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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一苦著臉戴上口罩手套走到土包邊,用小鐵鍬挖了幾下,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眾人紛紛戴上口罩,如臨大敵。
蘇三從包里摸出上次羅隱扔給她的口罩戴上,這時她看到羅隱也武裝的嚴嚴實實,忍不住問:“你不是不怕嗎?”
“這么熱的天,尸體很容易形成瘟疫,我這是防疫。”羅隱回答的一本正經。
哦,蘇三點點頭,心道真是死鴨子嘴硬。
警員們來之前都帶著軍用鐵鍬,這些天才下過雨,土堆的土還很松軟,上面一層被人扒拉過,露出女人的黑發。苗一幾鐵鍬下去半個身子都漏了出來,能看出女尸穿著真絲的旗袍,蓬松的頭發上都是泥土,半邊臉已經爛了,剩下的半邊臉依稀看出眉眼,似乎生前還長得不錯。
警員們全副武裝繼續挖掘,一具、兩具、三具……挖到最后每個人都開始頭皮發麻,足足挖出了7具女尸,埋在最下面的已經白骨化了,坑底還能尋到一些破碎未腐爛的衣服片,羅隱在坑底翻撿一下,找到被撕碎了的半條晚禮服,這裙子應該是寶藍色的,吸滿了尸水變成深紫色,臭氣熏天,扔到地上蒼蠅嗡的一下就圍滿了。
幸好出門時多帶了一些尸袋,警員們皺著眉頭將尸體往袋子里裝。羅隱看著地上的晚禮服說:“這些怕都是歡場女子,這晚禮服并不是什么高檔貨,本城也沒有名媛失蹤的報告,下了夜班坐黃包車也是順其自然,只是誰能想到會遇到一個變態殺人的車夫。”
他回頭命令苗一:“查一下近三年的報案記錄,重點是舞女失蹤的,我懷疑這幾個都是舞女,檔次不是很高,不算紅,失蹤了也波瀾不驚。”
苗一答應著,蘇三問:“你這么確信?”
“弄弄清桑,我們頭兒對本埠的舞廳紅舞女都熟悉的不得了,全都曉得。”
小那在一邊插嘴。
苗一急忙拍他一下“說什么呢你。”
小那裝作失言的樣子:“哎呦,看我這嘴巴也沒個把門的,哈哈。”
倆人轉過身來卻互相擠眉弄眼,小那嫌棄地看著自己被苗一拍過的手臂:“好惡心,你那手……咦……”
這時蘇三聞到一點熟悉的味道。她順著氣味一點點在草叢中尋找,終于找到一個被按過煙頭,她撿起來聞了聞說道“美麗牌,田玲玲一直吸這個牌子的。”
“看來她殺了人,心情還不錯。還在尸體旁吸煙了。”羅隱指著土坑說:“那上面的浮土也應該是她弄下去的。”
蘇三嘆口氣:“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她,逃亡路上還能殺人,還能表現出心情很好的樣子,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因為尸體太多,兩輛轎車根本不能將尸體運走,于是羅隱留下了幾個警員在這看守尸體,準備回去派卡車過來。
回到警局才發現僅有的一輛卡車剛運送新警員去參加打靶訓練了,總務科長緊張地搓著雙手說:“羅探長,不如你在等等,呵呵,等晚上車回來了再說。”
蘇三發現,這個總務科長的語氣隱隱透出討好。
羅隱揮手說“算了,我等不起。”
回到自己辦公室拿起電話就撥個號碼過去:“警備司令部嗎?我羅隱,你們那有閑置的卡車嗎?好,開一輛過來,我急用。”
說完掛了電話。
蘇三更加驚愕:他一個小探長竟然能調動警備司令部的車!
許是她臉上表情太過驚愕,苗一輕輕拉下蘇三的衣袖,示意她來到走廊,低聲在她耳邊說:“蘇小姐,你可知道警備司令姓什么?”
警備司令姓什么?蘇三是記者,當然總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名字,脫口而出:“羅世光。”
“噓,小聲點。”
苗一看看左右無人,很小聲地說:“對咯,那是我們探長的親爹。”
哦,原來還是司令公子啊,怪不得那么囂張。
苗一見蘇三若有所思,便壞壞地一笑:“我們探長可是有理想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