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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猴已爛醉如泥,大猴子拖拉著李楚鉆進巖縫深處。那里李楚曾在外圍探視就被猴群禁止的地帶,這一回卻是跟猴群領袖一同進入,自然再無阻礙。
鉆過數丈狹窄的通道,終于來到了一處密室。李楚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來到了何處,伸手不見五指,感覺像是鉆進了山體里面。
“大猴子……”李楚呼喚著,聲音隆隆顯是這黑暗的空間并不太大。
忽然,火光亮起,地上一團篝火被點燃,紅色的火苗初時弱小,但也足夠將這個暗室照滿。
李楚醉意闌珊,也沒意識去打量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東倒西歪的大猴子。哈哈笑道:“大猴子,你還給我捉迷藏,被我找到了吧!”
大猴子嘎嘎醉笑,搖搖晃晃的走過來,一手提溜著半滿的酒壇子,一手提溜著一個不知從哪里淘來的大葫蘆,跟李楚摟腰抱肩坐倒,抱著酒壇子咕咚咕咚又猛飲數口,然后遞給李楚,也同樣抱起酒壇子往喉中猛灌。
一人一猴你來我往,喝得是酩酊大醉恣狂忘形。大猴子抱起大葫蘆,拔開葫蘆嘴塞子,頓時藥香四溢,李楚神臺猛然清醒幾分。
“這是什么?”李楚隨口問道,嗚嚕嚕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說的是什么。
大猴子醉眼如彎月,腮紅似血,如在天宮歡暢,將大葫蘆倒轉過來,骨溜溜從葫蘆嘴兒滾出五六粒紅色圓丸,瞬間密室里充滿藥香。
李楚撿起一顆捏在指尖觀看覺得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究竟是何物,正要開口詢問,大猴子的貓爪一把按下,一顆丹丸正吞進口中,還沒來得及咀嚼就咽下喉嚨。
大猴子一招得逞非常亢奮,撿起地上剩余的丹丸一股腦全部塞進了李楚的口中,又端起酒壇灌入李楚口中,將丹丸全部隨著白酒沖下喉嚨。灌得李楚嗆聲不止。大猴子卻開心得歡蹦亂跳。
再多的酒也不夠這一人一猴你一口我一口的豪飲,最后一口酒下肚,二人也都醉倒在地不省人事。密室中火光興旺,照的墻壁斑影搖曳。
也不知時間過了許久還是一瞬,李楚在睡夢中忽然一振,體內轟鳴聲隆隆而起,似乎外界聽不見,這聲響只發生在自己的體內,傳至腦海,震得頭腦嗡嗡。李楚猛然坐起,感到頭疼欲炸裂,轟鳴聲也越來越大,如山崩地裂一般的巨響轟鳴著靈臺。李楚想起定是剛剛吞下的那些丹藥起了作用,那熟悉的感覺再次體會。
“血蓮藥果!是血蓮藥果!”
李楚十分肯定,剛剛吞下的就是血蓮藥果,因為此刻熟悉的一股清涼游走全身,正是當日服用血蓮藥果治傷時候的感覺。不過現在這股清涼更加粗廣,經過之處瞬感涼意,似是心肝脾肺全部被這一股涼意洗禮,經脈骨血也都被浸濾,靈臺更是被這涼意不斷清滌,神志逐漸清醒。
李楚這才睜開眼睛,朦朧的環顧四周,篝火平靜燃燒,火光有一些暗淡昏黃,把自己的影子打在墻壁上,李楚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密室之中。身邊的打猴子醉倒在一旁,發出呼呼的鼾聲。
稍一清醒,體內的變化更加劇烈,伴隨著不間斷的轟鳴巨響,清涼之氣在體內游走了幾圈匯聚在了丹田,緩緩消失,隨著清涼感的消失,李楚感到四肢百骸倍加舒服,如炎炎夏日身處清涼的泉水中,每一寸皮膚,每一處毛孔都浸潤著涼爽,那種感覺不是寒冷,而是對體內燥熱的愛撫,將酒醉的沖動與亢奮完全冷靜下來。
清涼完全消失之后,丹田之內反而生出一絲暖意,暖意逐漸擴大,想成了一小點,然后又變成了一大團,幾個呼吸間,竟如太陽一般在丹田升起,溫暖如陽光般照射全身每一個角落,隨著血液歡暢的奔流,從頭頂到腳掌,沒有一個地方感受不到這股愜意的溫暖。
這溫暖源源不斷,似是永無止境,卻逐漸的又發生了變化,似是化成了一縷溫暖的氣息,游走于身體內各處經脈穴位之間。這種感覺又喚起了李楚的記憶,正是服下血蓮藥果的反應。李楚知道這股氣息對自己大有好處,連忙按照大猴子傳授的姿勢,擺出奇怪的體位,引導體內的氣息。李楚這幾個月來每日都練習此法導氣,已經很熟練,體內的氣息也隨著李楚的意志規律的游走開來。
李楚還清楚地記得,每一次自己導息的時候,體內的這股氣息就如小溪流一般,在體內循環往復,可如今可不同,他能感受得到,這小溪流變得寬了許多,流勢也猛烈許多,如同一條大河,流過每一處經脈,時而分流,時而匯聚,經脈穴道像是受到了無節制的滋養,猛烈的跳動,就像一頭頭巨獸貪婪猛烈的吸收養分,而氣息匯聚的大河任憑吸收絲毫沒有干涸的跡象。
最不可思議的地方是,李楚能清楚的感受到,每當氣息流入丹田時變向流進一座大火爐,將那氣息蒸發升騰,有如煙霧,籠罩全身熏蒸著每一處骨骼筋肉,這蒸汽越來越濃,雖然令自己有些氣悶,但身上每一個細胞傳來的反饋都是享受,沉醉般的享受。
李楚體內的氣息多的沒有止境,過去了兩個時辰仍然沒有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