“圣地”。這天雖然天氣不好,陰沉沉得像是要下雪,但是光明學院還是迎來了很多大球迷、小球迷。
安東見到了梅森一家子。爸爸羅杰·梅森激動無比地上來,提出一家人想要和安東一起合個影。相反,梅森家的兩個孩子卻鎮定得很。大女兒艾米莉懷中始終抱著那只叫“拉里”的小黑貓,說每年開放日的時候帶拉里到光明學院來,這是梅斯伍德社區的傳統。小兒子約翰則背著手在光明學院里轉了一圈,然后就來問安東,報名參加青訓的具體流程是什么。
與約翰競爭的,還有羅姆家的小外孫羅伯特,兩個小子都想加入光明學院的青訓,從一見面就開始較勁。后來還是主廚兼營養師喬伊斯·羅姆出來打圓場,才讓這兩個小子從競爭對手成為了潛在的“好隊友”。
正在這時候,安東忽然聽見有人叫他,正是埃里克森,他一路飛奔過來,用丹麥語對安東說:有人打起來了。
安東在丹麥生活過幾年,丹麥語說得不算好,但完全能聽懂。他忍不住要贊埃里克森聰明,畢竟這樣做不會引起光明學院的混亂——畢竟今天是一年才一次的“開放日”活動。公眾前來參觀桑德蘭隊員相互大打出手?那可真會讓球迷們大失所望了。
安東趕緊忽悠住了他未來的“小隊員”們,隨埃里克森匆匆趕去學院后面的訓練場。一路上他從埃里克森口中得知,正是考爾貝克和瓦爾迪這兩個打了起來。
“我也沒留心他們說什么,等聽到聲響,他們就已經打起來了。”埃里克森說,“我就聽見考爾貝克在說‘你自己沒用’什么的。”
聽埃里克森說起,訓練賽時考爾貝克和瓦爾迪正好是一方的,安東猜測這兩人可能都有些表現不佳,于是便相互推諉責怪。考爾貝克可能是在指責瓦爾迪沒有天賦,甚至拿謝周三解約的舊事出來奚落瓦爾迪,瓦爾迪心氣兒本就不順,一起之下無處發泄,拳頭自然就沖考爾貝克揮了過來。
等到安東來到訓練場上,只見隊長加納攔住瓦爾迪,亨德森則推開了考爾貝克。羅素這時候也已經趕到,氣得臉紅脖子粗,擋在兩個人中間。瓦爾迪和考爾貝克兩個人都稍許掛了點彩,一場打斗,被他們的隊友給生生拆開了。
安東來到兩人面前,與羅素并肩站在一起,抱著雙臂沒說話,眼光不怒自威,在兩人面上掃了一圈。兩個年輕人先自己生了怯意,瓦爾迪低下了頭,考爾貝克則梗著脖子,把頭扭到一邊去。他流出的鼻血還剛剛止住,這會兒只管低著頭在袖子上一擦。
“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羅素暴跳如雷,“打架也不曉得撿日子,一線隊不想待是不是?沒問題,都給我滾去預備隊……”
安東在旁邊咳嗽了兩聲,羅素驀地收了聲兒。訓練場遠處,有一群進來參觀的小球迷和家長,正帶著疑惑的眼光望著這里。
“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東板著臉,冷然問道。
以考爾貝克的脾氣,要他先告狀是萬萬不可能的。于是瓦爾迪先指著對方說:“他說……我根本就不是踢球的料。”
“有誰是生來就會踢球的?”安東環視一圈,“站出來!”
場上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誰也不動。瓦爾迪的氣稍許平了些。考爾貝克卻不服氣了,他突然搶過沙奇里手里的球,說:“我就是擲了這么一個界外球給他,這都接不到?”
紅發少年奔到場邊,似乎是情景重現一樣,將手中的球遠遠地擲出。但也許是心里憋了一股怨氣,考爾貝克這一球擲得又高又飄,竟直沖著安東飛了過來。附近的隊員里只有亨德森見過考爾貝克背后用球砸安東的舊事,但他離得有點遠趕不過來,心里為安東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