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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徽派出了虢國夫人府上的幾個家仆一路相隨。有的抱著皇帝賜的美酒,有的端著玉盤,上面盛著皇帝賞賜的金牌或者紅花,還有兩個家仆一起抬著皇帝親筆題名上書“金牌才子小郎君”的牌匾。
張瑄騎著那匹李隆基賞賜的棗紅色駿馬上,身子歪歪扭扭姿勢有些僵硬。他從未騎過馬,勉強上了馬背,一時間感覺不太舒服。
兩個宮中羽林衛前面鳴鑼開道,口中還時不時喊上兩嗓子:“御封金牌才子小郎君張瑄奉旨游街——,閑雜人等,一概回避……”
或:“奉旨游街,諸人回避!”
一路敲敲打打,就從東市穿過朱雀大街,行向了西市。由此再次折返向南,饒了一個打圈子又轉回到東市外圍。
這一趟游街下來,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而張瑄坐在馬背上,疲倦困乏卻又無法提出下馬休止,只得堅持著。前面開道的這兩個羽林衛忠于職守,不圍繞長安城轉一圈,他們也不會回去向皇帝和貴妃娘娘繳旨。
東市西市是長安城里最熱鬧最繁華的場所,街面上店鋪林立,行人如云,摩肩擦踵。張瑄的車馬游街隊伍緩緩行了過來,商販和行人旅客趕緊退避在街道兩側,三五成群羨慕地望著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張瑄,待張瑄過后,方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昔日張瑄的浪蕩紈绔聲名說穿了只流傳在長安城的上層社會,一般的坊間百姓并無知曉。但這樣游街下來,張瑄的才子名頭卻是名動整個長安,“金牌才子小郎君”的御封雅號由此婦孺皆知家喻戶曉。
大理寺卿徐嶠的兒子徐文斌正出門坐車帶著幾個家仆去花柳街巷飲宴取樂,剛出府門,就被擁擠的人群堵在了半道上。
徐文斌惱火地從車窗里探出頭來,斥道,“前面這些刁民是怎么回事?來人,速速去開道,不要耽誤了某家聚會的時辰。”
一個家仆尷尬地回頭來小聲道,“回公子爺的話,前面是張瑄張公子奉旨游街,人滿為患,一時間也過不去。”
“誰?誰奉旨游街?”徐文斌眉頭一挺,“張瑄?城南張九齡家的張瑄?”
“正是。聽說張公子今日被皇上御封為‘金牌才子小郎君’,賞賜金牌一面,駿馬一匹,奉旨游街半日……前面百姓正在看熱鬧,公子爺,要不然我們繞道而行?”
徐文斌聞言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竟然一下子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撇開一干家仆,分開擁擠的人群向前行去。
在人群中擠了數十米,見前面不遠處,一頭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神情淡定姿容俊朗的張瑄一襲青衫,頭戴紅花,腰佩金牌,正大搖大擺地在一干家仆護衛的簇擁下,在眾人熱切的目光聚焦中向前而去。
徐文斌心里的震驚無與倫比。他根本無法理解,這樣一個曾經跟他穿一條褲子的浪蕩子,怎么就搖身一變成了神馬絕世才子,還得到了皇帝的賞賜?
這種震驚旋即就轉化為一種熊熊的妒火,他抬頭望向張瑄的背影,目光有幾分陰狠。
似是有所察覺,張瑄陡然從馬上回頭來掃了一眼,馬上就發現了站在人群中的徐文斌。
張瑄淡然一笑,旋即回轉頭來,再也不看徐文斌一眼。那眼眸中高高在上的冷漠和不屑一顧的神采,雖然一閃而逝,卻還是幾乎要讓徐文斌發狂。
他揮舞著手想要謾罵兩聲,殺殺張瑄的風頭,但突然又想起如今的張瑄已經不是他這個大理寺卿家二公子能輕易招惹的人物了,擾亂奉旨游街,他哪里有這個膽子。
心里這口妒火和怨氣瞬間就泄了,徐文斌立即蔫了,垂首下去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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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顏,睡過頭了,竟然忘記更新,趕緊補上,大家見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