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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工老大哥！”

因為小莊的呼喊，打斷了歐陽明的思緒。他轉過身來，一看！嘿，這不是被他卸了輪胎的大隊長嗎？！

“你們兩個為什么不當我的兵？自從軍區成立特種大隊以來，你們兩個人是唯一的。以列兵身份受訓，并且還通過了全部考核，而獲得入隊資格的列兵！尤其是歐陽明！他的成績，就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名！但是，你們兩個又是第一個獲得入隊資格后，自愿放棄進入特種大隊資格的列兵！告訴我為什么？”

歐陽明真的是啞口無言，他說家里不讓是他隨口亂蓋的。而一旁的小莊也是沉默不語。大隊長走到小莊面前，問道：“你是為了喜娃？陳排？苗連？還是你的報復心理？你知道你的喜娃，陳排，還有苗連是為了什么呢？”

“你跟我講了你的兄弟，我也想跟你講講我的兄弟。你愿意聽嗎？”

小莊點點頭。

高中隊用左手，指著墻上的照片。說道：

“左手邊第一張照片，我的兄弟張小海。犧牲只有三十四歲，他是我狼牙偵查大隊，特偵一連的連長。犧牲時他的孩子只有十一歲，他的母親，有六十歲。他的妻子常年臥病在床，他的妻子和母親這些年，一直靠著糊火柴盒和烈士的撫恤金在度日。一直到今天！”

“第二排左邊數第三個。梁山，我的老部下。犧牲時二十四歲，是我的一排長。有一次他為了在戰斗中，掩護戰友們撤退。他孤身一人，吸引了兩百多個敵人！當任務完成以后，敵人把他團團圍住，子彈打光了，就用刺刀。沖鋒槍被人搶走了，他就用手榴彈。最后三個敵人把他壓在身下，他拉響了胸前的光榮彈，跟敵人同歸于盡了。他上前線的時候，才剛剛結婚，在蜜月的時候，接到了上前線參戰的命令。他犧牲以后，留下了新婚妻子和一個遺腹子。他的妻子，至今未婚，含辛茹苦的撫養著烈士的后代?！?

“你在往這看，于利鶴。也是我的兵！他為了排出前方的地雷，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自己的戰友趟出一條血路！他犧牲的時候，你知道他多大嗎？十七歲！他犧牲以后，地方民政部門。問他的老父親有什么要求，他說能不能把自己的獨生子的骨灰，給自己分一半。這樣的話，他可以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著他睡覺。下地干活的時候，有人陪著他說話?！?

“你往這看！滿屋子全是我弟兄！有犧牲在戰場的，有在訓練的時候，因為訓練事故，不慎犧牲的！還有在抗洪搶險中，為了搶救一直老百姓的綿羊，自己被洪峰給卷走了！為了救老百姓的一個綿羊，我的兵！人就沒了！你知道他多大嗎？二十一歲，連對象都沒有談過！”

“你知道他們這些，這些人為了什么？為了什么？”

面對大隊長的質問，小莊慚愧的搖了搖頭。大隊長看到小莊搖頭，上前說道：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一條好漢！好意思說自己是一個偵察兵？好意思說自己是一個人民解放軍的列兵？！好意思嗎？說話呀！”

大隊長指著小莊的鼻子說道：

“我告訴你！我告訴你為什么！”

說完走向了自己身后的軍旗，指著墻上面的軍旗問道：

“你認識嗎？認識嗎？”

“認識?！?

“認識？你認識個屁！你根本就不認識！你以為他單純是一面軍旗嗎？他是軍人的職責！軍人的信仰！軍人的榮譽！你連這個都不認識，你還好意思說。陳排和苗連，是你的好兄弟！”

說完這些的大隊長，又指著左手邊的相片說道：

“你跟他們說，跟這些犧牲的烈士們說！說他們不配做你的兄弟！你滿腦子都是偵察連的幾十個弟兄，你告訴他們！除了偵察連的十幾個人，他們都不配成為你的兄弟！你說呀！你說呀！”

“大隊長?！?

“你別叫我大隊長！你不是我的兵，也不是我的兄弟！你甚至壓根就不配做一名軍人！簡直就是一個混蛋！你以為你刺痛的是我嗎？不是，是他們！是這些烈士！是這些英魂！”

聽完大隊長的話，小莊對著照片就是跪了下去。眼睛里流出了悔恨的淚水，歐陽明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小莊。也許正是大隊長今天的這番話，才是真正改變了小莊吧！

“你！歐陽明，卸了我輪胎的小混蛋！在新兵連里搓了班長銳氣，打的十幾號人滿地找牙。下連隊的時候排長都不敢要你。趙部長視察的時候，又挫了老高的面子。演習的時候，端了司令部！你這一路走來們可謂是戰功赫赫！但是你為什不當我的兵！”

歐陽明整理了一下情緒，因為他在剛剛大隊長的那番話中。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他實在不想在滿屋子的英魂下說假話！

“大隊長，我是不知道自己能當多長時間的狼牙特戰隊員?；蛟S明天我就當不了，或許是后天?！?

“這不是理由！我給你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后。或許給我穿上這身狼皮！或許給我滾蛋！”

說完大隊長就走了！

最后歐陽明和小莊還是穿上了，狼牙的狼皮。趕到了入隊儀式上。

大隊長站在臺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