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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崽是很奇妙的生物。”加洛林從切薩雷懷中慢慢直起身，小聲感嘆道。

他剛剛被霍華德家的小雄子撞了個滿懷，那孩子大概才三四歲，才到他膝蓋那么高，霍華德大公存心帶出來炫耀，縱著這小家伙滿場亂跑。

幸虧他的雌君切薩雷將軍在一旁扶了一把，才不至讓加洛林被孩子撞個四仰八叉當眾失態。加洛林向來好脾氣，雖然和霍華德大公素來不和，但也沒有遷怒他雄子的意思，甚至還想伸手拍拍那孩子一頭卷毛的腦袋，礙于和他父親的關系實在不和，才收手作罷。

“可惜薩菲爾他對蟲崽不感興趣，要不然還真想從他那討一個來養養看。”加洛林攙著切薩雷的手臂，切薩雷暗中借力托住了他的半邊身子，讓他不至于站的太辛苦。

加洛林看著那小雄子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小亞雌就很好，像薩沙那樣漂漂亮亮的一頭金發。我第一次見薩沙的時候還以為他也是亞雌，他們家的金發太漂亮了。”

切薩雷沒有打斷自家雄主想養安茹大公的孩子這等荒唐想法提出異議，他垂首問加洛林：“雄主其實···是想要蟲崽的？”

加洛林這幾年精神域倒是沒再暴動，但或許是年輕時長期的精神力紊亂和濫用藥物把身子已經掏空了，他的身體依舊是那樣，一年要病個幾場。

加洛林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和切薩雷的等級差太大了，以他的身體狀況幾乎難以讓任何一只雌蟲受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破碎的精神域狀況會不會遺傳給他的后嗣。

況且他也不是真心想要養育一個幼崽繼承盧梅克斯家族，這樣悲慘的命運應該終結在他手里，沒有一個無辜的生命應該再承擔這樣的重擔。

切薩雷敏感的捕捉到加洛林眼中的落寞神情，但他卻錯誤的解讀了這一層落寞的含義。

“什么蟲崽？”薩菲爾從加洛林身后走來，打破了他與切薩雷之間的沉默。

“霍華德大公家的雄子，你剛剛見到了嗎？”加洛林說，“雖然霍華德不招人待見，但他家雄子還挺可愛的。”

“他家雄子？可愛？”薩菲爾輕輕挑眉，對這個結論表示質疑，“滿地亂爬的噪音制造機，有什么可愛的。”

他看了眼切薩雷，又將視線落在加洛林身上，頗有深意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種想法。”

加洛林又搖了搖頭，試圖阻止薩菲爾和切薩雷一起胡思亂想：“我沒什么想法，薩沙。”

“那就好好休息。”薩菲爾道，“你現在臉色白的嚇人。”

他轉頭，略有不滿的問切薩雷：“你就讓他在這里站了一下午？”

“我好歹也該履行一下大公的職責吧。”加洛林笑了笑，阻止了薩菲爾對切薩雷的發難。

“而且切薩雷在這兒沒什么人敢湊上來。”他腦袋輕輕的往切薩雷身上靠了靠，“早知道我家雌君這么好用，也不至于每年都硬著頭皮去應付那群老奸侯了。”

薩菲爾已經對他們三人之間關系的平衡駕輕就熟，他自動忽視了加洛林對切薩雷展現出的依賴。他與他雌君之間的羈絆隨著時間的增長只會有增無減，尤其是切薩雷他堅毅、忠誠而又隱忍順從，還有一顆在暗中燃燒的心。他既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的雄主，又像他一樣絕不會背叛加洛林。即使是薩菲爾，他也從來沒有否認切薩雷之于加洛林是一個良配。

他的目光避過親呢的一切，問加洛林：“一起走嗎？”

一如他們在一起度過的每個年宴一樣，加洛林從不會拒絕薩菲爾的邀約。

他習慣性的伸手勾住薩菲爾的指尖，溫言答道——“好呀，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