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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陽和墨竇之前調查的那個案子的死者名字叫做顏興文,根據之前就已經掌握的情況可知,他的戶籍所在地為距離c市很遠的外省,至今他的妻子、孩子,以及父母,還都生活在那里,而顏興文本人已經過了將近十年“老鼠搬家”一樣的日子,無論到了哪個地方,他都不會停留太久,只要一有任何的風吹草動,或者說那種所謂的風吹草動只有他自己能夠感受得到,他就會立刻搬離此地,到另外一個地方去。
正因為如此,c市雖然是他最終喪命的地方,卻并不是他的經常居住地,顏興文在每個地方都沒有停留超過三個月左右過。
那么,為什么這個人放著遠在他鄉的家人不顧,要一個人東躲西藏,過那種毫無安定可言的日子呢?原本田陽和墨竇的推斷和安長埔、秦若男對待沈大年一樣,認為這個顏興文恐怕是個外逃犯,所以才到處東躲西藏,然而一番調查之后,實際情況卻與他們之前的判斷大相徑庭。
這個顏興文非但不是一個背負著什么罪案的人,相反,他還是一個名符其實的倒霉鬼。
據調查,顏興文當初在家鄉雖然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但也是街坊四鄰公認的巧手,他的巧手并不在于制作工藝品、藝術品,而是這個僅有初中文化水平的男人,能夠自己動手組裝一些簡單的電器、工具,平日里也經常依賴接受周圍鄰居、熟人的委托,幫忙組裝點什么賺點錢補貼家用,本來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結果后來偏偏就讓他遇到了一件改變了他整個生活的倒霉事兒。
在顏興文生活的那個鎮上有一個鐵礦,那里的礦主是周圍首屈一指的首富,這個首富礦主當初三十多歲才老來得子生了唯一的一個獨生子,平日里嬌慣得厲害,什么都由著這個獨生子的性子。礦主五十多歲的時候,他的獨生子剛剛二十出頭,早早就從學校輟了學,整日里伙同周圍鎮子上的一群小青年開著車到處招搖,有一天也不知道誰給他提了個醒,這個礦主的獨生子忽然想要去野外的河里電魚,便在其他人的推薦下,慕名的找到了顏興文。
礦主家里有錢,他的兒子自然也是個出手大方的角色,顏興文本來就家境平平,靠手藝來補貼家用,見對方出手又大方,雖然知道去河里面電魚是不被允許的,也還是答應了下來。
結果,就是受到利益誘惑的一念之差,導致了顏興文之后十來年的顛沛流離。
礦主的兒子帶著顏興文制作的工具和一群朋友到河邊去電魚,遇到了意外,礦主的兒子自己也因為觸電而不治身亡。
唯一的寶貝兒子因為電魚而喪命之后,礦主把喪子之痛變成了一種仇恨,一股腦的投向顏興文,揚言兒子的死,顏興文是罪魁禍首,要讓顏興文以命抵命,顏興文聽到風聲之后嚇得連忙逃到外地去,多了一個多月之后才戰戰兢兢的回到家,結果當晚就被礦主知道了,又找了一群流。氓地痞到顏家,把顏興文的家里砸了個稀巴爛,還當著他的家人面差一點打斷了顏興文的一條腿。
之后顏興文就只好帶著滿身的傷又逃跑到外地去躲起來,這一次他被嚇得足足小半年沒敢回家,除了隔三差五的給家里打電話報報平安之外,連老家附近都不敢再靠近,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行蹤還是被泄露了,礦主雇的那些地痞又找上門來。
僥幸逃脫之后,顏興文給家里打了一通電話,仔仔細細的囑咐了老婆孩子,從此就開始了居無定所的日子,并且就連對他的家人,顏興文都再不敢透露自己的所在地和住址,生怕礦主會故技重施。
今天這一整天,安長埔他們四個人又針對顏興文在c市期間接觸過的鄰居、同事等等,重新進行了一次側重點不同的詢問。
而在反復的詢問之下,顏興文的一個曾經一起打過工的工友回憶起來,顏興文辭工之前曾經在一次喝了點酒之后對他說起過,他覺得這幾天好像有人在偷拍自己,當時這名工友還嘲笑他把自己當成了被狗仔隊追逐的明星,這件事一說一笑就過去了,誰也沒有放在心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