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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畢竟只是猜而已,如今得到證實,只覺心臟一疼。可一想到這幾個老爺子這一段時間在默默的承受著懲罰,我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沒有人能剝奪他人的生命,雖然幾位老爺子殺了師傅,但能讓他們付出代價的只有法律,而不是劉嬸你啊。”
“天真,天真啊!”劉嬸一邊笑,一邊搖頭,“知道我為什么要殺了村長嗎?就是因為我曾經向他舉報過。但他們!”
劉嬸恨恨地指向了三位老爺子,咬牙切齒道:“他們是落鳳村的支柱,村長明明知道他們犯了罪卻不敢抓他們。”
“既然他不敢,那就我自己來。法律?受到法律束縛的,永遠只是普通人!”
師傅曾經說過相由心生,人一旦心魔入體,面相傾刻發生變化。我曾經不信,直到現在,劉嬸狀若瘋狂,面如惡鬼。
“是你,原來是你!”三位老爺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一邊指著劉嬸,一邊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我。
我搖頭苦笑,這幾個老爺子的態度對我這么古怪,前后反差又如此巨大,是因為他們一直以為殺人兇手是我。
他們屢次阻止我查案,可能是他們誤會我想要借著查案為由把事情鬧大。而后又數次不要我胡鬧,也是在暗示我他們在等死,等著我動手。甚至我能想到,當‘劉嬸’的人皮第一次出現之時,他們就已經是在猜我是兇手了。
他們一口一個鬼神,也只是不想讓人懷疑,好讓‘我’能夠更順利的殺他們而已。
“你,不是死了嗎?”焦老爺子一臉驚疑。
劉嬸不屑地哼了一聲,轉過了身,臉色變得稍微好看了一些,說道:“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還活著,而且是兇手的?”
“一對戒指,一個傷疤,和一個人的面相。”見到劉嬸一臉好奇,在嘆了一口氣之后,我接著說道。“首先是戒指,在見到李嬸家的那枚戒指之前,我從來不知道師傅的戒指有一對,他老人家也從來沒有戴過。”
“是啊,你師傅沒有戴過,李家妹子也沒戴過,但兩人都珍藏著,你為什么沒有去想他們之間有感情,而想到了我呢?”劉嬸淡然開口,她的臉色再度恢復成了之前的古井不波。
我知道她這是已經認罪了,于是也不著急了,緩緩地開口,“那是因為師傅的那枚不見了,而不見的那枚又被兇手戴上了。如果師傅和李嬸有關系,為什么明明李嬸的那枚更容易偷,萍兒也不知道那么枚戒指的存在。偷走李嬸的根本不會引起任何風波。可兇手偏偏卻偷了我師父的?這不合常理。”
“除非,李嬸的那枚戒指不能偷!為什么在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那枚戒指的情況下還不能偷呢?只能是李嬸的那枚就是兇手送的,兇手要在李嬸死之前用這一對戒指確定和李嬸的關系。”
“而這便代表這兇手十分清楚這一對戒指的意義!可我想不通,連我都不知道這戒指是成對的,兇手又是怎么知道的?原因只有一個,兇手也是從我師傅那里得知了這對戒指的意義。兇手送給李嬸的另一枚戒指也應該是我師傅送給兇手的。”
“唯一能解釋通的,只能是兇手原本擁有了師傅送給她的一枚戒指。而后為了李嬸,她需要偷師傅的那枚,用兩枚共存的意義安李嬸的心。所以李嬸的那枚戒指,她不能偷,也用不著偷!”
“師傅送給兇手一枚戒指當成定情信物,可兇手又把戒指送給另外一個女人當成定情信物。我起初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見我停了下來,劉嬸笑了笑,接著開口問道:“那你是怎么想明白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看向了李萍兒。“直到我想起了看到李嬸年輕時的照片,通過她的面相而得到的線索。”
“李嬸,喜歡女人!而兇手如果是個女人,那這對戒指的事便完全能夠解釋得通了。”
李萍兒一震,不可思議地看了我一眼,旋即朝著劉嬸看去。
她微張著嘴,眼光閃爍卻通透。這說明李萍兒知道李嬸喜歡女人的事,只是沒想到李嬸喜歡的是劉嬸。
第37章 人皮布局
劉嬸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李萍兒一眼,只是好奇地看著我:“就算你想到了兇手是個女人,可為什么會想到是我呢?”
“你的殺人手法!”
“村長是如何死的,我的推測沒有錯。裝他尸體的柜子里涂著的,就是防止他被剝皮后立刻死掉的藥液,這說明兇手擁有很高的醫術!”
說到這里,我無比苦澀的一笑,“我以為是陳老爺子所為,事實證明不是他。但村子里還有誰會醫術呢?我甚至在猜會不會是村外的人。”
“直到我想起你腳上的那塊疤!劉嬸你年輕的時候被蛇咬過,用十字解毒法成功保住了命。你一直對外人宣稱是你已經逝夫的老公做的!”
“這一次算是我運氣好,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想,如果知道這種專業解毒方法的人是你呢?于是我開始翻找陳老爺子的遺物,我以為他偷偷教了你醫術,想要找到你們往來的證據,比如信件,手札之類的。可我無意間卻在梁老爺子里那里知道了‘鄭保國’這個名字。”
劉嬸的眉頭一皺。
我接著開口道:“陳老爺子的醫術是鄭保國教的,我通過族譜則查到鄭保國是你的曾祖父!落鳳村的傳統,五位老爺子的本事傳男不傳女,當家做主的也全是男性,但是我不能排除劉嬸你從你曾祖父那里學到過一些。縱使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試著把你代入到案件里的時候,卻讓整個案子都能說得通!”
“這么說我媽的醫術也是你教的?”李萍輕輕地呢喃了一聲,突然變得十分激動,一動不動地盯著劉嬸,“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道我媽怎么看待你的嗎?”
“你教她醫術,她又把醫術教給我。她還說要讓我學會后到鎮上去,把醫術當成傳家的本事一代一代傳下去!”李萍兒已經淚流滿面,聲音也哽咽著,“你明明都已經教她醫術了,這不是代表你也把她看得很重嗎?為什么你還要殺了她。”
李萍兒坐到地上,掩面大哭。
可劉嬸的臉色卻很冰冷,只是淡淡地向我問道:“就算猜到了是我,可你卻還是沒有證據!”說罷她朝慕容潔和幾個老爺子看了一眼,不屑地開口,“如果沒有證據也抓不了我,不是嗎?”
慕容潔重重地啐了一聲,幾個老爺子則嘆氣不止。
“證據?”我朝著瘦猴伸出了手,“給我吧!”
瘦猴早就恢復正常了,一搖一擺地走到了我的跟前,抬手把他抱著的盒子遞給了我。
這就是陳自強抱著不讓我們碰的那個。
劉嬸見到這盒子之時,臉色大變。
我則在接過盒子之后,緩緩地走到了李萍兒的身邊,遞給了她:“劉嬸對李嬸還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想要偷走李嬸的尸體去安葬她,也不會把她的皮還回來了。而且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李嬸身上的藥是防腐的,她不想讓李嬸的尸體從被發現到被安葬之前就已經腐爛了。”
李萍兒一臉茫然的接過了盒子。
我輕輕地把盒子蓋掀開,李萍兒的雙眼在看到盒子里的東西之時瞪到了極限。
“盒子里的東西,就是證據!”我把李萍兒扶了起來,又看向了劉嬸,“至于為什么你要殺李嬸,那是因為你要完成最關鍵的布局,也是整個復仇計劃中最精彩的布局。”
“當年師父肯定給你講解過相面之術,你也知道如果沒有肉,血,骨,單看皮是看不出長相的。你殺了李嬸后,剝下了她的皮偽裝成你的。你則借死遁于幕后。”
“當初你把李嬸的皮剝下來,等到干燥想要掛到榕樹上時,正好碰到了張嫂,所以她才會出現‘撞鬼’的經歷。而那是真的你,所以當我懷疑是兇手假扮你,讓瘦猴去問張嫂的時候,她才會說她是真的看到了你,而且看得十分真切。”
“當然,只是這么做還不夠。于是當你的死亡被曝光后,你便套上李嬸的人皮,假裝成她的樣子回去見萍兒。借她的口說出李嬸死亡之后亡魂現身的假像。讓大家再一次認為是鬧鬼,借此轉移視線!這也是為什么明明你的只有一張人皮,李嬸則只有一具無皮尸,大家卻沒有去想這其中有沒有聯系。連我都一直只是在想李嬸死后現身到底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