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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潯還記得幼時一家四口其樂融融,他爹真算得是長情守舊的好皇帝、好夫君了,可什么時候一切就都變了呢?薊王謀反使得皇上多疑多思,也越來越不像他記憶中的父親,逐漸變成了無時無刻不在講究君臣之道的帝王。
當然,這不僅僅只是針對他而言。
他那好命的哥哥,太子殿下,從前是皇帝最器重的、最寵愛的兒子,這幾年不照樣卷進深潭處處掣肘么。
皇帝陛下杯弓蛇影,心病無醫,提防他倆甚于其他任何人,似乎是愛之深責之切,又似乎是矯枉過正過猶不及。四皇子與陸家成勾結之勢而在朝中大力收攬各方,他都看不到,或是看到了也并不在意,仍舊執意打磨李初潯兄弟兩個,把他們塑造成合格的君臣模樣,兄友弟恭,而非二子奪敵,兄弟鬩墻,于是太子事事優于成王,但太子必得對親弟弟扶持相協,李初潯則不敢也不能有任何不甘心。
他們二人哪怕演戲也要裝出個兄弟情深。
可惜啊,這出戲很快就要拆臺,
云歸就是那個破局的劫數。
十年前偶遇蘭因,如今早該有個結果了。
“叩叩叩”,外間傳來了敲門聲,以及一道溫和的嗓音:“殿下,君硯求見。”
“進來,沒那么多規矩。”
君硯推開而入,李初潯起身去攙他,君硯抓著他的手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這地方他不常來,李初潯鮮少許人進他書房,更不提上次書房失火之事,這座府里并不全是可信之人。只有君硯是個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特殊的身份,兩人之間利益牽扯甚多,除此之外,李初潯對他并沒有輕佻之心。
“殿下一反常態,散盡府中諸人,外面早已傳得風生水起,看來殿下并不打算金屋藏嬌,反倒想把云歸曝于人前。”
“藏著掖著有什么意思,那樣就不好玩兒了。”
“我還是想不明白,曾家當年到底怎樣瞞天過海,保住家里最小的孩子,云貴這些年躲在什么地方,又為什么突然現身。”君硯搓著衣角,不確定道:“所以前來尋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