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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陸岐所為終究也是順了陛下的心意,他若是以此誘導朗軒,利用他的仇恨潛伏在你身邊,未嘗不是一種可能。”
李初潯默然,“我想不通曾秉文當初為什么要謀反,他身為太子太傅,風光無限,還有什么不滿意?”
君硯說道:“人人都有自己的難處與考量。你貴為皇子,屢立戰功,為什么仍舊過得不安穩?”
“算啦。我怎么指望說得過你,探花郎。”
君硯淡淡道:“說好了,不提往事。”他又問道:“你追究當年薊王謀反的真相是為了什么?我不信這是陛下容許你做的事情,更不信你是為了追查和朗軒一樣的漏網之魚。”
龍之逆鱗碰不得,在當今陛下心中,薊王和曾家在他面前半個字都不能被提及,他又豈可能假借李初潯之手再揭傷疤。
李初潯道:“我只是覺得曾秉文沒有理由謀反,而薊王久征沙場,不像是魯莽沖動的人。叔父曾在薊州手握十萬重兵,何至于在沒有人馬接應的情況下直接帶著一千府兵逼宮造反,總之換做是我,不可能冒這種風險。”他推測道:“此事既得利益者是陸岐,讓我不得不多想,陸家到底有沒有出陰招。”
君硯道:“此事需得小心謹慎。你和薊王不同,當年的薊王手中實權在握,薊北陳兵十萬,他有統帥之權,因而在朝中威望頗高,武官將領一呼百應,做什么事情都不至于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薊王謀反之后,陛下推行改制,明里暗里削去武將職權,又不許一人全權統兵、調兵,一個元帥身邊,還要派遣文官牽制,因而現如今的朝堂已經是文官之間黨爭天下,武將是說不了什么話的。你出身軍旅,人情關系全在軍中,在這金陵城內,表面看上去無所畏懼,實則舉步維艱,若非皇子的身份,哪由你這么胡來。”
“我不稀罕什么身份地位,只想查出當年的真相,如果有冤就平冤,如果事實如此,我就帶云歸離開這里。沒有我的存在,父皇眼不見為凈,也就不用堤防我和我哥反目,更不必擔心我成為下一個薊王,人人都能圓滿,何樂不為。”
“你說得這樣簡單,可這條路并不好走。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和你哥說出實情,嘗試著和解,兄弟骨肉親,不能因為云歸一個人而反目,正中陸岐與四皇子下懷。”
“沒用的,還是那句話,這種事情怎么和解?陸岐和老四下手太快,先一步抓住了痛點,現在局面于我而言已經被動,只能見招拆招。”
“你當真沒有最后的準備?”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