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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華陽公主婢女芍藥,親耳聽到公主與駙馬商議要害太子妃和青陽公主腹中孩子,以扶持小公子為儲君。華陽公主嫉妒盛京三秀關系好,得圣寵,經常在府中咒罵,駙馬爺還說木秀于林風必催之……”
次日早朝,參奏華陽公主和吳子初的聲音此起彼伏,朝臣聽得一愣一愣,旁的也就罷了,連自己的生母也殺,吳子初真是畜牲不如。
建帝陰沉著臉,將茶盞狠狠摔在了吳子初和華陽公主面前,怒斥:“畜牲,你們這兩個畜牲!”
“皇上,一切都是公主指使的,我是被迫的。”吳子初狗急跳墻,將一切都推到了華陽公主頭上。
華陽公主冷笑的看著吳子初,這就是她兩輩子的丈夫,竟是這般嘴臉。
建帝怒不可遏,“你害家鄉學子和殺你生母也是華陽指使的嗎?善妒、狹隘、殘忍、狠毒,畜牲都不如的東西,朕真是后悔將華陽嫁予你,朕好好的嫡公主,都被你帶壞了。”
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女兒惡毒,一切都是吳子初的錯,一個連自己母親都殺害的人,帶壞一個公主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吳子初冷汗淋淋,他害徐天賜的事被人查出來便罷了,他殺母的事怎么也被人知道了,還有他在三清觀的事,明明做得密不透風,怎么會這么快就讓人查出來了?
是誰?是誰在背后害他?
“父皇,兒臣犯下大錯,無話可說,兒臣甘愿受罰,只是兒臣還有最后一個請求,求父皇準許兒臣見一見兒子。”華陽知道今日難逃罪責,怕是難以再見到兒子,向建帝求道。
自己疼愛了半輩子的閨女,建帝自然不忍心拒絕她最后的請求,命人去將孩子抱來。
華陽抱著兒子,憐愛的摸了摸他的小臉,“炎兒,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嗎?你叫吳炎,吳炎吳炎正是無顏啊,你的父親母親讓你無顏見人了,母親對不起你,與其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不如母親親自送你離開吧。”
她說完,眸光陰寒,舉起孩子重重朝地上摔去。
“華陽,不要!”第一個發現華陽舉動的建帝起身大聲喝止,可是華陽已經將孩子摔了出去。
眾人都驚得呆住,眼看著孩子就要重重摔在地上,一道身影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孩子,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楊蘭芝。
靳磊沒料到楊蘭芝竟然反應這么快,第一時間撲了過去,他急忙向前,“蘭芝,你沒事吧?”
“相公,我沒事,小公子也沒事,只是受到了驚嚇。”楊蘭芝一邊朝靳磊道一邊哄著哭得撕心裂費的吳炎。
建帝攤坐回去,命道:“將小公子抱下去。”
奶娘一邊擦著汗一邊進來抱走了吳炎。
建帝看向華陽,失望透頂,“一個殺母,一個殺子,當真絕配。”他閉了閉眼,好半響才出聲,“駙馬吳子初,殘忍狠毒,罪惡滔天,判凌遲之刑,華陽公主……貶為庶民,打入大牢,終生圈禁。”
吳子初哭著喊著被拖走了,華陽公主則瘋了一般,說起了瘋語,“活了兩世才看清一切,我真是太蠢了,太蠢了。”
大家都以為華陽瘋了,沒在意她的話,只有靳磊吃了一驚,華陽說她活了兩世?難道她是重生的?可她若是重生回來的,又豈會這么容易被他擊敗?
建帝見女兒瘋癲,心痛難耐,看向華陽公主的婢女芍藥,憤恨道:“賤婢背主,拉下去仗斃。”
眾人皆是一驚,無人敢出聲。
靳磊看向建帝,明白建帝應是知道芍藥是別人安排在華陽身邊的人,但這人是誰,建帝也沒精力去猜,也不愿去查,經此一事,他瞬間老了十歲一般,整個人都萎靡沒了精神。
吳子初被凌遲那日,徐天賜一家和楊儒生正好到達京城,徐員外親眼看到吳子初被行刑,仰頭望著天,紅著眼眶暗道,老天有眼,他兒子的仇總算得報了。
徐天賜很震驚,沒想到他出事是吳子初害的,他雙手握緊輪椅,閉上了眼。
靳磊看到吳子初的死狀,想到前一晚兩人見面的情景。
“師弟,救救我,我們是同門師兄弟啊。”吳子初跪在地上,朝靳磊直磕頭。
靳磊怒道:“吳子初,當初玉峰寺上香,要不是我娘子身子不適我們先下了車,那斷腿的怕就是我和我娘了吧?我娘子也是你的師妹,你卻誣陷她謀害太子妃和公主,要不是我提前得知你的詭計,娘子和靳家滿門皆是死罪,你還敢提什么同門師兄弟?”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師弟,再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不想死啊。”吳子初哭著求道。
靳磊喝道:“天賜也不想斷腿,你娘也不想被親兒子所殺,還有那些被你所害前途似錦的學子,也都不想從此斷了青云路,吳子初,你罪大惡極,天理難容,我是不會救你的。”
“靳磊,你別說得你自己好像多良善,芍藥是不是被你收買了?還有玉清觀的人是不也被你收買了?”吳子初見他執意不愿救他,他也不求了,惱羞成怒道。
靳磊冷笑,“我未收買任何人。”頓了頓,他走向前,小聲對吳子初道:“芍藥是自己找上青陽公主將你們的詭計一一告知,我和太子李兄這才能得知你們的詭計,提前告訴了皇上,將計就計,引蛇出洞,將你們當場抓獲。”
“那三清觀呢?”吳子初咬牙問。
靳磊負手道:“三清觀觀主與徐家頗有淵源,那日我去觀中上香,見你私見官員,便去找了觀主,觀主聽聞我與徐家的關系,主動提出幫我盯著你的動向。”
“還有你娘的死,也是我無意中聽一個百姓說起,至于天賜和學子們被你所害之事,是李駙馬去越省剿匪時抓到了一個逃走的匪徒親自交待。”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吳子初,你所做的事一一暴露,是老天都看不過去你的惡行,要收你了。”
“我不信什么牛鬼蛇神,靳磊,都是你害我,你不得好死。”吳子初面目猙獰。
靳磊搖頭嘆息,真是死不悔改。
吳子初的尸體被抬走棄之亂葬崗,靳磊心頭突然一松,想是原身大仇得報也了卻了最后的心愿。
“你就是歲寒三友的梅公子?果然風華絕代,名不虛傳。”幾日后,建帝召見了徐天賜。
徐天賜一臉緊張,“謝皇上夸贊。”
“你和駙馬、靳愛卿送給朕的壽禮朕很喜歡。”建帝笑著拿來幾個話本子,“朕聽駙馬說你就是話本名家不易先生,你的話本寫得極好,朕煩悶時也會翻看。”
徐天賜感激的看向李書明,拱手揖道:“草民寫的都是不入流之物,難得皇上不嫌棄,草民感激不盡。”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連皇上都會看他的話本。
“太子說得對,話本也不是都不入流,像你與三石先生的話本就都是勵志惠人的好故事,只是不知這三石又是何人?”建帝道。
李書明回道:“皇上,這三石先生就是靳大人。”
“是靳愛卿?”建帝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