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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她突然看到沙發(fā)上有個凸起的東西，聽到四周的聲響，沙發(fā)上的東西動了動，隨后坐起來。

光從那團黑乎乎的人影，寒玖就認(rèn)出了出現(xiàn)在沙發(fā)上的人是誰。

她心里一喜，內(nèi)心干涸之地仿佛有嘩嘩的小溪流過，帶來了百花競放、鳥語蟲鳴。

“啪”的一聲，客廳的燈亮起來。

聞一坐在沙發(fā)上，一臉哀怨地望著晚歸的寒玖。

他剛在沙發(fā)上躺了躺，頭發(fā)微微翹著，一雙嘴唇紅嘟嘟的，哪怕在干燥的秋天，它還是潤澤豐盈，像是隨時做好了親吻的準(zhǔn)備。

“回來啦？陪我吃蛋糕。”

聞一從深陷的沙發(fā)中站起來。傲人的長腿一邁，繞過茶幾走到寒玖的面前。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寒玖真不知該說什么，可聞一最不想聽的是她的道歉。

他勻稱修長的手指豎在了寒玖張合的唇瓣中央，做出“噤聲”的動作。

“什么都別說，陪我過生日。”

他拉著她走到飯廳。飯桌的中央擺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蛋糕，周圍當(dāng)著四個菜、一份湯。

寒玖看得出聞一在蛋糕的造型花了心思，他不僅把自己的星座雕刻上去，就連寒玖的也加了進去。

聞一是白羊，寒玖是天蝎。

看到奶油，寒玖胃里壓下的不適感再次涌上來。

“除了蛋糕，這些都是我做的。我六點鐘就下班回來，去菜市場買食材，準(zhǔn)備這些東西。你答應(yīng)我你今天會陪我過生日，我就在你家里等呀等。我中途熱了三遍這些菜，可你還沒回來，但我一點都不擔(dān)心你不回來，這是你的家，你不回來，你住哪兒呢？”

聞一望著廚房的時鐘，語氣低低訴說著，手里卻在切著蛋糕。

話音全落之時，蛋糕已經(jīng)伸到了寒玖面前。

寒玖內(nèi)心很不是滋味地接過蛋糕，嘗了一口，卻不覺得是甜，口腔中的酒味蓋過蛋糕的香甜。

只是嘗了一口，她的胃里就翻江倒海。

寒玖連忙扔下蛋糕，一口氣沖進了浴室，對著馬桶拼命干嘔起來。

她的反應(yīng)刺激到了聞一，所有的情緒瀕臨崩潰的邊緣，裝著不在意的大度的面具在此刻一點一點出現(xiàn)裂痕。

“寒玖，今天我生日，你連蛋糕都不吃一塊？”他喉結(jié)鼓動著，像在極力克制著什么，神情卻分外委屈。

“不是，我喝多了，吃不下……”

每說幾個字，她都要停頓一下，好壓下胃部傳來的難受感。

“明知是我生日，你還喝那么多？”聞一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早就聞到了她身上的煙酒味，可他不想說。即便知道她是去應(yīng)酬，他也忍了，忍著沒有打電話去催促和提醒她。

“可我真的走不開。”

不是她不想回來陪他過生日，而是她沒法走開。淺水月不在，菱昀還得依靠著她運轉(zhuǎn)。若是以前，菱昀根本不必這樣。那會兒公司忙歸忙，但很少有加班加點的時候，但如今，百舟逼得甚緊，跟菱昀搶客戶、搶資源，步步打擊和擠壓菱昀，勢要跟菱昀爭出個一二來。

“寒玖，我已經(jīng)在很盡力理解你了……可你想想你多久沒理我了？”

聞一壓抑著話語的痛苦和難耐，眸光深深望著寒玖的背影，委屈又無奈，面容因為隱忍怒火而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