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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法醫戴著手套,輕輕拿起那一截斷指端詳一番,對其他人點點頭:“是一截食指,從形狀上看,應該是左手的。”
“趕快看看光碟里面是什么!”田陽的臉色愈發凝重起來,吩咐田蜜把信封里的光盤拿來播放。
絲毫沒有意外的,光盤里刻錄的是一段與江玉鏡和楚含風格相似的“懺悔錄像”。
畫面里,一個身材微胖,肌肉松弛的男人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整個人篩糠一般,他的兩只手死死的按在自己的膝蓋上,低著頭,從鏡頭上只能看到他微禿的腦頂和幾縷用來遮蓋禿頂的油膩膩的頭發,這些細節倒也讓正在屏幕前觀看視頻的幾位警察判斷出,這一次的受害人,年紀比前三位顯然要略大一些。
鏡頭就這么一直對著男人,如果不是男人的身子抖的厲害,幾乎會給人一種畫面卡住了的錯覺。過了好一會兒,男人哆哆嗦嗦的伸手向前摸過去,因為鏡頭推得離男人很近,從畫面上倒也看不出男人在摸索些什么。很快,男人似乎摸到了想要拿到的東西,慢吞吞的重新跪直身子,這時候,他的手里赫然多了一把菜刀。
“他這是要干什么?”墨竇也沒想到被害人竟然會手持利器,“這不會是兇手給他的吧?”
田蜜他們也對這樣的畫面有些莫名其妙,只能繼續觀看,等著答案自己揭曉。
男人把菜刀握在手里之后,非但沒有因為利刃在手就變得鎮定一些,相反的,他拿起菜刀之后,反而抖得更加厲害,夸張到了差一丁點兒把手中的菜刀掉在地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依舊沒有抬頭,左手撐在地板上,右手握著菜刀,不停的抖,抖著抖著,他忽然猛地抬起右手,迅速看了下去,隨后便是一聲痛苦的哀嚎,鮮血從他的手指斷面涌了出來,食指的最前端在地上,很快就被流出的血液浸住。
男人因為劇痛,把手上的菜刀一扔,右手死死的攥住自己的左手食指,躺倒在地,這時候,屏幕前的田蜜他們才第一次看到了他的臉。
這個男人有一雙微凸的金魚眼,因為吃痛而張著嘴巴,一張一合的大口大口喘氣,讓他看上去更像是一條從水里被丟上岸的魚,他在地板上縮成一團,喉嚨里發出哼哼的呻吟,面如死灰的盯著鏡頭后方,滿臉都是祈求的神色。
“求求你,我已經做到了,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有下次,你直接剁了我整只手!不!我自己剁!”男人哼唧了一會兒,哆哆嗦嗦的對鏡頭后面的人說,“我求求你,別再折磨我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求求你!”
隨即,畫面一黑,這一段視頻結束了。
“這個人我認識!”田蜜好不容易才從方才視頻中中年男人自剁手指的畫面中緩過神來,自言自語的說道,說完發現身旁的人都略帶詫異的看著自己,連忙解釋說,“我也不是認識,是見過!”
說完,她扯一扯陸向東:“你也見過!就是咱們那時候一起去調查爆炸案中的另一個死者孫琳娜委托律師的事情那會兒,在那家律師事務所遇到過這個男人一次!我記得當時的那個年輕律師,好像,好像說這個男的叫老袁。”
陸向東經她這么一提醒,也回憶了一下,那份不算深的印象漸漸浮現出來。
“是有這么一回事兒。”他對其他人點了點頭,肯定了田蜜的說法。
“那就別耽誤了!你快再去那家事務所看看,看看這個男的是不是確定就是你們所說的老袁,如果是,一定要向律師事務所的人問出來他的家在哪里!”田陽叮囑田蜜。
田蜜心里也有數兒,前三起案子,每一個受害人都都是被拘禁在自己的家里,等上兩天,然后被殺害,這一次,如果視頻錄像里的男人真的就算那個律師老袁,想要找到他就變得很容易了,搶在兇手再次進行謀殺之前解救人質,緝拿真兇就也成了有望實現的事情。
她立刻查找了一下之前留過的聯系方式,先給事先打過一次交道的陳國棟律師通了電話,這才和陸向東出發趕往廣源律師事務所。
“老袁卻是已經有三天沒有來上班了!”陳國棟在之前的通話過程中知道了田蜜和陸向東的來意,趕在他們到達之前,就已經先向事務所里的其他人打聽了一下,不過因為也不曉得事情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性質,他倒也識趣的沒有把此時張揚開。
“老袁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他一見到田蜜和陸向東,說了一下對方的確沒有來上班的情況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來。
“你能不能先找一張老袁的照片給我們看看?還有,你之前叫他老袁,他的全名叫什么?”田蜜雖然也心急,卻明白越是在著急的時候,就更需要沉著冷靜,考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