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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好!”韓微塵笑呵呵地走進了韓皇后的寢室道,“橫豎大妹妹你回來了,照舊跟小時候似的,抽根條子就收拾,跟他客氣什么。”
冬音笑道:“那可不成了,打了他,他兒子會找我算賬的!”屋子里又是一片笑聲。韓皇后問韓微塵:“老大和銘愈呢?知道冬音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么還不來見見?當了親王郡王了就擺譜兒了?”
冬音忙道:“娘,不著急的,我這回回來沒打算再走了。”韓皇后驚訝道:“真的?你不走了?那姑爺那邊呢?”冬音淡淡一笑道:“蘭州那邊也亂了,我相公無心再做官了,打發了我們先回來,他收拾了家里隨后就來。”
“那太好了!”韓皇后樂得拍起手掌來,“往后我們母女就不用隔得天遠地遠!老二媳婦啊,給冬音的院子收拾出來沒有?還用她從前那院子,不挪別的地方去了。”
張氏笑答道:“昨晚連夜收拾的,里里外外打掃得一干二凈,該擺的都擺上了。回頭讓大妹妹瞧一眼,有不合適的,要添置的,只管說一聲。”
“我也就暫住,不必費那么大工夫。我到底是嫁出去的人,不方便領了相公兒女貼娘家門上吃飯。先住下,等我相公來了,再做打算。”韓皇后點點頭道:“橫豎你不走了,住這城里哪兒都行!”
韓微塵也笑道:“大妹妹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可不叫人惦記嗎?當初送進宮時,我還只當這輩子再也見不著了呢!誰知道,前朝李唐那皇帝把她下賜給了蘭州刺史,你說這是不是緣分?要不然我們現下也難見面了!”
“先不說那些了,都是老黃歷了。老二媳婦,接風酒備好沒有?你去瞧一眼!記得香草之前教過的那冰糖肘子,你大妹妹最喜歡吃肘子上那烤得外焦里嫩的皮兒了。”
香草接了話說道:“既然大姑姑愛吃,那我去做吧,也叫大姑姑嘗嘗我的手藝,只當我和蒙時孝敬您了!”韓皇后連連點頭笑道:“這孩子多懂事呀!行,一家人吃飯不必講究那么多,就你去做那冰糖肘子,叫你大姑姑嘗個鮮!”
隨后香草領著亭荷去了韓皇后的小灶屋。冬音笑問道“冰糖是什么東西呀?我倒真要開開眼界了!”韓皇后指著蒙時道:“都是他們兩口子搗鼓出來的東西,賣得可好了!”
冬音招招手讓蒙時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說道:“回頭得跟姑姑好好說說,你這幾年都是怎么過來的。思寧雖說是你……你表姐,可初來州府你得多看顧看顧。回頭領著她和正闕到處去逛逛,行不?”
“行,橫豎我閑著沒事,領著表姐和表弟逛逛也是應該的。”。
“對了對了,”韓皇后笑道,“得叫他家香草多弄幾道菜給你吃,那丫頭最會做菜了,我這嘴都叫她弄得刁鉆了。”冬音樂道:“娘的嘴本來就叼,還怪上人家媳婦了?”
一屋子人正笑著,永成帝和韓微信父子來了。當永成帝看見邱思寧時,驚愕地說不出話來,身子微微往后仰,像是見著鬼了。直到邱思寧上前行禮叫外公時,他才松了一口氣道:“朕只當見了冬寧了呢!這丫頭跟冬寧怎么這么像啊?”
“侄女兒像小姑唄!”冬音領著兒子正闕行過禮后說道,“爹,我攜家帶口地來了,您可不能趕了我走。您現下也是個蜀國皇帝了,我是不是也得封賞個什么公主頭銜啊?”
韓皇后笑道:“真是沒變樣兒,什么都不能拉下你的!”永成帝點頭道:“你那相公在蘭州也算個能干的,等他來了,朕再封賞也不遲。你現下算長公主了,至于封號,朕再想想。倒是這思寧——”
“思寧怎么了?”韓皇后忙問道。
“朕想把原先打算給冬寧的封號給她,就封她個寧安郡主吧!”
冬音忙扯著思寧下跪拜了謝禮。永成帝看著思寧,嘆氣道:“真跟冬寧年輕時是一模一樣的。要是冬寧在,沒準還以為是姐妹呢!”
這天中午,一家人在韓皇后的院子里吃了一席團圓飯。席散了之后,男人們都有事各自忙去了。香草留下來陪冬音她們說閑話。
韓倩忽然提了一句:“今天倒也不算團圓的,韓嬌和青麟兒沒來,唐廉也不在城里。押送糧草去了多時了,怎么還不見人影呢?”
“唐廉?”冬音微微皺起眉頭問道,“就是冬寧和唐賢竹的那個私生子?”
“可不是嗎?”韓倩點頭道,“大姑姑也吃了一驚吧!誰會想到小姑姑和唐賢竹還有個兒子呢!”
“哦……”冬音低頭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說道,“是沒想到,真是沒想到爹竟有這么一手安排。”韓皇后接過話道:“誰能想到呢?都是前些日子,蒙時無意中發現了這事,要不然我這老婆子臨老到死都還不知道我還有個外孫子呢!”
“娘,動不動說什么死呢?您瞧瞧思寧,”冬音指著邱思寧說道,“您就瞧著她這張臉您也想多活兩年吧?往常總說冬寧去得早,現下我給您送了小冬寧來,您還不樂意啊?那我立馬就打發了她嫁人去!”
韓皇后拉著邱思寧的手笑道:“我可舍不得呢!對了,思寧不小了,怎么還沒許人吶?”冬音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她跟您小女兒一樣倔強,寧缺毋濫,眼光極高,愣沒瞧上誰,白白耽誤到了現下。您回頭替她張羅張羅!”
“真是胡鬧嘛!做娘能做成你這樣兒?閨女的親事給耽誤了,你還有臉子跟我抱怨呢?”韓皇后呵呵笑道,“可別說什么回頭的話,今天我就把城里那幾個金扇子媒婆找來,保準給思寧找個中意的。”
要你大氣。思寧含羞笑了笑,這讓香草想起了蒙時一直珍藏了那個畫軸,上面的韓冬寧坐在一簇月季花里低頭含笑,笑起來也是這模樣。香草在心里嘀咕道:“這還真是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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