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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迷路了。”
伊澤杉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他環(huán)視四周,入目全是山林,甚至因林木太過茂密,他有點分不清上山和下山的方位了。
伊澤杉撓頭,有點煩躁地從懷里拿出一張畫卷,上面是一種特殊藥草的圖繪。
伊澤杉現(xiàn)在正處于廣闊的原始森林區(qū),山澤之中到處都是溪流和小河,偶爾能看到一兩戶人家,或者能碰到隱藏在群山深處的小村落。
伊澤杉來這里倒不是為了殺鬼,畢竟想要殺鬼,首先要找到鬼,除非某個地區(qū)密集地出現(xiàn)失蹤案件,可以斷定是鬼干的,鬼殺隊會派遣附近成員趕去殺鬼,其他大部分時候鬼殺隊成員最先要做的就是搜集情報,判斷一個區(qū)域是否有鬼潛伏。
伊澤杉是二月離開狹霧山的,此刻已經(jīng)是五月了。
這三個月里,他送八只鬼下地獄,然后……就沒然后了。
八只鬼當(dāng)中,其中六只是黑奈送來的情報,剩下兩只是自己撞上伊澤杉的。
一個是伊澤杉在山路旁碰到一個賣茶水的鋪子,他和賣茶的老頭聊天,聽說這山晚上不能出門,會有猛獸襲擊,伊澤杉主動詢問了地點,在山洞里找到一個鬼,一刀解決了。
另一只也挺有趣的,伊澤杉在某條小溪抓魚,猝不及防下碰到了尖銳的石頭,手指被割破了,血的味道順著河水傳出去,然后就有鬼主動上門來吃伊澤杉。
……結(jié)果反而被伊澤杉一刀砍死。
由于任務(wù)來的時間不定,伊澤杉不由得認真思考起來:他要靠什么謀生?
這可真是個有趣的問題。
鬼殺隊成員是有工資的,鬼殺隊的當(dāng)主會根據(jù)隊員殺鬼的數(shù)量和任務(wù)完成度發(fā)放工資和酬金,數(shù)量可觀,畢竟是拿命在工作嘛。
——不過大部分隊員加入鬼殺隊并不是為了賺錢才殺鬼的。
而且針對鬼殺隊隊員,紫藤屋家的商會將免費提供食宿,鬼殺隊還提供隊服和戰(zhàn)斗用品,不存在喝西北風(fēng)或者沒錢置辦趁手兵器等問題,所以大部分鬼殺隊隊員都是隱形富豪。
可伊澤杉不同,他很會花錢,非常會花錢。
他每到一個大城市都會購買當(dāng)?shù)貢r令的和果子、禮物、特殊花紋的信箋,或者郵寄給養(yǎng)父母報平安,或者送給宇髄天元和三個師娘,或者送給鱗瀧先生,或者給神崎葵他們送發(fā)卡。
像是旅行到某地就一定要買點手信一樣,伊澤杉基本上左手拿工資右手就又全花光了。
在這個基礎(chǔ)上伊澤杉還時刻留心并努力購買珍貴藥草郵寄回蝶屋,一些珍貴藥草價值不菲,若是伊澤杉買到了珍貴藥品或者原材料,蝴蝶香奈惠倒是可以幫忙報銷一部分錢財。
但伊澤杉知道鬼殺隊的資金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建立一個運作良好收益可觀的商會需要很長時間,惡鬼毀滅這一切只需要一個晚上,產(chǎn)屋敷家族為了維持鬼殺隊的運轉(zhuǎn)也很不容易,所以基本上伊澤杉都用自己的工資買藥材。
出來混了三個月,伊澤杉深刻意識到了如果他想保持一定水準,不是天天打地鋪吃飯團喝清水這樣樸素的生活,就必須找一個新的來錢的門路。
伊澤杉的腳程要比大部分人快,他趕路用忍足,甚至可以一天一夜不休息,直接奔馳數(shù)百里地。
所以在發(fā)現(xiàn)雖然大正年代的島國也有火車之類的,城鎮(zhèn)里也有電話,但只有座機,還數(shù)量極少,消息傳遞極慢,各地商品并沒有大規(guī)模流通后,伊澤杉就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商品倒賣唄。
伊澤杉就干過在京都購買了新出的絹花,然后連夜跑路沖到大阪販賣的事。
……還別說,賺了不少呢。
同時由于伊澤杉像是蒼蠅一樣到處亂竄,他的消息也很靈通,有時候在茶水鋪喝茶,聽到旁邊休息的行商說什么好賣,伊澤杉都會插一句,說一說最新的流行。
次數(shù)多了,他倒是將南來北往幾條大路上的茶水鋪老板都認熟了。
然后伊澤杉就得到了新的來錢門路,他會幫忙傳遞消息,送送家書,還會按照茶水鋪老板的要求采購點新茶什么的。
這次是伊澤杉和相熟的茶水鋪老板聊天時,老板說了個事,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老是睡不踏實,總會半夜三更地到達陌生的地方,等她驚醒后又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在家里。
茶水鋪老板這么對伊澤杉說:“千手桑,那戶人家請了藥師診治,那藥師倒是開了藥方,只是其中一味藥很難找到,據(jù)說只有在大山深處才偶爾能碰到,您經(jīng)常到處走動,若是有機會碰到了,可以買下帶回來,那戶人家給的酬金不菲哩。”
——由于自己的名字被童磨知道了,伊澤杉和普通人交流時都自稱千手杉,省的他們說漏嘴被童磨聽到,繼而引來殺身之禍。
伊澤杉聽說此事后先登門拜訪了一番,確定不是有鬼施展血鬼術(shù)后,就從那戶人家手里拿到了藥草的詳細資料。
藥師開的據(jù)說是一種叫風(fēng)吹的藥,這藥草長得像豆芽,在大風(fēng)吹拂時也不會搖晃,具有安魂定神的功效。
伊澤杉拿了資料后先給蝴蝶香奈惠送了信,詢問她是否聽說過此藥品,如果需要的話,他找到后會采摘一些送回去。
大約兩天后,在伊澤杉即將進山前,他接到了蝴蝶香奈惠的信,蝴蝶香奈惠表示從未聽說過此藥草,若是有樣本的話務(wù)必給她郵寄一株。
于是伊澤杉帶了清水和干糧進山了。
在大山里轉(zhuǎn)悠了兩天,伊澤杉迷路了。
說實話,伊澤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居然還會在山里迷路?!
自從伊澤杉全天保持著呼吸集中,并隨時隨地都處于心如止水的狀態(tài)后,他的感知就越發(fā)敏銳,他對森林會有種莫名的感覺和判斷,他會知道哪邊林木稀疏,哪邊有人的氣息,哪邊是密林深處,哪邊可能會有溪水……
就好像森林和草木是他感知的延伸,有天晚上,他甚至能通過風(fēng)吹過樹葉時發(fā)出的簌簌聲,知道遠處有初春醒來覓食的熊在徘徊。
森之千手,一個千手會在森林里迷路?
這就好像一個宇智波會中幻術(shù)一樣神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