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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三石先生的話本?”
李書明看書極快,一個上午時間就將靳磊帶來的書都差不多看了一遍,翻到最后兩本時,他臉上露出驚喜來。
靳磊還在看李書明的書,他的字寫得極好,雖這些書用的是最差的紙張,又因經(jīng)常翻閱的原因大多都破損了,很多紙張都是被反復(fù)粘貼的,看著十分老舊,但一點也不影響靳磊閱讀。
只是靳磊幾乎可以想象出少年坐在桌前小心翼翼粘貼紙張的畫面,心里一陣酸澀,他暗自決定,一定要助李書明度過難關(guān)。
聽到李書明的話,他抬起頭臉色平靜道:“是,拿書的時候沒注意,把話本也拿來了,來,給我吧。”
“不不,靳兄,這兩個話本也借我看上一看。”李書明寶貝的將話本抱住,生怕靳磊搶走似的。
靳磊微愣,“李兄也喜歡看話本?”
他本以為像李書明這樣的人是不會花費時間去看那些不入流的書籍的。
“旁人的我不看,但三石先生的我要看。”李書明說著迫不及待的打開話本看了起來。
三石先生的話本在呂丞縣風(fēng)靡一時,他偶然得到機會看了幾頁,被三石先生的文筆和故事情節(jié)吸引,便一直掛念著,只是三石先生的話本賣得極貴,他平日連書都買不起,哪還有銀子買話本?因此只能干想著。今日一下子就得了三石先生兩個話本,他當(dāng)然要好好品一番才是。
靳磊見他對‘三石先生’一臉崇拜,笑了笑,隨他去了,反正李書明這次一定能考中秀才,看看話本就當(dāng)是放松心情了。
轉(zhuǎn)眼到了考試的日子,臨考前一晚,李書明一臉輕松的來還書,“多謝靳兄的書,讓我覺得渾身都是力量,這次考試我有信心能過。”
“是三石先生的話本給了你力量吧?”靳磊接過書打趣道。
這幾日李書明都在跟他嘮叨話本太勵志,讓他信心百倍,看起書來也事半功倍。
李書明點頭道:“沒錯,三石先生的話本故事簡直是我的太陽,照亮了我前方的路,我對三石先生更加崇拜了。”
“行了,明天就考試了,收收心,可別大意出錯。”靳磊不想再聽他夸另一個自己,提醒道。
李書明拱手一揖道:“多謝三石先生提醒。”
靳磊放書的動作微頓,轉(zhuǎn)頭詫異的看著他,“你……”
“你是想問我何時知曉你就是三石先生的對嗎?”李書明狡黠一笑。
靳磊自問沒露出過破綻來,確實好奇李書明是何時發(fā)現(xiàn)他就是三石的。
李書明緩緩道來,“你一定忘了,三石先生的話本最后一頁有他手寫的三石二字,與這幾日靳兄的字一模一樣,我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再者,我曾打聽過,三石先生的話本是徐家供應(yīng)的初稿,而靳兄與徐家往來密切,其三,三石便是磊字。”
“還有最后一點,這幾日我夸三石先生,你只是笑而不語,從不應(yīng)和,也不發(fā)表對三石先生和話本的看法,像靳兄這般真性情之人,豈會對風(fēng)靡一時的三石先生不予評價?便只有一個原因,你就是三石先生。”
靳磊沒想到他心思如此縝密,竟發(fā)現(xiàn)了這么多的線索,無奈道:“好吧,我承認(rèn),我就是三石。”
“萬萬沒想到,三石先生竟是靳兄這般年少之人,真是令人不敢置信。”李書明感嘆道。
靳磊嘆息一聲,將自己的遭遇和徐家的淵源告訴了李書明,“我也是沒法子才寫話本謀生,沒想過話本會火。”
“靳兄才華橫溢,揚名在外是遲早之事。”
李書明暗暗感嘆靳磊的聰惠和機智,要是自己定想不出這種法子來賺銀子,想來這也是靳磊與徐天賜的緣分,他一點也不嫉妒,反而為兩人感到高興,同時,兩人勵志的經(jīng)歷讓他又增加了一份力量。
“娘,回屋吧,這幾日下了雨,天兒冷,可別受寒才是。”楊蘭芝扶著肚子走到院子里,朝在翹首遙望的江氏道。
江氏嘆了口氣道:“都兩個多月了,按理說已經(jīng)放榜才是,怎的一點消息也沒有?”
“爹說這幾日就會有消息傳回來,娘且寬心再等等。”楊蘭芝安撫道。
江氏點點頭,看了她的肚子一眼,道:“你臨盆的日子快到了,也不知磊子能不能趕回來。”
“相公回來也幫不上忙,白白讓他擔(dān)心,生了才回來正好。”楊蘭芝撫了撫肚子道。
到時添丁中秀才雙喜臨門才真真叫是喜事。
江氏見她全是為兒子著想,心軟了幾分,“你放心,就算磊子趕不回來,娘也會照顧好你和孩子。”
“謝謝娘。”楊蘭芝心中感激,扶著江氏往屋里走。
“咚咚咚咚,喜報喜報……”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鑼鼓聲,江氏拔腿一陣風(fēng)似的跑出了院子,楊蘭芝大著肚子走不快,隱約聽到報喜的人提到靳磊的名字,便知自家相公一定是中了秀才,心里喜得不行,剛走出院子,就見婆母一臉喜色的回來了,她忙問:“娘,怎樣?”
“中了,中了。”江氏朝楊蘭芝激動的說完,就跑回屋拿打賞的銀子了,拿了裝銅板的袋子出來,想了想又回去換了個碎銀袋子。
得多打賞些,不能給磊子丟臉。
楊蘭芝懸了許久的心總算落了地,她看著婆母進進出出,明明是馬上要做祖母的人了,還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忍不住也笑出聲來,“娘,您慢些,別摔了。”
“娘曉得,曉得的。”江氏笑著答,正提著銀袋子要出門,報喜的帶著一眾鄉(xiāng)親到了家門口,圍著婆媳二人一頓好夸,江氏活了大半輩子,那是在苦水泡著活過來的,還是第一次得了這樣的風(fēng)光,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楊蘭芝也一樣,聽著鄉(xiāng)親們一口一個秀才娘子,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少爺,靳公子中了秀才。”五經(jīng)快速跑進屋子,將聽來的好消息告訴自家少爺。
正在桌前寫話本的徐天賜聞言放了筆,高興道:“我就知道靳磊能中,算算時間,這幾日靳磊就要回來了,吩咐下去,準(zhǔn)備一桌好酒好菜,給靳磊慶祝。”
“是,少爺。”五經(jīng)歡喜的跑了。
半月后。
“李兄,前面就是呂丞縣了,這中了秀才回去,到時風(fēng)光必不可少,可得好生適應(yīng)才是。”靳磊撩起簾子看了下路,放下簾子朝李書明道。
和原情節(jié)一樣,他和李書明都中了秀才,這次沒了吳子初的禍害,一點意外也沒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