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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悠閑了兩天,寧遇洲抱著白玉盆,正欲尋個地方給聞翹喂靈藥液時,突然往不遠處一處狹窄的山縫望了望。
“殿下?”潛狩疑惑地看他,警惕地環視周圍。
寧遇洲目光微閃,沒說什么,坐到潛鱗衛清理的位置上,也不急著給小苗苗澆靈藥液,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儲物袋里翻出一個丹瓶。
聞翹抖了抖葉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寧遇洲朝她笑了笑,似是在安撫,接著倒出一顆靈丹。
靈丹姆指大,珠圓玉潤,呈玉綠色,丹香迷人,竟然是一顆玄級上品丹,瑕疵極少,光是顏色就格外的迷人。
寧遇洲把玩著靈丹,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聞翹很快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當一團白影風一般掠過來,欲要搶走那靈丹時,被早有警覺的潛狩一劍抽飛。
通體雪白的妖兔砸落到地上,潔白的毛發沾上泥土,趴在那里可憐兮兮的,一雙紅眼睛像要哭一樣,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寧遇洲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掌心的靈丹被他拋了拋,問道:“想吃?”
妖兔極通人性,雙眼盯著靈丹不放,發出嗚嗚的聲音,仿佛在企求,為了一口吃的,也算是拼了。
聞翹沒想到這只妖兔竟然尋到這里,也算是厲害了。
她還以為它會躲起來養傷,以后他們離開鱗臺獵谷后,便不再相見,哪知她小瞧這只兔砸對靈丹的執著。
妖兔不僅執著靈丹,也執著聞翹。
在妖兔心里,小苗苗想要,靈丹也想要。
現在小苗苗被人修挖走了,而挖小苗苗的人修還有很多好吃的靈丹,那還等什么,當然是跟過來啦。
只要跟著他,小苗苗有了,靈丹也有了!
寧遇洲突然問:“你喜歡它嗎?”
聞翹用葉子蹭蹭他的手指,這只妖兔是變異的,靈智頗高,挺可愛的。以后若是能繼續變異升級,戰斗力定是不俗,收個妖寵也不錯。
寧遇洲道:“行。”
潛狩一臉懵逼地看他,不知道他對誰說話,總歸不是對自己說就是了。
接著就見寧遇洲將手中的靈丹朝那只妖兔拋過去。
趴在地上裝可憐的妖兔一躍而起,非常兇猛地叼住半空中的靈丹,三瓣嘴兒快速地吞下那靈丹,腮幫子動了動,靈丹就沒了。
吃完靈丹后,它仍是意猶未盡,盯著寧遇洲不放,嘴里發出討好的嗚嗚聲。
寧遇洲又拋了幾顆靈丹,都被妖兔跳起來叼住。
“這樣的靈丹,我有很多。”寧遇洲依然是一副和氣的模樣,渾然沒有先前的殺氣,“以后我還會煉更高級的靈丹。”
妖兔雙耳支楞著,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閃閃發亮,明顯被勾搭恨不得馬上就跟他走,成為他心愛的小兔砸。
“過來。”寧遇洲朝它招手。
妖兔毫不猶豫地蹦過去,來到他腳邊,圍著他轉,毛茸茸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蹭著他。
寧遇洲再喂它一顆靈丹,見妖兔安份的模樣,輕笑一聲。
等他們離開休息之地后,身邊多了一只變異妖兔。
變異妖兔的實力不低于六階,相當于元脈境的修煉者,被寧遇洲連續喂了好幾顆玄級上品靈丹后,傷勢好得差不多,實力大增,速度之快,連潛狩都擋不住。
有妖兔在,其他妖獸聞風而逃,根本不敢接近他們,也方便他們到處尋找靈草。
潛狩覺得,收服這只妖兔好像也挺值的,省了不少麻煩。
而且這只妖兔是個吃貨,對靈草十分敏銳,簡直就是個尋草小能手,每次都是它帶著他們找到靈草,順便將守在靈草附近的妖獸打跑,儼然就是一只暴力兔。
潛狩盯著妖兔那小小的身軀,實在想不出這么一只小兔砸,怎么蘊藏那般大的力量,莫不是它的變異方向是力量型的?
聞翹倒是挺淡定的。
被妖兔守著的那幾天,她旁觀了不少一兔挑萬獸的盛狀,這只小兔砸非常有欺騙性,要不是它和噬甲獸戰斗時受了重傷,只怕寧遇洲他們找過來時,要吃一番苦頭。
在妖兔又一次找到一株五階的碧心海棠后,寧遇洲獎勵它一顆靈丹。
妖兔高興地叼住,幾下就吃掉那顆靈丹,意猶未盡地盯著寧遇洲身上的儲物袋。有寧遇洲的靈丹作獎勵,妖兔對尋找靈草非常積極,而且它帶他們走的地方比較偏,很少修煉者,自然也沒發生什么沖突,這讓寧遇洲他們十分滿意。
也只有寧遇洲這般壕的,才能奢侈地拿靈丹來喂妖獸,放在其他修煉者身上,是不可能的事。
現在距離鱗臺獵谷關閉還有兩天時間,寧遇洲不欲生什么意外,只想平平安安地渡過這兩天,然后帶聞翹離開這里。
至于探查這洞府的秘密什么的,寧遇洲完全沒興趣。
不過寧遇洲沒興趣,其他修煉者卻對此非常執著,特別是那些自詡實力不錯,擁有一拼之力的修煉者,想得到洞府主人留下的寶物。
對妖修洞府的寶物執著的修煉者不少,再加上那些混進來的外來修煉者,沖突不斷,殺人奪寶,死掉的人也不少。
這一路走來,他們遇到不少修煉者的尸體,也遇到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修煉者。
每當這時候,寧遇洲和潛鱗衛都會直接繞開,不參與他們的斗爭。
這日,妖兔帶著他們拐過一條狹窄的通道。
這條通道非常偏僻,沒有修煉者光顧,靈草也多。
再次收獲一株隱藏在狹縫中的四階靈草后,妖兔叼住寧遇洲拋來的靈丹,舍不得一口吞下,存放在腮囊里,繼續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帶路。
走過狹窄的通道后,前面豁然開朗。
突然,妖兔的耳朵動了動,腦袋警覺地朝一條通道看了看。
潛鱗衛戒備起來。
潛狩守在寧遇洲身邊,他們站在原地不動,前方拔地而起的鐘乳石群很好地將他們的身影擋住,接著他們就看到前方的通道處出現的一道紅色的身影,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修,狼狽地朝這而逃來。
看清楚那女修的模樣,寧遇洲神色未變,潛狩有些意外。
是聞氏雙姝之一的聞媚。
聞媚十分狼狽,嫵媚漂亮的臉蛋上有一條沁血的鞭傷,身體各處也有好些鞭傷,顯然傷她的人使用的武器是鞭類。此時她看起來十分虛弱,嘴唇透著詭異的紫色,是中毒的現象。
不久后,便見通道那邊追來兩個修煉者,一男一女。
男的神色陰蟄、身材瘦削,女的中人之姿,但身段妖嬈,手持一條由蛇皮煉制而成的蛇鞭,蛇鞭颯地擊出,周圍的鐘乳石倒塌一片。
兩人很快就追過來,將逃跑的聞媚攔下。
“小丫頭,還敢逃嗎?”妖嬈的女人嬌笑著說,“你中了我的蛇毒,沒有解藥,你的那張嬌艷美麗的小臉蛋會慢慢地腐爛,最后變成一個嚇人的丑八怪……”
說到最后,女人咯咯咯地笑起來,一副開心的樣子。
聞媚勉強站著,怒斥一聲:“卑鄙無恥之徒!”
“卑鄙又如何?”妖嬈女人一點也不以為恥,嬌蠻地說,“我風三娘生平最討厭長得比我漂亮的女人,聽說你這小丫頭是這東陵國某個世家的天才弟子,除了張臉,其他也不怎么樣,這天才之名可名不符實。不如將你的臉給我,如何?”
聞媚臉色蒼白,咬緊牙關,呸了一聲,暗暗地積蓄力量。
風三娘逗弄夠了,揮出蛇鞭,蛇鞭朝聞媚的臉直去,聞媚極為艱難地避開,手中的劍被擊飛出去,身體又受了一鞭,噗地噴出口血,狠狠地倒飛出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見風三娘還要出手,一旁的男修出手攔住她。
風三娘道:“怎么,你看上這小美人?”
男修盯著聞媚那嬌艷的臉,陰蟄的眼睛露出淫邪之色,嘴上卻言不由衷地說:“哪會?這小娘們還是個小丫頭,她可沒三娘你的半分姿色,我只喜歡像三娘這般豐韻成熟的女人,對青澀的小丫頭不感興趣。”
風三娘咯咯地笑起來,似乎被取悅了。
見她高興,那男修繼續道:“這小丫頭的姿色不錯,又是水系的元靈根,留也一條性命,將她送給九爺,相信九爺一定會喜歡的。”
風三娘盯著聞媚的臉,不得不承認這小丫頭一張臉嬌媚極了,而且還是水系的元靈根,是很多男修夢寐以求的雙修人選,送給九爺對他們而言確實極為有利,可以討好九爺,還能在九爺那里謀得更多的好處。
風三娘勉強道:“行吧,我就不取她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希望九爺喜歡。”
聽到這里,寧遇洲等人不約而同想到在月蜂花谷前遇到的那三個外來修煉者,其中馭使龍蜥的男修叫徐九修。
莫不是這兩人口中的九爺便是徐九修?
眼看風三娘和那男修圍住聞媚,風三娘長鞭正欲卷住聞媚時,寧遇洲讓潛狩動手。
潛狩飛躍而出,長劍擋住風三娘的蛇鞭,順手將地上的聞媚提起,往鐘乳石這邊拋來。
一個潛鱗衛閃身出現,將人接住,迅速地躲回鐘乳石后。
“誰?”風三娘大喝一聲,蛇鞭如影擊出。
潛狩擋住風三娘的攻擊,和她纏斗起來。
那男修見狀,正要去幫風三娘,突然一道白影掠過,迅速極快,他還未捕捉到,便覺臉龐一痛,整個人被一股巨力蹬得倒飛出去,砸在上方倒立的鐘乳石上,撞斷了不少鐘乳石。
“啊啊啊——”
男修雙手捂著臉,發出慘叫聲。
風三娘聽到他的叫聲,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看過去,恰好看到一只毛團兔子飛躍在半空中,竟然將男修當球一般踢飛出去……
風三娘這一分心,讓潛狩有機可趁,長劍纏住那蛇鞭,一掌蓄力,拍向她的胸口。
風三娘猛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到地上尖銳的鐘乳石上,前后承受重擊,身體軟軟地癱下去,再無力氣站起。
妖兔在那男修身上跳了跳,發出高興的磨牙聲,歡快地跑去找寧遇洲要獎勵。
另一邊,聞媚被潛鱗衛接住,以為又是敵人,等看清楚旁邊的寧遇洲后,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寧遇洲看她一眼,取出一瓶解毒丹拋過去。
“解毒丹。”
聞媚顫著手倒出一顆解毒丹吞下,嘴唇上的紫色慢慢地退去,很快便發現先前那困擾她的蛇毒已解,經脈中的元靈力不再凝澀,運行得十分順暢。
她有些驚異地看著寧遇洲,發現這解毒丹的品相頗高,竟然是玄級上品丹,方才能解那五階的蛇毒。
正驚奇間,便見一只妖兔竄過來,站在寧遇洲面前,朝他咕咕地叫著。
寧遇洲喂它一顆靈丹,妖兔高興地跳到一旁啃起來。
這動作十分自然,顯然平時沒少干,竟然拿靈丹來喂一只低階的妖兔,這也太敗家了,就算寧氏底蘊豐厚,也不是這般敗法。
聞媚眉頭微跳,不過并未出聲,不管寧遇洲做什么,這都是別人家的事。
潛鱗衛很快就將那兩人五花大綁拎過來。
聞媚見到他們,臉上露出厭惡又仇恨之色,還有幾分慶幸,以及對于寧遇洲的感激,要不是寧遇洲,只怕這次她就要栽到這兩個卑鄙的外來修煉者手中,下場會如何不得而知。
寧遇洲打量這兩個修煉者,讓潛狩拉下去審問。
難得遇到外來修煉者,他們自然要弄清楚他們是怎么混進鱗臺獵谷,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聞媚坐在一旁療傷,朝寧遇洲身邊看了看,突然問:“七殿下,阿娖沒和你在一起嗎?”
寧遇洲撫著白玉盆里的小苗苗的葉子,聽罷動作一頓。
原本偷偷蹭著他手指頭的小苗苗瞬間僵硬,然后假裝自己是一株啥都不懂的小苗兒。
“我們分散了。”寧遇洲面色不改地說。
聞媚微微蹙眉,面上多了幾分擔心,欲言又止。
寧遇洲不用問也知道她擔心什么,聞翹體弱多病,修為也不高,一個人根本無法在這危險的地下空間行走,而且這里的妖獸頗多,還有居心叵測的外來修煉者,不管她遇到哪種,情況都不會太好。
聞媚雖然和聞翹相處不多,也不甚親近,但到底是堂姐妹,自不希望聞翹發生什么意外。
但這種話她不好當著寧遇洲的面說,寧遇洲已和聞翹成親,他們是夫妻,估計不愿意聽到這樣的話。
聞媚只好轉移話題,“剛才多謝七殿下相救。”
寧遇洲和聞翹成親,說起來也算是她的姐夫,但聞媚又和三皇子寧哲洲定了婚約,這關系可真復雜,是以她也不知道怎么稱呼他,只好隨大流,直接叫七殿下。
寧遇洲淡淡地嗯一聲,突然問:“你可知這地下空間的情況?上面的迷宮又是怎么回事?”
聞媚怔了下,忍不住看他一眼,寧遇洲一個不能修煉之人敢來到這里讓她十分驚訝,不過他是皇族寧氏之人,身邊又有潛鱗衛護著,做什么都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