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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皮和德拉科總算恢復(fù)了一點兒正常, 至少, 德拉科變得沒那么沉默了。他換了個姿勢, 俺自己變得更加舒適了一些, 翻報紙的聲音嘩嘩作響，最后他放棄了從里面尋找什么值得關(guān)注的話題, 將它塞到盤子底下。

大廳中央被挪出了一塊空隙來防止火焰杯, 從早晨開始, 不斷的有人將名字投入那個杯子里——他們都是霍格沃茨的學(xué)生, 因為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xué)生們已經(jīng)在早餐的時候就排著隊將名字丟了進(jìn)去。每當(dāng)有霍格沃茨的學(xué)生將自己的名字丟進(jìn)去的時候, 全校的學(xué)生都會鼓掌，而他們所在的學(xué)院則會瘋狂地尖叫和鼓掌。

鄧布利多笑瞇瞇地宣布，三強(qiáng)爭霸賽選手的名單將會在傍晚晚餐時間公布。

對于此，斯萊特林們算得上是表現(xiàn)最淡定的了，因為就如潘西所說，沒有一個斯萊特林將自己的名字丟進(jìn)火焰杯——他們才不關(guān)心究竟是誰代表霍格沃茨參賽呢，他們只關(guān)心有沒有好戲看。

午餐過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赫敏?格蘭杰揚著下巴高傲地從禮堂的另一頭特別繞道來這一頭, 德拉科轉(zhuǎn)過尊貴的腦袋，充滿了挑釁地上下打量著格蘭芬多，而赫敏選擇了直接無視她, 來到斯科皮身后, 她站定步子清了清嗓子, 從校袍口袋里掏出一枚印有s.p.e.w紋樣的綠色徽章, 看得出來是用很廉價的麻瓜徽章再加上了一點兒魔法的改動做成的。

她微微笑了起來，將徽章遞給斯科皮：“這個給你，斯科皮。”

“——不許拿。”德拉科掃了眼那枚丑的要死的徽章，懶洋洋地命令。

斯科皮仿佛被電觸到一般，猛地縮回伸到一半的爪子。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在不遠(yuǎn)處觀望死也不肯走近一步的羅恩得意地捅了捅哈利的手臂，“我就說過了，她不會順利的，那是斯萊特林，從審美上他們就不會接受那個丑的要死的‘嘔吐’徽章。”

“…………”由羅恩來發(fā)表關(guān)于“審美”上的觀點，不知道是斯萊特林的悲哀還是赫敏的悲哀，哈利同情地想著，無言地點點頭敷衍地附和羅恩。

“哦，滾開點兒，馬爾福！”斯萊特林桌邊，赫敏后退一步惱火地說。

“這里是斯萊特林的地盤，你腦子有毛病嗎？”德拉科挑了挑眉，他轉(zhuǎn)過頭，銀灰色的雙眸盯著斯科皮，“還有你，別人隨便給你一個什么東西你就接著，你出門的時候有沒有記得帶上你的大腦？”

斯科皮被罵的莫名其妙，斯萊特林王子的眉毛挑的更高了，簡直要飛過了發(fā)際線：“這徽章上面施加了契約魔法——說真的，這行為很卑鄙，格蘭杰小姐。”

就好像一個劣質(zhì)的謊言被揭穿了似的，赫敏的臉?biāo)查g漲紅。聽到德拉科的話，潘西也保護(hù)性地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她微微蹙眉：“‘嘔吐’，這是什么？一個詛咒嗎？——格蘭杰，我還以為你除了長得丑點兒，比起其他的格蘭芬多來說至少稍稍正常一些。”

“……”斯科皮滿臉黑線，搞不懂潘西為什么非覺得要加上那一句人身攻擊才能保持句子的完整性，他猶豫了下，決定還是挺一會兒解釋，他看著赫敏，給予她一個鼓勵的微笑，“我想你會有一個說明？”

“當(dāng)然——哦我是說，這當(dāng)然不是一個詛咒。”赫敏窘迫地說，“這是我新建立的一個學(xué)生組織協(xié)會，關(guān)于家養(yǎng)小精靈權(quán)利維護(hù)的組織——”

“家養(yǎng)小精靈要什么權(quán)利，你沒別的事好做了嗎？”德拉科干巴巴地試圖打斷她。

赫敏深呼吸一口氣，繼續(xù)道：“這個徽章上被我加入了一個簡單的契約，”她說著，甩下自己的書包開始在里面翻找，最后終于在魔咒課本里面扯出一張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抖開來，上面赫然寫著“羅恩?韋斯萊”和“哈利?波特”的名字，當(dāng)然，最上面的是“赫敏?格蘭杰”——很顯然，這是一個組織成員的名單，“只要你接過這個徽章，你的名字就會永久地出現(xiàn)在這個羊皮紙上，”赫敏撩了撩頭發(fā)，飛快地說，“除此之外，我發(fā)誓沒別的。”

德拉科抱胸坐在旁邊，背靠著斯萊特林的長桌不屑地從鼻腔里哼了聲：“你是想告訴我們，這只是你為了賣弄賣弄魔咒學(xué)識而弄出來的一個多余舉動嗎？”

“——是，就是這樣！隨便你怎么說！”赫敏終于忍無可忍地轉(zhuǎn)過頭沖他吼道。

“哎呀，你嚷嚷什么。”德拉科微微瞇起雙眸，撓了撓耳朵勾起唇角。

“好了，別招惹這個母獅子，德拉科。”潘西笑瞇瞇地繞過赫敏，拍了拍德拉科的肩，“如果你喜歡，就接過來，小斯科皮——”

“——只要你不要試圖把它別在校服袍子上。”德拉科危險地掃了斯科皮胸前一眼，現(xiàn)在那個地方正別著他送的蛇形徽章，在禮堂頂部射下來的透明光線下閃閃發(fā)亮，一種前所未有的優(yōu)越感從腳底游遍全身，德拉科抓起自己的書包背起來，嗤笑，“你的品位真可怕，格蘭杰小姐。”

“哦，得了吧！”赫敏作勢要將徽章塞到斯科皮的手里，嘟囔道，“喏，我還特地為你選了斯萊特林的綠色。”

德拉科猛地頓住準(zhǔn)備離開的腳步：“見鬼，斯萊特林才不是那種像糞便一樣的綠色！”

扎比尼卷了卷唇角：“這可是餐桌邊，德拉科，別那么粗魯。”

“那又什么樣？見你的鬼去吧，布雷斯。”斯萊特林王子任性地做了個鬼臉。

“——這是什么？”

溫和的聲音在鬧哄哄的聲音中顯得特別扎耳。

纖細(xì)修長的手指從斯科皮背后伸出來，在赫敏的掌心拿走了那枚丑陋的徽章，赫敏驚訝地張大嘴，然后看著“信?聞”的中文字樣在她手中的羊皮紙上出現(xiàn)，緊緊地挨在“哈利?波特”下面——

“哦，教授！”赫敏臉色蒼白，“這——”

“打擾到你們了嗎？”雖然看到了那個，但是聞信對此并沒有做出過多的反應(yīng)，唇邊勾起輕淺的弧度，“好像還挺有趣的。”

赫敏漲紅臉手忙腳亂地將羊皮紙塞進(jìn)書包里。

“你干嘛隨便拿人家的東西？”斯科皮僵硬地轉(zhuǎn)過身，無視潘西責(zé)備的低呼，大力踩了大師兄一腳用中文罵道。

“我聽見她說要把東西給你，拿來看看有什么不可以。”聞信收斂了笑，恢復(fù)了面無表情淡淡地說，他同樣適用了中文回答——于是在場能聽懂個大概的只有德拉科一個，他露出一個冷淡的表情，唇角緊抿站在旁邊。

“要被你逼瘋了。你什么時候才走？”斯科皮同樣面無表情地問。

“如果我高興，就能待到直到你畢業(yè)——鄧布利多教授在早餐的時候，將下個學(xué)期的黑魔法防御術(shù)教授就職邀請函給了我。”在赫敏驚恐的目光下，聞信順手將徽章收進(jìn)口袋，“這個，沒收。”

“——隨便你好了！隨、便！”斯科皮崩潰地抽了抽嘴角，“不吃你的午餐，你來干嘛？！”

“你還沒回答我關(guān)于舞會的問題。”

“現(xiàn)在回答你：拒絕。”斯科皮斬釘截鐵。

“哦，你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行李回家了嗎？”

“見鬼！會有人邀請我的！”

“醒醒吧，大中午的。”

斯科皮抖了抖雙唇，覺得自己就在崩潰的邊緣，目送大師兄離去時冷艷高貴的背影，多虧了潘西拖著他，他才沒有將整個斯萊特林長桌掀到他臉上去。

……

當(dāng)隨著二年級的隊伍地走出城堡到草地上去上保護(hù)神奇生物課的時候，天空中淅瀝瀝地開始下起了下雨。碧翠看上去高興壞了，不止一次試圖從斯科皮腳邊爬到巨大的湖泊里去。“再爬我就要把你關(guān)起來了。”最后一次威脅著，斯科皮將碧翠從湖邊拿了回來，今天他們來看人魚，海格承諾如果可能的話會讓人魚們給他們唱一只歌兒。

緊了緊袍子，斯科皮覺得自己還是穿的少了。指尖插進(jìn)口袋摸到早晨出門前順手揣進(jìn)兜里的火焰碎石，溫暖從指尖通過細(xì)小的血管傳遞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開始微微傻笑了起來。

海格正蹲在湖邊，手舞足蹈地跟長相并不是眾人想象的那樣美麗的人魚們溝通著。

最后，在一個男性人魚粗魯?shù)赜梦舶退α怂麧M頭滿臉的水之后，終于從水中，傳來了優(yōu)美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