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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說出了一個人名,聽起來與其說是真實的人名,倒更像是綽號:“這人你認識么?”
秦若男緩慢的搖了一下頭,搖頭的動作與她而言,似乎也變得格外吃力。
男人對此倒不驚訝:“你不認識他,他可認識你,這人是這幾個省的大毒販子,你當初出風頭,害得他在c市這里賣‘藥’的下線都被警察抓了,一下子損失了多少錢,而且他自己還差一點兒就暴露出來,你的今天就是拜他所賜。行了,讓你知道這些就足夠了,也算是死得明明白白?!?
說罷,他又轉身進屋,從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個相機包,秦若男趁此機會雙手撐著地,悄悄的向前挪動了一下身子。
男人拿著一個照相機返回來的時候,由于光線的黑暗,并沒有留意到秦若男位置的變化,他調整著三腳架的高度,然后把相機安裝在三腳架上,開始固定起相機來。
秦若男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那個男人,就在他專注于調整相機的時候,秦若男忽然卯足了全身的力氣,雙腿并攏抬起,屈膝向三腳架的中間位置猛力蹬了過去。
由于方才她悄悄的向前挪動了一段距離,現在屈膝發力,蹬向三腳架的力度可以說還是很大的,男人猝不及防,被突然砸向自己的三腳架打了個正著,連人帶相機都跟著三腳架一起摔倒在地上,發出一連串的聲響和咒罵呻吟。
與此同時,秦若男用體內余下的力量翻了個身,用最快的速度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雙手還被反剪著綁在身后,這是她唯一能夠站起身來的方式。
男人沒料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情況,也很快爬了起來,手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匕首。
就在這時,距離秦若男不遠處的入戶門也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大力踢開,男人一愣神兒的功夫,剛剛爬起身的秦若男已經被從屋外沖進來為首的那個人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首當其沖從外面闖進來的自然不是別人,而是滿臉掩不住憤怒和擔憂的安長埔,此時此刻他顧不得查看秦若男的情況,而是反手把她推向跟在自己身后進來的田陽,由田陽攙扶秦若男到外面相對安全的地方去,自己和身后的其他人留下來面對剛剛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的男人。
男人沒有想到突然有這么多的警察猶如神兵天降一般的破門而入,但他此時此刻也不顧上去思索其中的緣故,本能的揮動著匕首,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安長埔揮了過去,在光線下閃著寒光的銳利匕首迅速的刺向安長埔的頸間。
安長埔迅速的一閃身,左手拉向男人揮刀的那條大臂,順勢向下滑擒住了對方的手腕,同時抬起右腳大力踢向男人的大腿內側,男人吃痛,加上手腕被安長埔牢牢攥住,身體本能的向前傾斜,這時候,安長埔的右手已經揮起,自下而上的擊打在了男人持刀右手的大臂內側,男人的手一抖,刀子險些掉落在地上,安長埔趁機將右手從男人的手臂滑向后背,一個轉身,把原本還殺氣騰騰揮刀準備傷人的男人俯身按在地上。
男人持刀的手背安長埔扭在身后牢牢攥住動彈不得,肩窩也被安長埔捏住,渾身的力氣都發不出來,只能在原地奮力掙幾下,就被隨后沖上前來的墨竇等人合力按住,戴上了手銬。
安長埔等男人被其他人戴上手銬從地上拉起來,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在著寒冬里頭,因為緊張,他的頭上布滿了汗珠,后背的衣服似乎也因為汗濕而緊緊的貼在身上。他讓其他人帶那個男人上車,自己急急忙忙的跑去查看秦若男的情況。
秦若男已經被田陽送上了車,手上的膠帶也解開了,此刻正虛弱無力的坐在車里,捧著杯子合著熱水,被帶到屋外之后她才發現,原來自己身處的并非別的地方,而是沈大年之前住的那套房子。
安長埔從屋子里一路跑到車子跟前,喘著粗氣拉開車門,顧不上許多,直接把臉色還沒有恢復紅潤的秦若男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你那邊要是再沒有任何動靜,我都快忍不住直接沖過去了。”他有些后怕的說,想要繼續這么摟著秦若男,卻又不太放心,便松開她,借著車里照明燈的光亮,查看她有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你剛才害怕么?”
“其實還可以,除了被麻得渾身無力比較麻煩之外,別的倒是還好說,我知道你們肯定在外面埋伏著呢,咱們之前不是早就說好了么,我看準時機盡量弄出點比較大的動靜,然后你們一聽到就會沖進來,所以我心里還是挺踏實的?!鼻厝裟姓f,其實這話里有一半是真心的,另外一半則是為了安撫安長埔的情緒,雖然說這個計劃他們已經反復商量了很久,也一直在嚴格的執行,但在那種情景下,要說一點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凡事都有個萬一,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被帶到了什么地方,安長埔他們是不是能按照原計劃那樣近距離的埋伏在周圍等著她發信號。
這個計劃,打從他們破解了密碼之后就已經存在了,只不過原本安長埔一直覺得風險太大,不贊同實施,在情況不夠明朗之前,程峰也持保留意見,而當姜燕、沈大年以及顏興文這三個案子之間的潛在關聯也明確下來之后,大家其實心里就都已經明白了,這個計劃是勢在必行的。
在確定兇手一定會暗中跟蹤和觀察秦若男的行蹤之后,秦若男首先提出了這個“請君入甕”的方法,她對程峰說明了自己的觀點,認為之所以兇手會把11月30日的動手日期延后,并且不再通知自己具體的日期,原因可能有兩種,一種是擔心密碼一旦被破解,會增加失敗的風險,另外一種則是由于秦若男與安長埔的關系,很少出現形單影只的時候,這也增加了兇手尋找時機的難度。
秦若男認為,與其被動的等著兇手去找時機,浪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最后直耗到心力交瘁,從警惕變成了麻木,反而更加危險,倒不如干脆誤導兇手,制造出時機成熟的假象,利用兇手已經得手三次,這一次的對象又是個警察,必然也希望速戰速決好遠走高飛的心理,誘使他盡快動手。
既然想要讓兇手覺得有機可乘,落單就變得很有必要,那么一對戀人,想要突然分道揚鑣,還想要效果真實可信,分歧和爭執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戲份,對此,陸向東和劉嘉逸作為重案組的家屬,外加編外智囊團成員,也給出了他們的建議——做戲就要做足全套。兇手到底在哪里,什么時間,什么地點,通過什么方式暗中監視秦若男,誰也說不清楚,如果做戲做的太過于敷衍,很有可能會被他識破,到時候不中計,不現身,那么一切就都白費了。
秦若男和安長埔也知道這個建議是很有道理的,無論怎么無奈,也都只能卯足了勁兒和對方過不去,于是便有了之前一段時間兩個人的沖突不斷和冷戰。
重案組的其他人表面上在大肆尋找譚和明,似乎把他當成了頭號嫌疑人,暗地里卻是在搜羅另外一個人的真實身份背景,以及在各處的活動軌跡。
幸運的是,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兇手果然中計了。
“也得謝謝他選了沈大年家這里,咱們來過很多次,對房間的結構比較熟悉,而且恰好連老蔫夫婦又不在家,我們怕被發現,就從連老蔫家進去,然后再悄悄翻過矮墻到這邊的院子里來的?!卑查L埔雙手捧著秦若男的臉,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太好了,總算塵埃落定了,再不用沒事兒找事兒的繼續和你吵架冷戰,咱們以后都好好的吧,最好一輩子都別吵架,那種滋味兒,真不好受!”
秦若男的心里也甜滋滋的,點點頭,卻又不得不潑安長埔一盆冷水:“你先別顧著暢想未來,還得回去參與審訊呢?!?
“你也要參加么?”安長埔不太放心的問,他擔心麻醉藥的后遺癥會不會讓秦若男吃不消。
“收獲勝利果實的時候,干嘛不參加,我沒那么虛弱,放心吧?!鼻厝裟袑Π查L埔笑笑。
可能是大家都很理解安長埔和秦若男現在的感受,回程的時候沒有人那么不識趣的跑來蹭他們的車坐,也沒有人催促他們,回公安局的一路上,兩個人雖然沒有說什么話,時不時對視的眼神卻勝過千言萬語。
等他們回到公安局的時候,人已經被田陽和墨竇帶去審訊室了,安長埔和秦若男也趕忙過去,秦若男走路腿還有些軟,安長埔一路扶著她走。
一進審訊室,田陽和墨竇都轉過頭來,看到秦若男也一起來了,便簡單的詢問了一下她的情況如何。
那個扎著辮子的男人也把目光投向了秦若男,秦若男和他對視了一眼,開口對他說:“雖然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名,不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叫祖洋,我就還是叫你祖洋吧。頭發長了不少,你的眼鏡哪去了?”
被秦若男稱作祖洋的男人似乎吃了一驚:“你認得出我?”
“認得出,而且你沒對我動手之前我們就知道你是我們要找的人。”事到如今,秦若男也可以很坦誠的這么告訴祖洋,“上一次我們調查另外一起案子的時候,在尤弘圖張羅的那個攝影愛好者俱樂部的活動里見到你,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是你的目標了么?”
被認出來的祖洋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張,依舊很淡定,微微一笑,點點頭:“對,那個時候我剛接下你這樁生意沒多久,在那兒恰巧遇到了你,說實話當時你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我可嚇了一跳呢?!?
說完,他趁著別人都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又問:“我想知道,你們是從什么時候懷疑上我的?!?
“從我們湊巧收到了一張新銳攝影師作品展的宣傳單,認出了你的名字之后,細細的一追查,發現你的假名字背后,還背著一樁將近二十年前的人命官司,你這樣的人,已經欠下了命債,收錢殺人也不至于做不出來?!卑查L埔回答說,“結合你上一次來c市的時間里顏興文恰好遇害,姜燕和沈大年遇害的時候你恰好又在c是參加什么展覽活動,像你這種名不見經傳又不入流的所謂新銳攝影師,參加所謂的展出活動,聽起來既合情合理,也仍舊不會引起什么注意,確實是個不錯的幌子?!?
祖洋咧了咧嘴,像是對安長埔貶低自己的一種輕視,對秦若男說:“隨便怎么說吧,你的事情,被你們逮了個正著,輸就輸在我沒料到你的記性居然這么好,我無話可說?!?
“剛才你跟我說了,盯上我,是因為我之前為了破案,挖到了c市一個販毒團伙的線索,導致那個團伙在c市的下線被緝毒大隊端掉了,所以上面的大頭目想要報復,那姜燕、沈大年和顏興文呢?”秦若男問。
祖洋卻搖了搖頭,似乎仍舊心存僥幸的說:“你的事兒是我倒霉被抓了個現行,別的事情你可別指望我什么都認,什么都往自己的頭上攬啊?!?
“你不認,有人肯認,雇你殺沈大年的那個人在接受當地公安機關的問訊時已經什么都承認了,承認當年被沈大年害得進了監獄還被卷走了所有的錢,還因此導致妻離子散,所以才會懷恨在心,用出獄之后打工的收入和變賣剩余家產后的所有積蓄雇傭了你,還有顏興文得罪的那個礦主也并不難找?!碧镪枌ψ嫜笠恍?,“你這人倒還挺有義氣,可惜你挑雇主的時候不夠開眼,你的雇主可一點兒沒保留的直接就把你給賣了,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給你看看證據?!?
“不用了,既然這樣,這事兒我認,”祖洋不大在意的擺擺手,一副認命的淡定樣子,“一個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就算多幾個,你們不也沒辦法槍斃我幾個來回兒么。實話實說,沈大年是我找起來比較費勁兒的,也是殺起來比較容易的,他為了當年的那二百萬,東躲西藏了那么多年,早就快熬不住了,一聽說我是被他坑進監獄里的那個人雇來的,二話沒說,連掙扎都沒有一下。”
“你為什么要把這幾個人都湊到c市來動手?”安長埔問。
祖洋搖搖頭:“沒那意思,純屬巧合,原來我也琢磨過,難道說c市是我的發財地?現在才弄明白,不是發財地,是我要栽在這兒。至少沈大年,我原本是想在b市動手的,我也不想在一個地方折騰太多次,太扎眼,對我不是什么好事兒,結果偏偏眼看我都準備找機會下手了,被人壞了事,把沈大年給嚇得愣是從b市搬到c市來了,我只好趕緊過來找機會盡快動手,免得夜長夢多,又被沈大年換了地方,找不到人?!?
原本以為這個已經連殺三人的祖洋會像是滾刀肉一樣難纏,沒想到他倒是知道罪責難道,沒有想要繼續抵賴的意思。
“你的‘刀’呢?”安長埔拿出那張寫著四個數字和許多筆畫的字條放在祖洋的面前,“‘借刀殺人’這四個字分別有10筆,2筆,6筆,2筆,我們這個‘拼圖游戲’沒有做錯吧?說說你把你那把‘刀’譚和明藏哪兒去了?”
祖洋咧著嘴笑了:“聰明!我本來想弄一個女警勇斗殺人犯不幸喪生,殺人犯譚和明潛逃途中畏罪自殺的戲碼,現在看來也沒指望了,栽你們這樣的聰明人手里頭,我也不覺得太虧,不過那小子會在哪兒這件事你們先別問,我想知道,當初難道你們就沒懷疑過他?”
“懷疑過,”秦若男點點頭,“這件事我們不否認,你的計劃最初是很成功的,由于譚和明跟沈大年能夠有牽扯,所以他一度確實被我們懷疑?!?
“后來為什么不懷疑了?”
“因為他太明顯,他的嫌疑太過于明顯直觀,太過于顯而易見,如果真的是他,已經把與案子的關聯性暴露的那么明顯之后,聰明一點就絕對會選擇遠走高飛,而不是繼續頂風作案。”安長埔替秦若男回答說,“況且,在發現你每次案發的時候都恰好會在案發當地活動,我們也順便去姜燕工作的學校打聽了一下,當初通過孔成禮提供的信息找姜燕搭關系,幫她所在的學校拍照片的那個攝影師不是別人,就是你吧?所以我們也意識到,可以通過鏡頭遠距離偷拍和盯梢的,除了譚和明那種所謂的‘私家偵探’,還可以是你這種‘攝影家’,而且,以譚和明那種辦起事來絲毫不懂掩飾的人,又怎么可能有閑情逸致去搜羅各種‘密碼’種類來和警方玩猜謎游戲呢?!?
“這個姓譚的蠢貨可把我給害苦了,”祖洋略有些后悔的搖搖頭,“如果不是這個笨蛋笨手笨腳,連暗中盯梢都不會,被沈大年發現,還把他給嚇著了,在b市換了兩次住處都甩不脫譚和明,只好搬來c市,現在可能也就沒有這么多麻煩了,所以,你們還是甭問我譚和明人在哪里了,算我再免費送你們一個啞謎,你自己猜,能找到呢,就算他命大,如果猜不著,正好就餓死他那個廢物,拉他下去和我做個伴?!?
之后,無論幾個人再怎么詢問和規勸,他都死活也不肯說出譚和明的下落,問來問去,就只有一句話:“反正,他就在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你們還是放棄吧,等著給他收尸就好了。”
沒有辦法,安長埔他們只好把關于祖洋的剩余工作交給其他人,繼續不敢放松的想方設法尋找譚和明,面的時間拖得太久,譚和明真的有生命危險,畢竟誰也不知道到現在為止,譚和明已經被祖洋拘禁了多久,是不是也已經又渴又餓,快要命在旦夕。
到底這個“絕對想不到的地方”到底會是哪里,幾個人湊在一起商量了很久,可以聯想到的地點實在有很多,空間這么大,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逐一排查,必須要找到一個可能性最高的途徑。
“會不會根本就不在c市?”秦若男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當初我們已知譚和明坐車離開b市,所以我們本能的會認為譚和明應該在c市或者其他的地方,b市反而成了咱們最不容易想到的一個地理位置。”
“若男說的有道理,”安長埔聽她這么一說,也受到了啟發,“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說不定譚和明就在咱們都覺得絕對不可能的地方?!?
“你是說……”田陽和墨竇也明白了。
秦若男連忙過去打電話給b市公安局的昔日同事,讓他們幫忙趕過去查看情況,沒過多久便得到了回音,譚和明就在自己的家中,被五花大綁的丟在其中一間被他當做倉庫租出去的房間中,因為兩天沒吃沒喝,整個人都已經快要神志不清了。
隨著祖洋的落網,雇傭祖洋殺人的雇主也紛紛被正式刑拘,準備接受審判,那個毒販子頭目,緝毒大隊也已經外地緝毒警展開了聯合打擊。
這個壓在大伙心頭上很久的石頭終于落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而安長埔的心情卻依舊復雜,他需要面對的還有維和任務。
在一切落定之后,他和秦若男自然也“和好如初”,可是在他再次鄭重其事的征求秦若男的意見時,她卻依然毫不猶豫的表示了贊同,這讓安長埔有些不是滋味,偏偏重案組其他人似乎也對此完全不在意,這讓他有些惱火。
帶著賭氣的成分,安長埔沒有去向上級申請換人,過了沒多久,便在程峰的批準下,暫別重案組,去參加維和前的培訓班。
一早來到報到地點的時候,安長埔的心情十分糾結,站在走廊的窗邊發呆,這時候,有人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他轉過身去,發現秦若男正站在自己身后,原本已經齊肩長的頭發重新剪成了利落的短發。
“你怎么來了?”安長埔有些驚訝,“你的頭發怎么剪短了?”
秦若男笑瞇瞇的摸了摸自己新剪的短發:“我其實也有點舍不得,可是聽人家說,維和要去的地方剪頭發不大方便?!?
“這倒是……”安長埔順口回答,然后才慢了半拍的意識到秦若男是什么意思,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也一起去?”
“傻子,”秦若男嗔怪的瞪他一眼,“如果不是我早就跑去向上頭申請和你一起去并且得到了許可,你以為我會真的舍得么。我覺得,與其留在這里,被我爸胡攪蠻纏,還不如干脆我們一去到外面去鍛煉一年,順便也可以把咱們的感情也磨合的更好,到時候再回來,反而會更省心,更清凈?!?
安長埔輕輕的吐了口氣,伸手把秦若男攬到自己的身旁,讓她把頭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覺得這一刻,自己的心好像掛上了無數個氫氣球,快要從胸口飛出來,一直飛到天上去了。
未來的一年維和生活,忽然變得令人心生向往起來了呢!安長埔默默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