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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控訴】(下)
夏亞不敢多說話,巴比倫人雖然說的語言他能聽懂,但是本地的口音他可沒有,一開口只怕就露餡了。
他含糊的支吾了兩句,不理會這個驚訝的店鋪老板而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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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比倫的山頂?shù)缆飞闲凶撸腿缤咴谔炜赵贫艘话悖行┑缆肥且郎蕉蓿行﹦t是用魔法的力量直接懸浮在半空。
夏亞在第一百零八層停留了許久,最后站在了通往最高層的一個路口。
這里就不再允許隨意出入了。
往上的路口不再暢通,而是有圍墻和厚實的石門分割開來——這里也是夏亞進入巴比倫城以來看到的第一個有圍墻存在的地方。
雖然沒有守衛(wèi),但是那石門顯然不是可以隨意推開的。夏亞站在一個店鋪的后面駐足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了有一個黑色頭發(fā)的白衣人進入了石門。那個家伙走近石門的時候,門板自動的打開,而他走進去之后,又自動的關(guān)閉。
夏亞立刻自己走過去嘗試了一下,遺憾的是,他站在門前,門板卻毫無反應(yīng)。
就在他轉(zhuǎn)身正要離開的時候,身后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喂!你怎么還在這里?”
一個同樣黑色頭發(fā)的年輕男子大步走了過來,一身白色的袍子,明顯和夏亞身上的不同,裁剪的更為貼身,而他身后還背著一柄碩大的雙手劍。
黑色長發(fā)束成一束,這個明顯是武士的男子來到夏亞身邊,皺眉看著夏亞:“集會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你還要去哪里?快進去!”
說到這里,他似乎有些疑惑,盯著夏亞的臉:“你是哪位導(dǎo)師的弟子?我怎么沒見過你?”
夏亞正不知道如何回答,這人盯著夏亞身上的衣服看了幾眼之后,才忽然露出一絲微笑:“你穿著平民的衣服……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最近剛剛來的‘回歸者’,對吧?”
想起了圣羅蘭加洛斯說過的一些話之后,夏亞舒了口氣,趕緊點了點頭:“是的。”
“原來是回歸者。”這人的臉上露出了古怪復(fù)雜的表情:“你的口音,是從拜占庭回來的?你是跟著哪個接引使者回來的,怎么都沒有好好教會你這里的規(guī)矩,身為回歸者,注定是會成為守護武士的一員,怎么可以穿著平民的服飾在大街上行走。”
說著,這人又是搖了搖頭,不過還是對著夏亞露出了友好的微笑:“我姓韓,叫韓必,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一聲師兄。”
韓必?好奇怪的名字。
相比于拜占庭人也好,奧丁人也好,或者是蘭蒂斯人,名字都是很長的,而這個家伙的名字確實這么古怪,不但更短,就連發(fā)音也這么奇特。
“我叫……夏亞,夏亞雷鳴。”
夏亞沒有報出假名字,反正這里也沒人認得他。
“夏亞雷鳴?”韓必愣了一下:“你是復(fù)姓人?復(fù)姓可是很少見的,夏亞……這個姓氏我怎么這么陌生,我只認得一個姓東方的還有一個姓司徒的。哦對了,還有一個西門的家伙,不過我討厭他。”
夏亞嘿嘿干笑幾聲,不知道怎么回答。
幸好這個家伙并沒有追問的意思——似乎在圣城,黑色的頭發(fā)和相貌,就是最好的證明,根本不會讓人有任何的懷疑。
“走吧,夏亞師弟。”韓必拉住了夏亞的胳膊,就帶著他走到了石門前,石門立刻自動打開,這人拽著夏亞就大步走了進去,口中兀自還笑道:“負責(zé)接引你的使者真該受到懲罰!居然把你這么隨便的丟在大街上,告訴我他的名字,我會向元老會投訴,讓那個家伙得到懲罰。我們可是尊貴的黑發(fā)人,是尊貴的守護武士!”
夏亞依然嘿嘿干笑。
可是走進第一百零九層之后,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一切,根本來不及去思索韓必的話了。
好一座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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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圣城,在一百零八層之下,所有的建筑和街道,甚至就連鋪路的石板,都是一種特殊的白色的巨大石料,據(jù)說好像是一種叫做“白玉”的東西。
可是第一百零九層,卻是截然不同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宮殿,建筑并不如何高大宏偉,但是那宮墻卻是又紅色的墻體加上金色的頂瓦建造而成,恢弘而大氣。
宮殿的造型也是夏亞從來不曾見到過的樣子,屋頂是尖的,兩側(cè)的屋檐也是尖的,有飛揚挑起的飛檐。
圓形的柱子都是紅色,金色的地板和臺階。
最讓夏亞驚奇的是,這些柱子上都雕刻了一種奇特的,夏亞從來不曾見到過的生物。
那是一種仿佛大蛇一般的東西,卻是全身金色的鱗片,腦袋仿佛是馬,卻生了一對長角——像是馴鹿的角。
最古怪的是,還有四只爪子。
盤踞在一團一團的云霧之中,展現(xiàn)出一種睥睨一切的兇狠霸氣。
宮殿上有巨大的長形的條幅,卻是用仿佛一種黑色的木頭弄出來的,上面的文字,就如同一個一個方塊,并不是夏亞認識的任何一種文字。
就在這宮殿之下,早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個黑發(fā)的人站在了那兒,分為兩側(cè),涇渭分明的展開,右邊的一方是身穿白色的長袍,而左側(cè)的一方,則是身穿著黑色的長袍。
年紀有老有小,也有男有女,不過看上去,似乎是白衣的黑發(fā)人要稍微少一些。
黑衣的黑發(fā)人略微多一些,可是當韓必拉著夏亞走過黑衣人的人群的時候,對方都是略微退后幾步行禮,倒是韓必,驕傲的昂著頭,目不斜視,大步而過。
來到了白衣人的人群,這個叫韓必的家伙似乎人緣極好,不少白衣黑發(fā)的人都主動和他打招呼,口稱師兄,看到出來,韓必在這些白衣人之中頗有身份。他也拉著夏亞在身邊,向其他眾人笑道:“這位是夏亞師弟,是新回來的回歸者,眼下對咱們這里還有些陌生,諸位都是他的師兄師姐,今后要多多關(guān)照這位新來的師弟才好。”
他的話引來了一片應(yīng)和,不少人都是熱情的和夏亞打招呼,一時間,夏亞也不知道被叫了多少聲“師弟”。
就在眾人寒暄的時候,那宮殿臺階之上忽然就傳來了動靜。
幾面巨大的皮鼓被推了出來,幾個身材高大的巨型壯漢,赤裸著上身,每一個都是光頭,手里拿著鼓槌。六面大鼓同時敲響,激烈而節(jié)奏分明的鼓點聲傳來,下面的數(shù)百人都紛紛打起精神來,就連韓必周圍的那些師兄弟也都各自站好。
很快,從宮殿大門里走出了幾個身穿長袍的人,這些人大部分年紀看上去都不小了,有的須發(fā)蒼白,最年輕的看上去也至少是四十歲以上。
這些人身穿的袍子倒是各色都有,黑白灰紅,駁雜的很,但是唯一共同的便是他們的相貌,都是清一色的黑發(fā)。
夏亞默默數(shù)了數(shù),一共是八個人,卻又聽見身邊有人低聲議論:“怎么杜先生不見了?杜先生可以資深的元老,今天的長老會,怎么能少的了杜先生?”
長老會?
夏亞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